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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节

第六章:交锋

银龙领主的休憩 · 佚名 · 1.4万 字

“嗯——!”

星柔的否认被闷在掌心里,变成了一声颤抖的闷哼。她确实感觉到了。小腹深处那股翻涌的热潮正在加速蔓延,从核心向外扩散,沿着魔力回路的走向侵蚀每一寸神经。乳尖在丝绸睡袍下不受控制地充血挺立,顶着布料微微发疼。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膝盖互相摩擦着,试图缓解那股越来越难以忽视的空虚感。

“你的身体向来不会说谎。”羽落织的嘴唇从她耳垂滑到颈侧,贴着那条剧烈跳动的颈动脉,说话时的气息拂过那片被薄汗濡湿的皮肤,“以前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看——才几句话的功夫,你的腿已经在蹭了。”

“唔——唔唔唔!”

星柔用力摇头,散乱的银发扫过羽落织的手背。她想说一连串难听的脏话——但那只手捂得太紧,她所有的反击都被压缩成了破碎的闷哼,在指缝间化为无意义的呜咽。

“别急。”羽落织在她颈侧轻轻吻了一下——嘴唇贴了一下那片滚烫的皮肤,“我还没说完。”

她的手掌从星柔小腹缓缓向上滑,隔着丝绸睡袍抚过肋骨的侧缘,最后停在左乳下缘。五指微微张开,托住了那团柔软的乳肉,却没有揉捏——只是托着,感受着掌心下那颗越来越快的心跳。

“第三种药叫梦魇苔。”她的嘴唇贴着星柔的颈侧继续说,声音轻得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它的作用不是催情——催情太低级了。它的作用是放大。把你身体里本来就有的欲望,放大到你自己压不住的程度。你现在感觉到的——”她的手掌终于收拢,揉了一下,“——不是我制造的。是你自己的。是你本来就想要的。”

“嗯——!”

星柔的背脊猛地弓起,后脑勺撞在羽落织的肩窝里。那声闷哼比之前任何一声都更尖锐,尾音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在羽落织掌心里碎成了几段。她想咬紧牙关,但嘴唇被捂着根本咬不到;她想用愤怒压过身体的本能反应,但梦魇苔的药效正在将每一寸触碰放大数倍,将她仅存的理智一层一层地剥掉。

“你挣扎的样子,”羽落织的嘴唇贴着星柔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在描述一道甜点的口感,“更好看了。”

她的手掌在星柔左乳上又揉了一下,这次力道比刚才更重,五指收拢时隔着丝绸睡袍将乳肉捏出了浅浅的指痕。松开。然后又揉。节奏刻意不规则——有时快,连着揉三下,掌心碾过乳尖时还故意打了个旋;有时慢,手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只用拇指在乳尖上极轻极缓地画着圈。

“嗯——唔!唔唔——!”

星柔的闷哼随着那只手的节奏碎成了片段。快的段落她连哼几声,一声叠一声,上一声还没落下一声就顶上来;慢的段落她刚喘匀一口气,乳尖上那一圈又让她浑身一颤,闷哼被拖得又长又颤,尾音在羽落织掌心里抖成了几节。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被摸到这里,”羽落织的拇指在乳尖上轻轻一按,“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都会往上翘?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改不了的。”

“唔——!”

她的拇指开始快速拨弄那颗已经硬挺的乳尖——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乳尖隔着丝绸被来回拨动,弹回带来一阵酥麻,从胸口直窜上喉咙。

“嗯!嗯!嗯!唔——!”

星柔的闷哼被这频率切成了短促的片段,一声接一声,每一声都正好卡在拇指拨动的瞬间,节奏完全被对方掌控。她想闭紧喉咙把这些声音堵回去,但每一次乳尖被拨动,鼻腔里就自动泄出一声短促的娇哼——那已经不是愤怒的声音了。那声音尖细,上扬,每一声的尾音都带着她自己都不敢认的娇媚。

她的手指还抓着羽落织的手背,但已经不再用力掰了。五根手指虚虚地搭在那里,随着每一下拨弄不自觉地微微蜷缩又松开。

“乖。”羽落织对着她的耳廓轻轻吹了口气,“已经开始习惯了。”

“唔——呼……呼……”

星柔的喘息从指缝间急促地漏出来。她的膝盖开始不受控制地互相摩擦,身体在自主寻找任何一丝能缓解那股空虚感的摩擦。睡袍下摆卷到了大腿根部,两腿蹭动带出细微的皮肤摩擦声。

羽落织注意到了。她的手指忽然从乳尖上移开,一把扣住了星柔的腰侧,五指掐进腰窝那个浅浅的凹陷。

“别蹭。”她轻声说,语气像是在管教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还没让你蹭。”

“唔唔——!”

