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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节

第0126章 第123章 警车

恶犬之沼 · 饼干 · 1,946 字

  阿珀怔怔看着他,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勒昂看着她那副样子、看着她穿的上衣,又是长袖,领口甚至比昨天更高了,欲盖弥彰般地覆盖着她的身体,却遮掩不住锁骨上的红痕。

  那殷红的吻痕刺得他眼睛发痛,太阳穴突突狂跳,昨夜没退干净的药性似混着难以言喻的暴怒,让他脑袋一阵阵发晕。

  “怎么不说话了?阿佩拉?说啊?避孕套去哪了?在浴室的垃圾桶里?还是在那家伙的口袋里?”

  他的手指收紧,那个被掏空的蓝色塑料袋在掌心里被攥成了一团:

  “你觉得我是在发疯是吗?还是觉得我像个傻子一样好糊弄?”

  眼睛痛得越来越厉害,喉咙也紧紧挤在一起,勒昂死死咬着牙:

  “婚礼当天,被未婚妻和她的下三滥的情人当众绑架,这一路过着狗都不如的生活,就算这样,我不顾霍夫曼家的脸面,像个犯了贱的蠢货一样去求你、给你找退路,而你呢?!”

  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处境,却还要反过来给她台阶下,为她开脱,然后就换来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听着她和其他男人做爱——

  他又开始想吐了,胃和手里的塑料袋一般,都被攥紧、攥到快要烂掉:

  “你说的对,我真的脑子坏了、我真是疯了、才会想着你能有一丝愧疚,期待期待着你能说一句话、哪怕告诉我不要喝那瓶水——”

  “我早就应该知道,你这种贫民窟出来的人骨子里刻着的是什么脏东西,什么两家婚约,什么普罗米恩,全是狗屁借口!你根本就是离不开男人,只要能让你舒服,能让你叫出声,在谁身底下挨肏对你来说根本没区别,随便来个男人你都能张开腿——”

  这一路积攒的委屈呕吐着,一口接一口,在窄小的房间里回荡着。勒昂甚至不知道自己最后说了什么,什么时候停住的,屋里安静下来,他喘着气,后知后觉地等待着她的暴怒,还有一记、或者两记巴掌。

  但什么都没有。

  女孩站在他面前,静静看着他,手放在身侧,动也没动一下。

  "说完了吗?"

  她问。

  见他胸口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吐不出了,她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另一个袋子,开始装被他丢了一地的牙刷、毛巾、日用品。

  "首先,我和谁做爱,这和你没有关系,我以为你一直记得,但现在看起来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们婚礼并没有完成。”      

  “其次,你说的对,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她将毛巾折好,塞进了袋子里:

  “我就是可以随时随地对任何男人张开腿,只要他能让我开心、让我舒服、能让我达成我的目的。我这样的人也从来都不配嫁入霍夫曼家,是我高攀你了,所以我们关系从那天晚上开始,就应该彻底结束了。”

  “以及,如果你知道我在被斯图罗收养前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你会更恶心。你还是趁早看清我这种人到底是什么货色、不要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这对大家都好。”

  收拾好一切,她拍了拍膝盖,站起身:

  “好了,去卫生间把今天的视频拍了,然后上车。”

  勒昂站在原地,双脚像是长在了地面上。

  不对。

  这样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暴怒、应该和他争吵、骂他,反驳他,甚至扇他一巴掌,或者给他一拳,她应该回应他的话,回应他的委屈,他的妥协,不管用什么方法——

  而不是这样。

  像个陌生人一样,仿佛他们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几粒落在身上的沙尘,拍一拍,就可以彻底甩在身后。

  阿珀往卫生间走了几步,又回头,催促:

  “快点,今天的路程很紧。”

  没人回应她,红发男人背对着她站着,脊背紧绷,动也不动。

  “勒昂·霍夫曼,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他这副样子,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是在抗议什么吗?你希望我做什么?向你道歉?向你忏悔?然后你才愿意去拍视频?”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讨厌烦人的事情,更讨厌烦人的家伙,我的耐心是有极限的,我不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的父母,更不是你的保姆。我给你好脸色,我关心你,只是因为我觉得这是解决事情的最快途径,仅此而已。”

  说到这里,她敲了敲腰间的枪,指尖叩在金属上,发出哒哒的响声,像是一种警告:

  “我没有用更麻烦、更撕破脸皮的方式解决事情,不是因为我不能,我觉得你需要弄清楚,如果我想,我随时可以这么做。”

  旅馆外,乌塞靠在主驾座椅上,他没有回头去看那间破旧的旅馆房间,只是微微眯着眼,盯着远处的地平线。

  没过多久,旅馆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再次被打开,后座和副驾的门先后拉开,车身一沉,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车。

  灰色的小轿车一个转弯,重新驶上了大路。

  安静。

  车里安静的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颠簸声,副驾的人面色平静,先看了会手机,等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彻底跳成无服务后,又扯开了纸质地图。

  这种难熬的安静持续了大概两个多小时,车子逐渐驶入了更加荒凉的腹地,四周除了一望无际的枯黄砂石和低矮的灌木,连一棵电线杆都看不见。

  阿珀放下地图,瞥了眼仪表盘,指针在40迈的位置左右晃动着。

  “不开快点?这里又没有警察。”

  她问。

  乌塞也瞥了眼表盘:“这个天气这个路况,还是对咱们的轮胎温柔点吧。”

  阿珀唇角跳了一下,回过头,继续去看前面的路。

  前面是个上坡,路面挡了大半的视线,随着爬坡,路面逐渐下降,露出了不远处、横在路中央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辆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