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3章 第72章 你愿意吗
恶犬之沼 · 饼干 · 3,486 字
离婚礼还有一天。
早上,阿珀被带去提前熟悉了婚礼现场。那是首都的地标建筑之一,伫立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总高九十层,81-84层是挑空延伸的空中花园,也是她婚礼举办的地方。
她的未婚夫并不在场,听说昨天已经提前来过了。
婚礼设计师在喋喋不休地介绍着整个流程,阿珀心不在焉地听着,顺着窗边看去,川流不息的马路上,车辆小得像蚂蚁,她从这里跳下去,大概会直接摔成肉泥。
下午,护理师上了门,上上下下,从脸到指甲到头发丝,连发尾的每一个分叉都没放过,全部精细打理了一遍。
太阳正在落山,阿珀走到落地镜旁,镜子里的人黑发顺滑光亮,皮肤刚抹完润肤油、还泛着光,双手双脚都抹了漂亮的甲油,像件刚被打磨抛光完成,准备出售的器皿。
她解开了睡袍的腰带。
丝质睡袍从肩头滑落,先是露出了颈侧那道浅浅的刀疤,然后是身上还没痊愈的青紫指痕,指痕一路向下,腰上也有,胳膊上也有,大腿根最重,脚腕上也有。
有她的养父留下的,也有她的未婚夫留下的。
天色暗下来。
她明早6点不到就要起床,阿珀侧躺在床上,抱着枕头,闭着眼,却没有一点睡意。
直到凌晨一点,窗户发出了极轻的一声响动。
一道阴影盖住了窗外的月光,她听到了衣料摩擦的轻微动静,那道身影移动着,阴影笼在了床前,笼到了她的脚底。
“小姐。”
那人轻轻开口,像是知道她没睡着。
阿珀慢慢坐起身。
薄被从肩头滑落,她静静看着眼前的青年,任由身体敞露,没有说话。
婚礼当天。
6:00。
娜塔莉敲门、进入房间的时候,女孩已经坐在床上,洗漱完毕。她很满意她这样积极的态度,告诉她早饭已经好了,她可以简单吃点,但不能吃太多,因为下午还要穿婚纱。实在忍不住,中途可以再吃点水果。
阿珀点点头。
早餐桌上还摆着一杯咖啡,很苦,她皱起了脸,娜塔丽却在旁边催促,说一定要喝,消肿。
7:30。
身上的淤痕被遮得差不多了,娜塔丽让她转了一圈,确认没什么瑕疵,这才松口气,又皱起眉,但还是没说什么。
阿珀知道她想说什么,她已经批评过她了,说年轻人冲动、她可以理解,但在婚礼这么大的事情前,能不能收敛点。
阿珀心想,她养父可不算年轻人了。
8:30。
🐧👗Ⅰ0七95久5五三○
阿珀坐在车里,抬着头,看着洒下一大片阴影的空中花园,今天早上云雾很重,那层花园好像真的藏在云端一般。
她进入了那栋楼,坐电梯到达第80层。这栋楼的80层往上,从昨晚就开始管控,没有任何外人能进入。
她坐在镜子前,四个化妆师在她身边忙碌起来。
12:30。
妆面和发型都已经完成,阿珀脖子发酸,不记得自己打了多少个盹。
她困得迷迷糊糊,却又被身边人的下一句话吓醒,她们说接下来是“首见礼”,要提前让她的未婚夫见一见她穿婚纱的样子,她昨天应该已经听婚礼设计师说过了。
什么?她昨天根本没细听前面的流程,怎么还会有这个东西。
但来不及细想,阿珀已经被扶起,他们又花了半个小时给她换上主纱,推着她朝81层走。
首见礼的地点设置在空中花园侧面,一个向外延伸的露台上,向下能一览城市全景。
她的未婚夫已经站在了那里,那头红发又染了,颜色似乎比之前沉了点,没那么扎眼了。他穿着暗灰的西装,大枪驳领和双排六扣的设计却一点都不低调,张扬得像要去走秀场。
他听到门开的动静,侧过身,看到她的那瞬,眼里一亮,但随即,又沉了下去:
“你那是什么表情?”
身边的摄影师举着相机,急得要死:“蒙塔雷小姐,笑一个!笑一个啊!霍夫曼先生,您也笑、您也一起笑…”
阿珀冷冷看着他,没说话。
勒昂盯着她半晌,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地笑起来,他一笑,那张脸更是夺目的不得了。摄影师立刻乐开了花,身边快门声噼里啪啦地响起。阿珀被闪光灯刺了两下眼,但他好像格外习惯这样的场合,笑得更张扬:
“怎么?阿佩拉,我已经够手软了。你要知道,那种人,死在那条小巷里都不会有人发现。”
摄影师的快门顿了一瞬,关闭了收音键,然后继续当做什么都发生,该拍照拍照,该录像录像。
阿珀嘴唇蠕动了下,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她盯着勒昂,几秒后,倏地也笑了。
快门声响个不停。
“你笑什么?”
她笑了,勒昂不笑了,他压在嘴角,拧起眉,脸色阴沉:
“阿佩拉,你笑什么?”
阿珀不回答他,她转头问摄影师:
“拍好了吗?”
摄影师一愣:“还、还行…拍到几张…”
得到了回答,阿珀转身就走。
“哎..哎!蒙塔雷小姐!霍夫曼先生!”