星柔的闷哼骤然拔高,带着明显的不满与憋屈。她想说“你管我”,想说“凭什么”,但话语全被那只手堵在嘴里,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她故意用力蹭了一下大腿——蹭得很重,大腿内侧的皮肤互相摩擦发出“嘶”的一声。

羽落织的回应是将她的腰扣得更紧,指尖掐进腰侧的软肉。

“不听话。”

她松开了捂在星柔嘴上的手。

星柔的下颌刚一自由就猛吸了一口气,嘴张开,第一个音节已经成型——“你他妈——”但这个字只吐了一半,羽落织掐在她腰侧的手忽然换了力道,从掐变成揉,拇指精准地按在腰窝与髋骨之间那处极敏感的凹陷上,用力一旋。

“啊——!”

那声咒骂在半空中碎成了惊呼。没有手掌的阻隔,她的声音毫无遮掩地回荡在卧室里——尖细,颤抖,尾音上扬,比被捂着时更清晰十倍。她自己听到这声娇软的惊呼时愣了一下,脸腾地烧了起来。

羽落织笑了。轻轻的笑声从她喉咙里逸出,不像嘲讽,倒像是听到什么令人愉悦的音乐。

“就是这个声音。”她的手指继续揉着那处腰窝,另一只手重新覆上了星柔的乳尖,“这两年,我自己在别处的时候,想起的就是这个声音。”

“你……你放……啊——!”

星柔的脏话再次被打断。因为羽落织的手指同时在腰窝和乳尖上用力——两个敏感点被同时刺激,快感从两个方向同时涌来,在她中枢汇合,撞出一片让她大脑空白了几秒的白光。她的膝弯彻底软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羽落织环在她腰上的那只手臂上,头向后仰,后脑勺抵着羽落织的肩窝。银发散乱地垂落,露出她汗湿的脖颈与剧烈起伏的锁骨。

“唔……呼……呼……”

她的喘息已经不再急促——是沉重。每一次呼气都像是从身体深处被挤出来的,带着颤抖的尾音。她抓着羽落织手背的那只手已经完全松开了,手指无力地垂落在身侧。龙尾也从刚才的狂乱甩动变成了间歇性的抽搐,尾尖时不时在身后轻轻一弹。

“不挣了?”羽落织低头,嘴唇贴上她汗湿的鬓角。

“你……你放开我……”星柔的声音终于出来了——沙哑,颤抖,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却在尾音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像是有什么更脆弱的东西正从那道裂缝里往外渗,“你放开……我……我要叫人了……埃莉诺……埃莉诺就在楼下……她——”

“她不在。”羽落织轻声打断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我让她下山去了。今晚都不会回来。”她顿了顿,手指又揉了一下星柔的腰窝,力道轻得像在安抚,“叫吧。我喜欢听你叫。”

“你……你混蛋……嗯——!”

骂声又被揉碎成了一声娇软的闷哼。这一次,闷哼的尾音上已经隐隐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湿意——不是汗,不是泪,是某种更深处的东西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离。她的眼角开始泛红,睫毛上沾着极细小的水珠。

“你放开——啊!”

话没说完,羽落织已经动了起来。她扣在星柔腰侧的手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抓住星柔的手腕,步子一转,拖着她就往床的方向走。星柔的双腿根本跟不上——赤足在石板上慌乱地蹭着,膝盖几次弯下去又被硬生生拖起来,睡袍下摆缠在腿间,绊得她踉踉跄跄。

“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她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另一只手去掰羽落织扣在她腕上的手指,但指尖刚触到对方的手背,羽落织已经停在了床边。她转过身,那双猩红的瞳孔在午后的光线里微微收缩,嘴角仍挂着那个轻飘飘的微笑。

“干什么?”她歪了歪头,“你猜。”

然后她猛力一甩。星柔整个人被甩了出去——短暂的失重,银发在空中散开如一道白色的扇形,她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短促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进了床铺。

“唔——!”

柔软的床垫接住了她,但冲击力仍让她闷哼出声。被褥被她砸得皱成一团,枕头被弹飞到床沿外,羽绒从裂开的缝线处飘出几片,在她头顶缓缓飘落。银发散乱地铺在身下,与素色的床单纠缠在一起。刚挣扎着想翻身——手肘撑着床垫,把上半身抬起来几寸——一道阴影便笼罩了下来。

羽落织欺身而上。她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招:一条腿膝盖抵进星柔双腿之间,强迫她的大腿向两侧分开;一只手抓住星柔的双腕,交叉扣在一起,往她头顶一按。手腕撞进柔软的羽绒枕,指节被牢牢摁在枕面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另一只手捏住了星柔的下巴——拇指与食指卡在下颌关节两侧,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嗯——!”

