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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节

第五章:苏醒

银龙领主的休憩 · 佚名 · 2,247 字

午后阳光从高窗倾泻,在床上切出一道刺目的光带,刚好落在龙星柔脸上。她皱起眉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却也再找不回那丝舒适的凉意。她又翻回来,把被子蹬掉一半。

睡不好。怎么躺都不对劲。后颈发酸,腰也僵,睡了这么久反而浑身像被人揍过一顿。她把枕头拽过来夹在两腿之间,侧蜷着,闭上眼试图再赖一会儿——不行。意识一旦浮上来,就再也沉不下去了。她闷哼一声,把脸从枕头上抬起来,银发散乱地糊了满脸。

“……几点了。”

没人应。她也没指望有人应。手撑着床垫坐起身,手臂软得像煮过的面条,撑了两次才勉强靠上床头。口干。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每次吞咽都刮出一阵刺痛。床头柜上放着一只她不认识的淡青茶壶,壶嘴还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她盯了它片刻,拿起来对着壶嘴猛灌。第一口差点呛进气管,咳了两声又继续。灌到一半停下来喘了口气——这茶不对劲,太甜了,舌根残留着一丝黏稠的辛香,不像埃莉诺泡的方子。但渴意压过了警觉,她仰头把剩下半壶也灌完了。空壶搁回柜面时手一软,壶底磕在木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茶渍,伸手去够床边的日历。手指拨开纱帐,眯着眼辨认上面潦草的日期——下一秒,整个人僵住了。这不是第二天。这是第三天。她请了三天假,已经睡掉了整整两天两夜。

“……埃莉诺?”

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语句。她清了清嗓子又喊了一声,没有回应。整座宅邸安静得不像话。往常这个时候应该有脚步声、锅铲声、老管家不紧不慢的咳嗽声。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她自己浅促的呼吸在石墙之间轻轻回荡。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一件月白色丝绸睡袍,领口低得过分,肩带细得遮不住什么。不是她的衣服。她入睡时穿的是件旧棉布寝衣。有人在她睡着时替她换了衣,打理过她的身体。这个念头让她后背窜起一阵凉意,但身体却无端发烫——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发烫。从胃腹到四肢,一股暖流正缓慢扩散,指尖开始发麻,膝盖发软,小腹深处有什么在隐隐收紧。

不对劲。

她掀开被子,赤足踩上地毯,刚站起来膝弯就是一软,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扶住床柱才没有跌倒。腿像灌了铅,手臂也抬不起来,龙尾拖在身后连甩动的力气都没有。她咬着牙朝门口走去,想推开门去楼下找埃莉诺。

手还没碰到门把,身后传来羽翼拂过空气的声音。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角落的阴影中无声落下,落点精准——就在她正后方,不足一步远。一只温热的手从背后伸过来,不紧不慢地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同时扣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后一拽。背脊撞进一个柔软的怀抱,那对灰色渐银的羽翼从两侧合拢,将她裹在其中,密不透风。

“猜猜我是谁。”一个轻飘飘、软绵绵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那只手捂得很紧。掌心压着她的唇,指腹贴在她鼻翼两侧,不让她有张嘴咬人的余地,也不让她的声音漏出去半分。

“唔——!”

星柔的闷哼从指缝间挤出来时已经变了形。她偏头想甩开那只手,脸颊蹭过掌心带出一道汗湿的痕迹,银发糊在嘴角又被压住。

“唔唔——!”

她一只手被羽翼压在身侧,翼骨内侧的绒羽贴着皮肤,软得像最细的丝绸却沉得像一道铁闸。她试图把手臂抽出来,肱二头肌绷紧又松开,反复几次,纹丝不动。

“嗯——唔!”

每用一次力,喉咙里就泄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另一只手从身前抬起,去掰那只捂住她嘴的手——手指软得连关节都在打颤,指尖抓住对方的手背,掐进去的力道只够在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她掰了一下,没掰动。又掰了一下,那只手纹丝不动,连指节的曲度都没有改变。

“唔……呼……呼……”

鼻息从那只手的虎口处急促喷出,湿热而紊乱。她的闷哼开始带上喘息的节奏——不是恐惧,是愤怒。她用力偏头,龙尾在身后徒劳地甩动,尾尖抽在羽翼上发出沉闷的“啪”一声,力道轻得像用绸带打人。背上那对翼形纹身在她挣扎的瞬间微微发烫——仿佛沉睡的龙翼感知到了主人的急切,却因封印而无法展开。她的腿向后踢了一下,赤足蹬在身后人的小腿上,但那一蹬连对方的站姿都没有晃动。

“唔——嗯嗯——!”

她连哼了几声,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破碎。药效正在把她仅存的体力一层一层地剥掉,魔力滞涩得像一潭死水,四肢的力气从指尖开始往外漏。可小腹深处那股被情欲勾起的热度却越来越烫,烫得她每一次闷哼的尾音都在不自觉地微微上翘。

“呼……呼……嗯……”

她的挣扎幅度开始变小。手指仍抓着身后人的手背,却已经不再用力掰,只是虚虚地搭在上面。闷哼声渐渐从愤怒的抗议变成了力竭的喘息——每一声都裹着湿热的气流从指缝间溢出,在两人交叠的呼吸间轻轻回荡。

“嘘——”

那个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轻飘飘,软绵绵的,像一片羽毛落在她耳畔。气息拂过她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让她浑身一颤。

“别怕。”羽落织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上了星柔的耳廓边缘,每一个字都裹着温热的吐息,钻进她耳道深处,“是我。”

星柔的瞳孔猛地收缩。她认得这个声音。但那只手仍然牢牢捂着她的嘴,羽翼仍然死死压着她的手臂,身后那具温热的身体仍然紧贴着她的脊背,将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羽落织没有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甚至连偏头看一眼的机会都没给。

“嗯——唔唔——!”

她的闷哼声骤然拔高,不再只是愤怒,而是掺杂了震惊与更复杂的情绪。她用力扭动肩膀,龙尾疯狂甩动,脚后跟接连蹬在羽落织的小腿上。但羽落织只是将捂着她嘴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到小腹,掌心贴着她微微发颤的腹肌,轻轻按了下去。

“别挣了。”羽落织的声音依旧轻柔,语气却不容反驳,“你喝的那壶茶里,我放了三种药。第一种锁你的魔力,第二种抽你的力气,第三种——”她的嘴唇从星柔耳廓滑到耳垂,轻轻含了一下,“第三种你已经在感觉到了。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