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4章 第121章 一墙之隔
恶犬之沼 · 饼干 · 2,026 字
昨晚实在是透支得厉害,阿珀一闭上眼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很快就连车辆的颠簸都感觉不到了。
等她再次有些茫然地睁开眼,慢慢抬起酸痛的脖子,车窗外已经是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昏暗,远处的树和山都融在了模糊的深蓝色阴影里。
她的身侧,大少爷侧着头,闭着眼,似乎也在小憩。主驾驶座上,乌塞单手操控着方向盘,一手搭在窗外,盯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驾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白天那么热, 夜风又泛起冷意。阿珀看了看手机,这才发现从离开加油站后,已经过了五个小时了,她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她直起身,揉了揉酸胀的脖子:
“找个地方落脚吧。”
乌塞没反对,配合地降低了车速,边开,边在路边贫瘠的荒地里搜寻着。
直到天彻底黑透,地平线上才出现了一个亮着微弱灯光的汽车旅馆,他们在里面随便点了些干瘪的汉堡和罐头食物,便将车停到了最靠里的房间门口,拎着物资,在这间充斥着霉味的房间里住了下来。
这已经是几人一起住的第三个晚上,一连串的流程三人早就熟悉了,谁也没说话,阿珀提起袋子,第一个进了卫生间洗漱。
进去了一秒,她又探出头,看着两张床,指了指边上那个:
“今天的床够大,你们两个就睡一张吧,我想自己睡。”
听到这话,乌塞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随便,大小姐,我都可以,不挑。”
勒昂没说什么,脸上闪过嫌恶,却没有反驳。
阿珀洗完澡出来,恰好看到勒昂正站在床头,手上拿着刚开封的矿泉水。见她出来,他随手把水瓶摆在床头柜上,扯过一条浴巾就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的门合拢了。
阿珀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乌塞走到床头,掌心里不知何时夹了一张巴掌大的白色纸片,两指一压就卷成了筒状。他微微倾斜指尖,极其熟练地将白色的药粉抖落进瓶里,一粒都没有洒出来。
他掐着瓶颈,随手晃了晃。粉末在水流中极快地打旋、溶解,不过几秒钟的功夫,整瓶水就重新恢复了先前的清澈透亮,几乎没有产生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
阿珀看得后背莫名有点发凉,一丝愧疚感后知后觉地升了起来。虽然下药的人不是她,但她在一旁看着、却毫无动作,无异于一种默许。
可一想到勒昂之前做过的事情,又想起卡加,那股负罪感又被她用力压了下去。
她靠在电视柜上,直勾勾地盯着瓶子发怔,乌塞却已经直起身,几步挡在了她和瓶子之前,将她的视线掐断在半途。
他俯身,摸上了她的侧腰,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
“看什么呢?”
夜晚的凉意被他掌心的滚烫驱散,腰间泛起一阵细密的酥麻,阿珀被摸得战栗了一下,脸又开始发烫。
她默许了他现在的行为,某种意义上,等于默许了今晚会发生的事。
这像是一种邀请。
一种没有包含任何承诺,没有询问过对方的意见,但只要自己同意,也默认对方不会拒绝的邀请。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就停了,比平时要快得多。听到门锁响动的瞬间,阿珀蹲下身,开始在袋子里翻着明天要穿的衣服,掩饰着自己不知道有没有在发红的脸。
浴室门打开,勒昂带着一身未散的热气跨了出来。他走到她背后,脚步顿了下,阿珀后脑一紧,装作不经意地吐出一句:
“明天还要赶路,今天都早点休息吧。”
背后的人没有说话,半晌,他朝着床走去。
她总觉得今天的勒昂有点古怪,却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乌塞进了卫生间,随着门关上,里面很快再次响起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水声给房间带上了几分嘈杂,就在这片嘈杂中,勒昂忽然叫了她一声:
“阿佩拉。”
阿珀翻衣服的动作顿住:“什么?”
“今天白天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阿珀张了张嘴,半晌,才回答他:
“我还要....再想想。”
她的身后陷入了沉默,紧接着,她就听到了拧开瓶盖的声音,男人大口喝了两口水,发出了明显的吞咽声,像是完全没有发现水里的异常。
阿珀拿着挑好的衣服站起身,转过头去。
勒昂背对着她,他喝完后,将水瓶往床边一放,把刚才拿着的浴巾往地上一丢,随后就坐上床,把被子一扯,躺了下来。
虽然平时晚上三个人同处一室时,也不会有太多的对话,但他今天沉默得实在有点异常。阿珀下意识去看床头的矿泉水瓶——水已经少了半瓶。
药效应该很快就会发作。
她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这样太欲盖弥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沉默地开始吹头发。
等她吹完头发,卫生间里的水声也停了,床上的人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睡,呼吸绵长而迟缓。
卫生间的门打开,乌塞走出来,腰间松松垮垮地裹着一条浴巾,他瞥了眼床上的人,顺手按灭了灯。
屋子陷入一片漆黑。
勒昂睁开了眼。
身边的床垫被压着下陷,感受着旁边男人身上的热量,他握紧了拳头,强忍着不让自己当场吐出来。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另一张床上,女孩翻了个身,被子和衣料发出柔软的摩挲声。
黑暗里,两个人从上床之后都没有发出任何动静。虽然大部分水被他吐到了浴巾上,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喝进去一点,那点液体带来的药性依旧强烈,他的意识开始在清醒和极度的困倦中反复拉扯,眼皮像灌了铅一样,一点一点地,无法克制的垂了下去。
勒昂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大脑猛地一激灵,整个人像是在噩梦中一脚踩空般,骤然惊醒。
身边已经空了,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正传来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那是女孩的低喘,还有破碎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