星柔的下巴被强制抬起。她被迫仰起头,后脑勺陷进枕头里,咽喉暴露在午后的光线中,颈动脉在皮肤下突突直跳。她试图把双手从羽落织的钳制中抽出来——手臂肌肉绷紧,手腕在对方掌心里徒劳地转动,每一次用力都让指节在枕面上碾出更深的凹痕,但那只看似纤细的手纹丝不动。魔力被锁死,体力被掏空,双腿被膝盖顶开,双手被单只手就牢牢摁住。她浑身上下能动的只剩下嘴和尾巴。

“你放开我!混蛋!变态!你——”

龙尾从床垫上弹起,甩向羽落织的后背。尾尖抽在她的羽翼上,羽落织连头都没回。她的羽翼只是轻轻一抖,绒羽竖起又收拢,将那条尾巴从翼面上弹开。然后她的膝盖又往前顶了几分,将星柔的双腿分得更开。

“骂完了?”她的声音依旧是轻飘飘的,拇指在星柔下颌上来回摩挲,像是在摸一块丝绸。

“没有!我还没骂完——唔——”

捏在下巴上的手指忽然收紧。星柔的嘴唇被挤得微微张开,下颌关节传来一阵酸胀。她瞪着那双猩红的瞳孔,想继续骂,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下次再骂,”羽落织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眉心,“我就用别的东西堵你的嘴。”

她松开了捏在下巴上的手,指尖沿着星柔的颈侧缓缓向下滑,经过锁骨,停在睡袍领口那道细得几乎遮不住什么的肩带上。

羽落织的手指勾住那根细得几乎遮不住什么的肩带,不急着扯,只是慢慢摩挲着缎面的纹理。她的目光从星柔涨红的脸一路向下扫过——扫过她剧烈起伏的锁骨,扫过丝绸下挺立的乳尖,扫过睡袍下摆卷到大腿根部露出的大片白皙皮肤。然后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懒洋洋的弧度。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星柔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从耳根到锁骨,红潮像泼翻的胭脂一样蔓延开去,连胸口那片暴露在领口外的皮肤都泛起了粉色。她的手腕还被扣在头顶,双腿被膝盖顶开,整个人被钉在床上动弹不得——但羽落织的这个问题,偏偏给了她一个选择。一个比强迫更让她羞耻的选择。

“……放开我。”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偏过头避开羽落织的目光,银发散乱地遮住了半张脸,“放开我……我自己脱。你压着我我怎么脱——你放开!”

羽落织歪了歪头,耳羽轻轻一抖。她松开了扣在星柔手腕上的手,膝盖也从她双腿间撤了出来。但她没有起身——只是直起上半身,跨坐在星柔的小腹上,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对灰色渐银的羽翼在背后慵懒地半展开,翼尖垂在床沿两侧,像两道柔软的帘幕。

“请。”她轻声说,语气像是在邀请一支舞。

星柔的手腕终于自由了。她撑起上半身,往后挪了半寸,后背靠上床头的雕饰银龙立柱。她的手指捏住肩带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低着头,银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但遮不住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

肩带从肩头滑落。丝绸擦过锁骨,擦过乳尖,擦过肋骨的侧缘,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脱得很慢。月白色的丝绸一寸一寸地从她身上剥离,先是胸口,再是腰腹,最后从腿上被完全扯掉,堆在床尾的羽绒被上,像一片融化的月光。

她一丝不挂了。

赤裸的身体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薄汗的微光。银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被汗水黏在锁骨与颈侧。双乳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乳尖因为突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而充血挺立,呈现出深粉色。腰线紧窄,小腹平坦,髋骨的突起在皮肤下勾勒出柔和的弧度。双腿之间那片银白色的细软毛发被打理得整齐干净,隐约可见其下深粉色的肉缝——已经被渗出的蜜液濡湿了一片。

羽落织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那双猩红的瞳孔从星柔的脸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扫——扫过她修长的脖颈,扫过她剧烈起伏的双乳,扫过她微微发颤的小腹,最后停在她双腿之间那片濡湿的银白色毛发上。然后她笑了。

“内衣呢?”她歪着头,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星柔的脸又红了一层。她偏过头,盯着床单上的褶皱,嘴唇抿成一条线。

“内裤呢?”羽落织追问,声音依旧是轻飘飘的,却在尾音上微微上扬,带出几分毫不掩饰的戏谑。

“……没穿。”星柔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嗯?”羽落织将一只手拢在耳羽旁,做出一个夸张的倾听姿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穿!”星柔猛地转过头,金色的眼眸里羞愤与憋屈交织翻涌,“睡觉穿什么内衣内裤!我睡了两天两夜,你在我茶里下药,在我睡着的时候换我的衣服——你自己给我换的!你明明知道我没穿!你现在还问我——你——”

“我知道。”羽落织轻轻打断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但我想听你自己说出来。”

她的手指抬起,轻轻点在星柔锁骨正中的凹陷处。指尖触上皮肤的瞬间,星柔浑身一颤。

“睡觉不穿内衣——可以理解。很多女孩子都这样。”她的手指沿着胸骨缓缓向下滑,在双乳之间那道浅沟里停留了片刻,“但不穿内裤——”

指尖继续向下,滑过小腹,停在髋骨与腹股沟之间的凹陷处,轻轻画了一个圈。

“——穿着开衩开到腰的睡袍,下面什么都不穿,在我的茶里下药之前——不对,在你喝我的茶之前,你就是这个样子了。”

她的拇指按进星柔髋骨内侧那片极敏感的软肉,力道不轻不重。

“你说,是你淫荡,还是我淫荡?”

