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2章 第71章 荒唐
恶犬之沼 · 饼干 · 1,835 字
她的位置。
她的位置是什么？
教父的养女？教父的手下？教父的情人？
面对这句质问，阿珀忽然有点茫然，这股茫然漫无目的地侵占了她的大脑，竟让她就那么冷静了下来。
“小姐，”
大概是她迷茫了太久，副手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已经夹上了几分不耐：
“请你解释一下，这部手机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阿珀身体颤了一下，像是终于回到了现实。
她开了口：
“….爸爸，这部手机，是我…用来联系我的朋友的。”
她慢慢地、慢慢地吐出一个字、两个字，逐渐流畅、逐渐清晰：
“…不是同学，是下面的那些朋友。”
她知道，他们都清楚，“下面”指的是哪里。
“小姐，正常联系，用你自己的手机就可以。”
副手推了下眼镜：“你不需要用备用机，也不需要特意藏在那个地方。”
“我觉得…爸爸不会喜欢我跟他们来往。”
她低垂着眼帘，视线虚虚地落在某处：
“班里的同学也不喜欢。”
副手皱起眉：
“小姐，这样的理由也太….”
他止住了话，像是给她留足了面子，可阿珀只是继续往下说：
“初中的时候，他们会翻我的手机。”
她声音有些发干：
“他们会把我和其他人的聊天记录打印下来，打印几十张、几百张.....贴到我的柜子上、我的桌子上，给全班、全年级分发。”
“后来，我就只用备用机聊天了。”
副手的脸上闪过错愕，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阿珀盯着桌面，盯着那个笔架上已经换了的钢笔：
“我真的需要那个手机，爸爸。”
“我好几天联系不上我的朋友了，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在灰色地带那个地方，好几天联系不上一个人意味着什么。”
过了许久，她的养父终于开口，却不是冲着她：
“亚伦丁，派两个人去灰色地带。”
副手立刻理解了斯图罗的意思，冲阿珀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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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们出去聊一下你那个朋友的详细情况吧。”
阿珀依旧站在那：
“爸爸，不用麻烦你，我可以自己去联系他。”
“您把那部备用机还给我就行。”
她还清楚记得乌塞的威胁，更清楚让他发现斯图罗派人去找卡加和莉亚的后果。
可她的养父只是看着她，面色越来越冷。
副手在一旁控制不住地叹了一声：
“小姐，要不这样，你把备用机的电话卡交给我也可以。”
“我暂时帮你保管，帮你联系你的朋友。”
阿珀的心彻底凉到了底。
书房的大门在她面前合上，她被副手送了回去。
事情没有任何进展，也没有任何余地，她的通讯设备被没收得彻底，副楼被彻底封锁起来，她更是一步都不能迈出房间。
阿珀静静地坐在房间里，一晚上没闭眼。
离婚礼只剩两天。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没有回转余地的时候，第二天中午，副手却又忽然出现在门外。
他送来了没收的所有设备，冲她道歉，说昨天失礼了，情况特殊，他当时也比较着急，才会怀疑到她身上，他还说，内奸今早已经抓到了。
但走之前，他还是忍不住提点了两句，说备用机和电话卡的事情Boss不会追究，但她应该清楚，蒙塔雷家族无法容忍背叛的行为。
阿珀没有说什么，她觉得一切发展都有些荒唐，但她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安静接受了他的道歉，安静接受了他的提点。
她拿着那台手机，却没有插卡，她不确定里面是否被动了手脚，更不敢赌乌塞现在发消息过来的概率。
事情似乎依旧卡在死胡同里。
直到傍晚，有人在她的房间门外打扫卫生，走后，阿珀在门缝下发现了一部新手机。
她打开了手机。
[我就说怎么发消息一直显示失败，你的养父竟然还真查到你头上了。]
[幸好我提前做了准备。]
[我可是损失了一个重要的线人来保你，大小姐，你见面应该先给我一个拥抱。]
她应该高兴的，死里逃生，劫后余生，但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死也是他们造成的，劫也是他们造成的。
她应该愤怒。
但她又格外平静。
她回复了一句知道了，然后问乌塞有没有对卡加动手。
[哈？阿佩拉小姐，我没那么有空。]
果然。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和乌塞重新确认了计划。然后，阿珀打开了那台备用机，插入了电话卡。
她给认识的朋友发了消息，又给莉亚发了消息，最后，又给卡加发了消息。
最先回复的，是她消息最灵通的、和卡加见过几面的朋友。
“卡加？我打听了下，他现在在诊所躺着呢，可惨了，脑震荡昏迷了好几天，今天刚醒。”
“听说是前几天走夜路，忽然被一群人围起来，打断了腿、打断了胳膊，又被敲到了脑袋，要不是路过的好心人发现的及时，啧啧…..”
“对了、你知不知道那小子到底招惹了谁？他自己都不清楚…..”
阿珀挂了电话，她想给莉亚发消息，让她拿一笔她放那的钱去看卡加，却发现手指尖在屏幕上一划，就留下一道血印，糊住了屏幕。
她摊开了手掌，掌心的指甲印很深，在往外滚着血珠。
阿珀拿纸巾擦了擦手。
她大概、应该、或许，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
是的，她理应知道。
她非常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