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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节

第0102章 第99章 和谁睡

恶犬之沼 · 饼干 · 2,021 字

  卫生间的门开了。

  勒昂下意识去看。女孩的头发还滴着水,湿漉漉地贴在脖颈上,将领口的布料洇得透明了一片。她换了件大领口的白色T恤,看起来是男款,宽宽地耷在肩上,下摆堪堪盖住半截大腿。

  她往前走了两步,腿上挂着水珠,随着她走动,还在往下滴。

  他僵在了那里。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洗完澡的样子,他以为会在婚礼后的当晚、或者第二天早上,她裹着宽大的浴袍,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他的影子。

  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

  在一个汽车旅馆,在另一个男人的注视下。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勒昂嗓子眼一紧,忽然想起刚才说的话。

  她都听到了?

  不,刚才水声那么大,他记得他也没有很大声说话.....

  阿珀的视线移开了:“我洗好了,下一个。”

  勒昂莫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视线就顿在了她肩头。

  她看起来并不在意两个男人的目光,拨弄了一下头发,将发丝撩到了背后,露出了大片赤裸的脖颈,也露出了肩颈上两个扎眼的痕迹。左边是一个咬痕,右边则是几个暧昧的指印,都还没消下去,顺着颈侧,朝领口深处蔓延。

  勒昂愣了一下,左边的他还记得,是他留下的,而右边那个……

  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心脏已经一揪,五脏六腑像被手搅过,翻腾了一下。

  他身边的男人也看向她,他的视线落在她右侧脖颈上,扬起眉。嘴角的弧度向上提了提。

  勒昂把那表情看得真切,那一瞬,胃里的酸水上涌,眩晕感直冲脑门,他控制不住地抬手,捂住了嘴。

  阿珀皱起眉:”药没吃?你哪里不舒服?”

  她直直了走过来。

  一股甜腻的花香直钻鼻腔,那是旅馆提供的廉价洗发水的味道。勒昂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体情况,可话到嘴边,却又停下了。

  她在盯着他。

  虽然皱着眉、带着不快,但似乎在这刻,她完全忽略了乌塞,只在看着他。

  勒昂紧抿着唇,否定的话绕了个弯,又吞回了肚子了,最后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

  “嗯。”

  “嗯什么?”她眉头锁得更紧:“到底是没吃还是不舒服?”

  他又艰难挤出几个字:

  “...不舒服。”

  “具体哪里不舒服?”她有些不耐烦了:“你平时都这么和你家庭医生说话的吗?”

  听着她语气里的不耐,勒昂只觉得恼怒,心里又揪了一下,还泛起了股难以形容的委屈,他闭了闭眼:

  “就是胃疼,想吐。”

  阿珀刚想说什么,一旁,乌塞随口般插进来一句:

  “我看他刚才状态还可以,和我聊得挺开心的。”

  他立刻攥紧了拳头,想一刀捅死旁边的男人。

  阿珀哦了一声,收回目光:

  “那不严重,只是饿久了,正常的,死不了。我把零食袋子也拿进来了,你可以再垫一点”

  勒昂想问她又不是医生,怎么说得这么笃定,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他想起了什么。

  “对了,”她又补充:“一下别吃太多,胃会受不了。”

  他低低哼了一声当作应答。

  见勒昂不说话了,阿珀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下一个谁洗?”

  乌塞先站起身,径直朝浴室走去。勒昂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先发制人,但来不及了,卫生间的门关上,里面很快响起了水声。

  阿珀看他一眼,坐到了床上,开始拿毛巾擦拭头发。

  他和她之间只隔了半米的距离。

  肩膀上的痕迹又跳进了眼里,勒昂别开眼,却又挪了回去。那件T恤的领口宽大,随着她俯身,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大片柔软的乳肉,随着她的动作晃悠,被挤压得变形。

  勒昂喉头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眼。

  房间太小了,视线落在哪里都是东西,他刚从她身上移开,就又落在了桌子上放着的那个大袋子上。

  他看着那个袋子,又想起里面堆成一团的衣服,心里抗拒的很。可他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衬衫,原本的高定衬衫现在沾着一道道机油和灰尘,皱得不成样子,在他家连抹布都不配做了。

  勒昂扯了下衬衫袖子,又瞥了眼身旁吹头发的女孩,最终还是走到袋子旁,开始在里面挑衣服。

  他故意把袋子翻得很响,过了一会,身后的人开口:

  “卡尔维诺还算大城市,明天有空的话,可以去再去买点衣服。”

  勒昂挑衣服的背影顿了下,半晌,又哼出一道鼻音作答。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水声、毛巾摩擦头发,以及翻找衣服的动静。勒昂翻着衣服,思绪却开始飘散,如果忽略掉那道水声,忽略掉那个男人,忽略掉这恶劣至极的环境,他们现在的样子,就仿佛是婚后的某个寻常夜晚。

  她坐在床边擦头发,而他挑选着领带和衬衫,为当晚的宴会做准备。

  想着想着,堵在嗓子眼一天的东西似乎有所软化,胃也没那么痛了,连眼前破的衣服也顺眼起来。他好不容易挑出一套勉强能看的衣服,刚想对着镜子看看,浴室门就打开了。

  阿珀看了看脖子上环着毛巾的乌塞,又看向拿着衣服的勒昂,像是忽地想起来什么似地:

  “对了,今晚怎么睡?”

  她顿了片刻:“我和谁睡都行,你俩应该没法挤一张床。”

  两人都没说话,空气却忽地像是被人一把抓紧了,阿珀看了他俩一眼,视线先落在了勒昂身上。

  勒昂下意识直起了腰。

  “我倒是无所谓,”

  乌塞在旁边懒洋洋地插嘴:

  “不过小少爷更想自己睡吧,你没听见他刚才说的话?”

  勒昂的血液凝结了一瞬。

  “什么?”   阿珀疑惑看他,渐渐皱起眉。

  “哦,你没听见?”   乌塞摇摇头:“那算了,没事。”

  阿珀眉头皱得更紧,看向勒昂。

  “我——”

  血液直直冲向了头顶,勒昂想反驳什么,可舌头卡在唇齿间,动弹不得。看嘙海废来依08二8寺午六三九.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