“你——!”星柔的胸口剧烈起伏,双乳随着喘息上下晃动,乳尖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你放屁!我睡觉不穿内衣是因为——因为舒服!谁规定睡觉必须穿内衣的?你睡觉穿内衣吗?你睡觉不也不穿——你比我还过分,你连裤子都不穿!”

“我又没说我不淫荡。”羽落织的回答轻快而坦荡,像是在承认今天天气不错。她的手指继续向下,探入那片银白色的细软毛发之间,指尖若有若无地蹭过已经充血凸起的阴蒂。

“啊——!”

星柔的腰猛地弓起,后脑勺撞在床头的银龙立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以——”羽落织的指尖在那颗湿滑的肉蕾上缓缓画着圈,力道极轻,轻到像在用羽毛搔刮,“你承认你淫荡了?”

“我没有——嗯——!”

“龙性本淫。”羽落织俯下身,嘴唇贴近星柔的耳廓,说话时的气息拂过那片滚烫的皮肤,“这是你自己跟我说过的。你说龙族的身体和人类不一样,发情期的频率和强度都是人类的好几倍。你说你每次发情的时候都很难熬。你还说过——你记不记得你自己说过什么?”

她的手指忽然加重了力道,在阴蒂上快速揉了三下。

“啊!啊!啊——!”

星柔的尖叫一声高过一声,双腿条件反射地想合拢,却被羽落织的膝盖重新顶开。她的手指抓进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龙尾在身后疯狂甩动,尾尖抽在床柱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你说,你有时候会自己解决。但手指不够用。”羽落织的声音依旧是轻飘飘的,语气像在转述一段有趣的八卦,“所以你就做了那根绳索,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玩具,表面上是防身用的——实际上你拿来做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她的手指从阴蒂上移开,转而沿着肉缝缓缓向下滑动,指尖沾满了渗出的蜜液,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所以,银龙小姐——”她直起身,将沾着蜜液的手指举到星柔眼前,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捻,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内衣内裤都不穿,下面湿成这样,自己做缚龙索偷偷绑自己——你说,你是不是个淫荡的小痴女?”

星柔瞪着那道银丝,眼眶泛红,嘴唇发抖。她想反驳——但她知道羽落织说的是真的。缚龙索确实是她自己做的。她确实用它绑过自己。那些深夜独自一人时的秘密,此刻正被对方捏在指尖,像一根透明的丝线,将她所有的伪装一层一层地拆开。

“……闭嘴。”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而颤抖,却在尾音上软了一下,像是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两个字的分量。

“好,好,我闭嘴。”

羽落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嘴角却弯着一个毫不掩饰的弧度。那双猩红的瞳孔微微眯起,瞳心的爱心纹样随着她眯眼的动作微微收缩,像是在看一只正在闹脾气的小动物——不是嘲讽,不是不耐烦,而是一种近乎宠溺的、看着自家养的猫在炸毛时的纵容表情。她的耳羽轻轻向两侧张开又缓缓收拢,那动作和她在窗台上晒太阳时一模一样。

星柔看到了那个表情。她宁可羽落织嘲讽她,宁可羽落织用那双猩红的眼睛逼她说更多羞耻的真话,宁可羽落织继续用那种轻飘飘的语气把她拆得体无完肤——也不要这种表情。这种“我知道你在嘴硬但我不跟你计较”的表情。这种“我认识你太久了所以你炸毛也拦不住我”的表情。这比任何嘲讽都更让她恼火,因为她太熟悉这个表情了。两年前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每次她嘴硬到连自己都快信了的时候,羽落织就会露出这个表情——然后不跟她吵。从不跟她吵。只是歪着头,耳羽轻轻一抖,用那种纵容到近乎温柔的目光看着她,像在看一本已经翻过很多遍、但每次重读仍然觉得有趣的书。

“你那是什么表情——”星柔的声音陡然拔高,沙哑中带着被戳穿的恼怒,“我说了闭嘴!你听不听得懂人话!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警告你,你再用那种眼神看我——唔!”

