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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节

第0103章 第100章 同床共枕

恶犬之沼 · 饼干 · 2,234 字

  女孩看着他,她像是想问什么,却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好啊,那让他睡里面那张床吧。”

  她说着,站起身,将毛巾挂在了一旁,拿起吹风机,接到电视旁的插座上,吹起了头发。

  她就在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勒昂却只觉得自己被一根钉子穿在了地上,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要说什么。

  电吹风的噪声盖过了一切,他说什么好像都没用了。

  乌塞走了过来,解开了他手上的绳索,示意他去洗澡。束缚松开的瞬间,勒昂猛地抬头,攥紧的拳头举起在半路,停住了。

  “怎么了?”   男人无辜地摊开双手,退后半步:“我什么也没说。”

  卫生间的门被重重的摔上,阿珀不快地瞥了那边一眼:

  “又发什么疯。”

  “小少爷还真是小少爷。”乌塞摇头,笑:“不过大小姐,你倒是越来越不像大小姐了。”

  “那你呢?”

  阿珀把话抛了回去:“你现在算什么?”

  乌塞又笑,不说话,等她吹完头发,他凑了过来,身上的潮气和热气一起笼住了她:

  “大小姐,咱们今晚可是要同床共枕了。”

  “嗯,”阿珀点头,拔下电吹风的插销:“所以呢?”

  “说起来,我睡觉习惯不太好....”   他支着电视柜,垂下头,热乎乎的鼻息喷在她耳廓上:

  “你可千万别介意。”

  阿珀被他呼吸烫得嵴背一麻:“什么习惯?”

  “哦,有很多。”   他一根根竖起手指,却一个都没细说:“多得有点数不过来。”

  男人凑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手臂上肌肉线条,看清那条黑色蛇身上的每一道纹路,她的耳廓一点点开始发烫,那像是一种身体的本能反应,她难以控制。

  阿珀不太喜欢这种反应,尤其是当它是对着眼前人产生的。她借着放吹风机的动作,后退一步,离开了他手臂和躯干围成的包围圈。

  乌塞直起身子:

  “大小姐,你的脸好红。”

  她暗骂一句,面不改色:“浴室太热了。”來Q羣107久59鹉仵30上萬婆海癈。

  “是么?”他嘴角扬起,没再说什么,拿起她刚放下的吹风机,握着她刚握过的地方,抓弄着头发,随意吹了起来。

  他头发不长,发丝很快就干了大半,阿珀站在一旁,低着头,梳着还有点潮湿的发梢,视线却穿过发丝,悄悄落在了眼前人的手臂上。

  蟒蛇纹身从短袖袖管里爬出,沿着他的大臂蜿蜒而下,爬行、缠绕着结实的小臂,最后蛰伏在了虎口处。

  她之前只见过这个纹身一小部分,现在也没能窥得全貌,似乎连他的躯干上也有.....

  乌塞忽然侧过头:

  “我身上有什么好看的?看得这么认真?”

  阿珀一惊,压下被抓包的不自在,干脆直起身,直直盯着他的手臂:

  “我很早就想问了,这么夸张的纹身,是你们加入组织的某种特殊仪式吗?”

  “没有那种东西,”乌塞笑了:“大小姐,你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难道说蒙塔雷有这种仪式?”

  “没有。”

  阿珀承认,她对普罗米恩的确有一些不真实的误解。

  对于这个崛起不到十年、却足以叫各方势力忌惮的组织,坊间传言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它是狂热信徒的聚集地,说普罗米恩的头目把传教那套用得炉火纯青,也有人说它最初也不过是一群对政府积怨已久的底层混混拼凑出来的。

  "那你为什么纹它?"她又问。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想纹,所以纹了。”

  阿珀忍不住又去看他的手臂。纹身师的的手艺很好,那条蛇的每一片鳞片都顺着他的肌肉走势雕琢,像是本来就从他身上长出来的。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蛇身仿佛会顺着他的皮肤游走起来。

  她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挺好看的。”

  乌塞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蹦出一句夸赞,怔了片刻,笑了一声:

  “很有品味嘛,阿佩拉。”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两人的对话也停了,勒昂带着一身水汽从里面走出来,紧抿着唇,视线在她身上落了一瞬,又迅速收回了。之后看也不看两人,随便吹了两下头发,就抽出里面那张床的被子,躺上床,翻身,只给两人留下一个背影。

  阿珀甩了甩头发上的潮气,转身爬上了另一张床。

  床不大,她选了靠中间走道的那侧,面朝着勒昂的背影躺下,将背后的空间留给了乌塞。

  乌塞没再说什么,只是走过去拉严了窗帘,顺手按灭了灯。

  啪。

  视野瞬间黑暗吞没,阿珀眨了眨眼,还没适应这片浓稠的黑暗,背后,床垫就被压得重重一陷,重力迫使她不由自主地向后滑了点,嵴背一热,直接贴上了男人滚烫的手臂。

  阿珀身体一僵,刚想移开,一只手就扣上了她的腰。

  那只手很大,轻松盖住了她整片侧腰,手指若有似无地搭在她的小腹边缘。手掌温度也很高,隔着薄薄的布料,几乎要把那片皮肤烫的融化掉。

  腰窝处的神经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阿珀绷紧了身体。

  这算什么?

  这就是他所谓的'睡觉习惯不太好'?重点是他睡着了吗?明明上床才刚几秒....还是说,他依旧不死心,还想搜她的身?

  脑海里想法乱飞,阿珀无端升起些烦躁。说实话,她一开始不想和这家伙睡一起,这男人本身就是个移动的危险源,她本能地不想靠他太近。

  但如果非要二选一的话,她更不想在被某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在背后说了难听话后,再和他同床共枕。

  她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在这个连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房间里,第三个人的存在感太强了,这时候开口,无论说什么,都像是一场供人围观的闹剧。

  阿珀闭上了嘴。

  时间在黑暗中被无限拉长,不知过了多久,她逐渐熟悉了那片滚烫的温度,长途跋涉的疲倦感终于卷上,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糊成一团,又一点点散开….

  吱呀——

  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老旧床垫发出了一声呻吟。

  身后的人毫无预兆地翻了个身,贴了上来。

  距离瞬间被压缩到了零,他们的身体几乎嵌在了一起,阿珀只觉得自己嵴背被他的胸膛抵住,屁股下更是硬邦邦的,好像是他的大腿。男人的呼吸声被黑暗无限放大,直接喷在了她颈间,一下下,带着热气,像是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咬上她的脖颈。

  所有的睡意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