阿珀没理身后人的惊呼,快步朝着休息室走去。高跟鞋限制了她的活动能力,她刚拉开休息室的门,就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腕。
“…..都给我滚出去!”
“霍夫曼先….”
休息室里的人吃了一惊,有人似乎知道眼前人混世魔王的脾气,赶紧拽了拽同伴,离开了房间。
门被重重关上,他身上的香水味兜头罩下,带着滚烫的呼吸,一口咬在了她的脖颈上。
“呃..!”
脖颈传来的疼痛真真切切,阿珀简直不敢相信,婚礼前几个小时,眼前的人还敢做这事。
她想提膝去踹他的下身,可层叠的裙摆让她根本抬不起腿。勒昂像条狗一样,松开她的脖子,打标一样留下带着血丝的牙印,又去咬她的耳廓,粗重的呼吸卷入耳道,她身体一麻,他又低头,一口咬在她的唇上。
“啪!”
她抬着手,胸膛剧烈起伏,十成的力气,只有两分落在了他脸上,没抽肿,但也泛起了红印。勒昂表情扭曲了一瞬,捏着她的手腕,拽着人就扔到了沙发上,紧接着就压了上去。
裙摆被掀起,膝盖顶入了她的腿间,他扯下她的内裤,摸到穴口,两根手指直直顶了进去。
“痛…!你疯了!!松开!松开!”
阿珀尖叫起来,却无法阻止他的动作,下身撕裂般的疼,但很快,身体开始分泌水液,裙下的动作变得顺滑,勒昂又抽插了两下,拔出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冷笑起来:
“阿佩拉…我知道,和你搞在一起的男人不止一个…对吧?”
下层出身的家伙,把自己卖了都买不起她头上那个发饰。那出自一个知名的艺术家之手,可惜他还没查到最后是被谁拍下的。
男人的手指压上了她的嘴唇,她尝到了自己水液的咸味、混着血液的铁腥:
“你放心…只要你不告诉我,和你有关系的男人,我会一个一个查下去….”
阿珀听到了金属扣弹开的声音,粗硬的东西抵上了她的腿心,强硬地往穴口里挤,她痛得呜咽起来,拼命去推身上的人,却没有半点作用。
阴茎头已经挤进去了大半,勒昂明显兴奋起来,他低喘着,滚烫的呼吸烙在她的脖颈上,伴随着毫不留情的羞辱:
“阿佩拉,你要知道,像你这样的人能爬上我的床、被我肏,你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现在在这里装什么贞洁烈妇....”
“砰!”
门被猛地拍了一下,门把手紧接着被按下,阿珀听到了娜塔丽的声音:“小姐?小姐你在里面吧?”
身上人的动作一停,放开了她。他阴沉着脸,系回腰带,扯了下衣摆,站起身,看着进了门的中年女人。
“小姐,勒昂少爷。”女人态度恭敬,但脸上带着愠怒:
“还有几个小时就是婚礼了。”
她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警告。
勒昂看都没看她一眼,甩手转身出了门。阿珀撑着身体,从沙发上坐起,娜塔丽几步走上去,帮她整理裙摆,又帮她整理了发丝,最后看着她脖颈渗着血的牙印、红肿的唇瓣,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一声:
“…小姐。”
化妆师很快回到了屋内,娜塔丽已经处理好了她的伤口。她们重新打理了她的发型、妆面,帮她把婚纱暂时脱掉。阿珀坐在那里,忽然有些疲惫,她问:
“我可以睡一会吗?”
娜塔丽沉默几秒,轻声道:
“小姐,当然可以。”
17:30。
阿珀被人轻轻拍醒,她眨了眨眼,从休息室的沙发上坐起。肚子很饿,她抿了几口水,吃了几口身边人递过来的水果,一小包零食,然后就被带进了换衣间。
她站在镜子面前,脖子上的伤口已经被遮掩好了,远看看不出什么端倪。婚纱被重新套上,层层叠叠的系带、薄纱,包裹了她。
有人又在给她补妆,有人在往她头发上别着头纱,像是做着战斗前的最后准备,她任他们动作,静静坐在窗前,看着楼下。
夕阳正在下落,将高楼的玻璃映上血色,楼下已经开始进行清场,封控,警戒线拉起,警车隐蔽的停在大楼附近,还有一些身着黑西装的人分散排布,将整栋楼围护起来。
很快,一辆接一辆的车驶入,车上下来的人,她有的在萨因茨那天的聚会见过,有的在电视上见过,有的在她养父的书房见过….他们大多喜气洋洋,有说有笑,也有那么几个人脸色一般,但迈下车后,还是勉强提起了嘴角。
阿珀又看向天边。
夕阳彻底坠下地平线,云层紧跟着压下,只留出一条血红色的裂缝,像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她盯着那里,只觉得自己仿佛马上就要被卷进去,直到紧贴着皮肉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嗡地响了一下,才猛地将她拽了出来。
阿珀平静起身:
“我去趟卫生间。”
这很正常,没有人阻拦她,她关上了卫生间的门,花了一些力气,从内衣内侧摸出了一个小小的、不到半个巴掌大的金属设备。
它的屏幕正亮着,显示着两条未读消息。第一条是:[蒙塔雷小姐,做好准备。]
阿珀跳过了那条消息,看向了第二条:
[阿珀,我已经按你说的安排好了。]
[什么时候带莉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