她的话被堵住了。

不是用手。是用嘴唇。羽落织俯下身的速度快得让星柔猝不及防——那双猩红的瞳孔在俯身的瞬间微微睁大,瞳心的爱心纹样有一刹那的扩张,然后阖上。她闭着眼吻上来,睫毛扫在星柔的眼睑下方,极轻极痒。嘴唇压上星柔的嘴唇,不粗暴,却也不温柔——是一种精准的、不容拒绝的覆盖。舌尖抵开她的齿关,探入她口腔,找到了她的舌。然后卷住,缠绕,吮吸。星柔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空白。她睁大双眼,瞪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闭着的眼睛,镂空纹饰织物覆盖的额头,微微颤动的灰色耳羽。她能感觉到那条柔软的舌正在她口腔里搅动,不紧不慢,像是在品尝一道等了太久的菜。她能感觉到羽落织的呼吸拂在她鼻翼上——温热,带着极淡的甜味。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是擂鼓,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之后骤然失序的狂跳。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被压住的双手重新试图从头顶抽出来,手腕在羽落织掌心里拼命转动,指节在枕面上碾出更深的凹痕。龙尾从床垫上弹起,抽向羽落织的后背,打在那对灰色渐银的羽翼上。羽翼只是轻轻一抖,绒羽竖起又收拢,将尾巴从翼面上弹开,力道轻得像掸掉一片落叶。腿向上踢了一下,膝弯撞在羽落织的腰侧,但那一撞绵软无力,反而让她的双腿在分开的姿势下敞得更大了。

“唔——嗯——唔唔——!”

她的骂声全被那条舌搅成了含混的呜咽。她想咬下去——羽落织早有防备,舌尖每次经过她的齿列都贴着内侧滑过,不给她任何咬合的角度。她的手还在抓挠,但已经不是在挣扎——是在泄愤。五根手指在枕面上抓出凌乱的皱褶,指甲刮过亚麻布面发出刺耳的嘶嘶声。龙尾抽打的频率越来越慢,尾尖从甩变成了颤,最后软软地垂在床沿外,偶尔无意识地抽搐一下。

羽落织吻了很久。不是点到为止的吻,是把她肺里的空气都抽干的吻。她的嘴唇压着星柔的嘴唇,舌尖在她口腔里缓缓搅动,每一次翻转都精准地蹭过星柔上颚最敏感的那片软肉。她在用舌头操她的嘴——不急不缓,不粗暴,却不容拒绝。星柔的呼吸从鼻翼间急促地喷出,湿热而紊乱,每一次换气都被羽落织调整角度重新堵住。眼前开始发黑,大脑因为缺氧而一片混沌,嘴唇被吮得发麻。

羽落织终于松开了她的唇。嘴唇离开时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在两人之间断裂,落在星柔的下巴上,泛着湿润的光泽。星柔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双乳随着喘息上下晃动。银发散乱地黏在汗湿的额前与颈侧,遮住了她半张潮红的脸。她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微微张着,唇角还残留着那道银丝的湿痕。

“……你混蛋。”她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木板,还在喘,“你他妈……混蛋……谁让你……谁让你亲我的……”

“谁让我亲的?”羽落织歪了歪头,舌尖舔过下唇,将那道银丝的残迹卷进嘴里,“我自己想亲的。不需要你许可。”

“你——唔!”

星柔的脏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又被堵了回去。羽落织俯下身,嘴唇再次压上来,同样的不紧不慢,同样的不容拒绝。舌尖轻车熟路地撬开她的齿关,探入她的口腔,找到她的舌——但这一次,她没能卷住。

因为星柔早有准备。

她的舌不再被动地承受,而是在羽落织探入的瞬间迎了上去。不是躲,不是推,是迎——舌尖精准地抵住羽落织的舌根,逆着她侵入的方向反推回去,在她口腔里划了一道短促而刁钻的弧线,擦过她上颚最敏感的那片软肉。

“唔——?!”

那声短促的闷哼不是星柔的,是羽落织的。她的耳羽猛地炸开了一瞬——不是之前那种慵懒的抖动,是真正的惊颤,整片耳羽向外张开又迅速收紧,连翅根都在微微发抖。她立刻调整角度,想重新夺回主动权,舌尖压下星柔的舌面,试图把她压回去。但星柔太了解她了。两年前就是这样,每次羽落织在接吻时占上风,用的都是同一套节奏——先压舌面,再蹭上颚,然后退半寸等她追上来,再忽然深入。这套节奏她太熟了。她甚至知道羽落织每次换气前左边的耳羽会先抖一下——就像现在这样。

就在羽落织左边耳羽抖动的瞬间,星柔的舌忽然改变了方向。不再跟她正面对抗,而是从侧面滑过她的舌缘,舌尖精准地舔过她舌系带根部那个极敏感的凹陷。同时,她的嘴唇含住了羽落织的下唇,轻轻一吮,牙齿极轻极慢地碾过那片柔软的唇肉。

“唔——嗯——”

羽落织的闷哼从两人交叠的唇缝间泄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软,尾音不受控制地向上飘了一下。她想后退——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想后退。舌尖被星柔缠住了,舌系带根部被反复舔舐的快感让她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她那只扣在星柔手腕上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力道,指尖在星柔腕骨上微微颤抖。

星柔感觉到了。她没有被扣住的那只手从两人身体之间挤上来,五指插入羽落织脑后的灰发间,指腹贴上她的后颈,用力往下一按——不让她逃。同时她的舌更加深入地探入羽落织口中,卷住她的舌根,用力一吸。嘴唇含住羽落织的整个嘴唇,牙齿在她下唇上碾过,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她感到刺痛与快感的边界。

“唔——嗯嗯——!”

羽落织的闷哼骤然拔高,尾音抖成了几节。她的耳羽彻底炸开了——灰色绒羽根根竖起,整个翅面向后翻卷,像是被静电击中。她的双手同时撑在星柔肩膀两侧的床垫上,手臂用力,想把自己从星柔身上撑起来。膝盖也开始往后撤,想从星柔双腿之间退出去。

但星柔早有准备。

羽落织的手臂刚撑起来几寸,星柔那只龙尾从床沿外弹了起来——不像之前那样徒劳抽打,而是精准地卷住了羽落织的小腿,从膝弯绕到小腿肚,一圈一圈收紧。覆满银鳞的尾尖勾住了羽落织的脚踝,将她那条试图后撤的腿牢牢固定在原处。

“唔——!”

羽落织的惊喘被星柔的嘴唇死死堵在嘴里。她撑在床垫上的手臂开始发颤——不是因为肌无力,是因为星柔的舌正在她口腔里以她从未体验过的节奏翻搅。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她最敏感的位置——舌系带根部、上颚后侧、唇内侧黏膜。星柔的嘴唇含住她的上唇,吮吸,碾磨,舌尖同时在她舌根处画着圈。三重刺激同步进行,节奏密集而稳定。她的手指在星柔脑后的发丝间收紧又松开,指节蜷缩着抓进星柔的银发里,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星柔没有停。她吮着羽落织的上唇,含混不清地哼了一声,那声音沙哑而得意。舌尖从羽落织舌根处滑开,转而舔过她的齿列内侧,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一颗一颗地舔过去,像是在数她的牙齿。每舔过一颗,羽落织的鼻息就急促一分。那双一直从容不迫的手开始在床垫上胡乱抓挠,指尖刮过亚麻布面,抓出一道道凌乱的皱褶。

“呼……嗯……唔——”

羽落织的闷哼已经从方才的轻飘飘变成了断续的、带着湿意的喘息。她的耳羽不再炸开,而是软软地耷拉在两侧,羽毛表面泛着一层极细微的颤抖。她撑在床垫上的手臂终于软了——肘弯一弯,整个人往下坠了几分,胸口压在星柔的胸口上,心跳隔着两层皮肤互相撞击。她能感觉到星柔的心跳也很快,但节奏比她稳——稳得像一个早已算好每一步的棋手,正看着对手在她布下的局里越陷越深。

她的膝盖又往后撤了一次,小腿肌肉绷紧,试图从龙尾的缠绕中抽出来。但龙尾只是收得更紧,尾尖在她脚踝上轻轻一勾,将她的小腿又往回拽了几分。羽翼的包裹也在同步收紧——翼骨从两侧压下来,将她整个人更紧地压在星柔身上。翼膜内侧那片粉紫色的皮肤温热而光滑,贴着她的后背与腰侧,像一层活的丝绸。

羽落织的嘴唇开始发抖,她快要喘不上气了。她的舌尖在星柔的攻势下已经完全失去了主动,只能被动地承受每一下舔舐与吮吸。她想闭紧嘴,但星柔的嘴唇含住了她的下唇,轻轻往外一扯,齿关又重新被撬开。她那只抓着星柔头发的手已经不再用力,五根手指虚虚地搭在发丝间,随着每一下吮吸无意识地微微蜷缩。

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小。她的膝盖不再后撤,手臂不再撑床,连耳羽都不再颤抖——只是软软地垂在两侧,偶尔随着星柔舌尖的动作轻轻抽搐一下。那双猩红的瞳孔半阖着,瞳心的爱心纹样在眼睑下若隐若现,目光已经开始涣散。她的呼吸又短又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星柔的嘴唇间偷来的,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压抑不住的轻颤。她在被吻到窒息之前,终于发出了一个完整的音节——沙哑,颤抖,却不是愤怒也不是抗拒,而是某种更接近于求饶的、她自己大概也没想到会从自己嘴里出来的声音。

“……放开……”

声音极轻,尾音软得像是已经被吻化了。她的耳羽完全贴在了两侧,羽尖无力地垂在颈侧,像两只被雨淋湿的蝴蝶。

星柔没有立刻放开。她含着羽落织的下唇又吮了一下,舌尖在她舌面上最后画了一个圈,然后才缓缓松开了嘴唇。嘴唇离开时同样拉出一道银丝,比之前更长,落在羽落织的下巴上。她的龙尾也从羽落织小腿上解开了缠绕——不是全松开,尾尖还勾在脚踝上,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然后才彻底放开。

唇分的那一刻,羽落织整个人软了下去,像被抽走了全身骨架一样,从星柔身上翻滚到床沿,又顺着床沿滑到了地板上。赤足踩到地毯时膝弯一屈,整个人瘫坐在床与地板之间的夹角里。灰色渐银的羽翼软塌塌地摊开在地毯上,翼尖微微抽搐着,像两只被雨淋湿的鸟。她的后背靠着床沿,头向后仰,灰发散乱地铺在皱成一团的羽绒被上,露出汗湿的额头与还在微微颤抖的耳羽。那双猩红的瞳孔半阖着,瞳心的爱心纹样在眼睑下若隐若现,目光涣散地望向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压抑不住的轻颤。

星柔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撑着床垫坐起身,手臂抖得像筛糠。银发散乱地糊在脸上,被她用手背胡乱拨开,露出那张潮红未褪、嘴角还残留着湿痕的脸。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水底浮上来。她看了瘫在床边的羽落织一眼,没有说话。然后她翻过身,赤足踩上地板,扶着床柱站起来。

膝弯又是一软。她咬紧牙关,扶住床柱的手指甲抠进木纹里,硬生生把身体撑直。梦魇苔的药效还在她血液里翻涌,小腹深处那股热潮并未因为方才那番接吻而消退半分,反而更加滚烫地翻搅着。她每走一步,大腿内侧都能蹭到一片濡湿——那是她自己的体液,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顺着大腿内侧淌到了膝盖。但她顾不上这些了。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朝门口挪去。赤足在石板上拖出断断续续的湿痕。

五步。四步。三步。门把手就在眼前,雕饰银龙的金属把手映着午后的光线。她伸出手,指尖离门把只差一掌宽——

身体忽然僵住了。不是被抓住,不是被抱住。是从大脑深处传来的命令被截断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还属于自己,但运动神经与肌肉之间的连接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剪刀齐刷刷地剪断了。手指保持着伸向门把的姿势停在半空中,指节微微蜷缩,却连再往前一寸都做不到。龙尾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摆动到一半的弧度。

“哈啊……呼……”

身后传来喘息声。不是她的。是羽落织的。那喘息比平时急促得多,少了从容,少了轻飘飘的余裕,却仍裹着一层极细微的笑意。

“差一点。”那个声音沙哑而带着喘息,从她身后传来,“就差一点。你的手要是再长一寸,就够到门把了。”

赤足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不是以前那种足尖先落地、脚跟几乎不沾地的轻盈步伐——这一次,脚跟也落了下去。每一步都带着尚未平复的喘息,走得很慢,却仍在逼近。她走到星柔身后,没有立刻伸手。星柔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紊乱,比平时更烫——拂在自己后颈上。那片皮肤在精神力硬控下仍然敏感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星柔的后腰,指尖顺着脊柱的弧度缓缓向上滑。手指滑到肩胛骨之间,轻轻按了一下。

“不过——你是不是忘了,我的瞳力还在?”

她的另一只手穿过星柔腋下,另一只穿过膝弯,将她重新横抱起来。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转身走回床边,将星柔重新放进那片皱成一团的被褥里。

星柔的后背刚触到床垫,身体便恢复了控制。她猛吸一口气,嘴张开,声音在卧室里炸开——“你无耻!色胚!下流!变态!说好了正面对决你他妈又用瞳力——你耍赖皮!”沙哑,中气十足,眼眶泛红却没有泪,只有被强行拽回来的憋屈与不甘。她的手在床上乱摸,抓住一个枕头就朝羽落织砸了过去。

羽落织一抬手,轻松抓住了那只砸向她的枕头。她的手指陷进羽绒枕套里,指节微微收紧,手背上还残留着方才被星柔掰出来的浅浅月牙印。她垂着眼帘,看着手里这个企图成为武器的枕头。

“枕头。”她轻声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一个有趣的笑话。然后她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透过散落的灰发看向床上还在大骂的星柔,耳羽向前微微一倾,“你用枕头砸我。”

“砸你怎么了!我就砸你——你耍赖皮你还有理了?你放我走!你他妈——放开我!你唔——!”

她的话被猛然俯冲下来的羽落织打断了。

羽落织的下盘发力——赤足在石板上轻轻一蹬,身后那对灰色渐银的羽翼同时展开,猛地向下一扇。气流在卧室里炸开,吹得床幔猎猎作响。她的身体借力浮起,双脚离开地面,悬停在离床面半尺高的空中。双翼在她背后缓缓扇动,每一次扑动都带起一阵细小的绒羽在空中打着旋。

“既然你这么喜欢枕头——”

她跨坐在星柔腰上,双腿夹紧星柔的腰侧,双手高高举起那只枕头。

“——那就还给你。”

对准星柔的脸,用力压了下去。

“唔——!”

星柔的骂声被闷在了枕头里。她的视野骤然变黑,口鼻被羽绒枕完全覆盖,吸进来的只有布料纤维里残存的羽绒气味和自己呼出的湿热二氧化碳。

“唔唔——!放——唔——!”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挣扎。双手从床单上抬起,去抓羽落织压在枕头上的手——指甲抠进羽落织的手背,抠出了比之前更深的月牙印。

“唔——放开——唔唔——!”

腿在床垫上乱踢乱蹬,膝弯撞在羽落织后背的羽翼上,赤足蹬着床单把被褥踢得皱成一团。

“嗯——!嗯嗯——!呼——呼——!”

龙尾疯狂甩动,尾尖抽在床柱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翼骨在床垫上拼命扑打,翼膜刮过床单发出嘶哑的摩擦声。但羽落织的手纹丝不动。她的膝盖夹紧了星柔的腰侧,双腿的力量加上身体的重力,将星柔牢牢钉在床垫上。

“不听话。”羽落织的声音从枕头上方传来,轻飘飘的,语气像是在教训一只挠沙发的小猫,“拿枕头砸我,还想跑。你说你该不该罚?”

“唔唔唔——!”

闷在枕头里的呜咽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尖锐。星柔在枕头下拼命摇头,想找到一个能呼吸的缝隙,但枕头随着她头的摆动同步移动,始终紧紧地封住她的口鼻。

“该不该罚?”羽落织又问了一遍,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唔——唔唔——!”

“听不清。你说什么?”

“唔——唔——呼——呼——”

她的胸腔开始剧烈起伏——不是呼吸,是窒息前的本能抽搐。手指从抠变成了抓,从抓变成了无意识的痉挛,五根手指在羽落织手背上留下了凌乱的抓痕。

“嗯……唔……”

龙尾的抽打频率从快变成了慢,从慢变成了断断续续,尾尖已经不再有力气甩出响声,只能在床柱上轻轻蹭过。

“唔……呼……呼……”

闷在枕头里的声音开始变弱。不是她不挣扎了,是她挣扎不动了。双腿的乱蹬变成了间歇性的抽搐,膝弯不再有力气撞上羽落织的翼面。龙尾最后在床柱上蹭了一下,然后软软地垂在床沿外,不再动了。胸腔的起伏从剧烈变成了缓慢,从缓慢变成了微弱。

“唔……嗯……”

每一次试图吸气都是一次徒劳——枕头压得太紧,没有一丝空气能透进来。大脑缺氧导致的黑暗开始从视野边缘向中心蔓延,意识开始碎裂,思维像被剪断的珠子一颗一颗地散落。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坠入黑暗的最后一瞬,枕头被拿开了。

光线猛地刺入瞳孔。

“哈啊——!呼——呼——咳——咳咳——”

星柔大口大口地吸气,那声音嘶哑而剧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溺水深处被捞上来的人第一次喘气。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双乳随着喘息急速上下晃动。银发散乱地黏在满脸的汗水和口涎里,嘴唇因为缺氧而泛着不正常的深红,眼眶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你——咳咳——你他妈——呼——呼——你差点——差点闷死我——!”

她的四肢还在无意识地微微抽搐,手指蜷缩在床单上,指节因为方才的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上方羽落织的轮廓——那双猩红的眼睛正俯视着她,嘴角仍挂着那个微笑。

羽落织俯下身。灰发散落下来,拂过星柔汗湿的脸颊。嘴唇贴近星柔的耳廓,贴得很近,近到每一次吐字都让那片敏感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报复。”她的声音沙哑而带着尚未完全平复的喘息,却依旧是那种轻飘飘的语调,只是这一次,轻飘飘里藏着一丝极细微的、压抑了很久才终于释放的恶意,“下次再用枕头砸我,我就再闷你一次。闷到你求我。”

“你——哈啊——你放屁——呼——呼——我才不会——才不会求你——你这个——”

“嗯?”羽落织的耳羽轻轻一抖,手指又捏住了那只枕头的边缘,“还想再来一次?”

“不要——!”星柔条件反射地大喊出声,声音沙哑而尖锐,尾音却在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位置软了一下,近乎于一声哀求,“别——别闷了——我喘不上气——我真的喘不上气——”

“那就乖点。”羽落织的手指仍捏着枕头边缘,指尖在上面轻轻敲了敲,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别整幺蛾子。”

星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她瞪着羽落织,金色的眼眸里还蓄着方才窒息逼出的生理性泪水,眼眶泛红,嘴唇因为缺氧而微微发颤。但她的嘴还是硬的。

“乖什么乖……我又不是你家养的狗……你个耍赖皮的混蛋……有本事你别用瞳力,我们光明正大地——”

她的话还没说完,羽落织的手指捏着枕头又往下压了一寸。那只淡青色的枕套边缘蹭过星柔的鼻尖,她条件反射地猛吸了一大口气,整个人往床垫里缩了几分。翅膀本能地往身上裹,尾尖蜷起来勾住了自己的脚踝。

“不要——!”她的声音陡然拔高,沙哑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慌,“别闷了——别闷了——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

“求我什么?”

“求你别闷了——我喘不上气——我刚才真的——差点就——就——”她说不下去了,喉咙里滚出几声破碎的喘息,胸口剧烈起伏。银发散乱地黏在满脸的汗水和口涎里,眼角那几颗生理性的泪水终于滚了下来。

“那你乖不乖?”

“……乖。”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她重复了一遍,尾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意味,侧过脸避开羽落织的目光,把半张脸埋进皱成一团的床单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