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光荣入狱

被人批头盖脸一顿骂，奥古斯特完全没有生气，他甚至还有点想笑。

　　不是，这是否有点太莫名其妙了，我干什么了，我顶多就是难杀了点，怎么就恶魔了？

　　而且就难杀这一点上，哥谭大部分的罪犯，还有蝙蝠侠，还有戈登……他们不也个顶个的难杀吗？怎么就光针对我了？

　　难不成是因为瘸子最好欺负？

　　还是因为我弄死了你放出来的行尸？

　　可是他们当时想杀了我唉。

　　我顶多只是和人在街头打了一架啊！

　　我俩甚至都没受伤！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他们也不是真的想打架。

　　是的，他俩突然打起来，就是为了进局……不对，是为了进阿卡姆。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教父离开前，喊的那句“约翰·迪在阿卡姆”说起……

　　奥古斯特完全是一时兴起做的决定，他想着能给戈登一个惊喜，到时候戈登了解情况，也能直接把他弄到阿卡姆去——也不排除他早就想打托尼一顿了，毕竟这种事，直接找蝙蝠侠也能解决。

　　至于托尼，他最开始也是真的很生气，但打着打着，两人很快就达成共识。

　　虽然不知道奥古斯特要干什么，反正跟着干就是了呗。

　　但怎么着也不应该得到这个指控啊！

　　“什么叫你妻子孩子离你而去也是我的错？”奥古斯特一脸的匪夷所思，“难道不是你时常家暴导致她们的离开的吗？就算她们因此转投入邪教……等等，什么邪教？”

　　他愕然的表情投射在后视镜上，和只有他才能看见的汽灵对上视线……哦，这正是之前为了避免一车人死于愚蠢的车祸而召唤出来的召唤物。

　　这是一种状如烟雾的生物，它的身体无形无状，看起来，像是工厂地缝中积着的废渣，却又像是烟囱里升腾而上的蒸汽。

　　它却将整辆警车都笼罩在自己的身躯之中，而在充满污染的烟雾中，隐约还能窥见它的三只眼睛。

　　两只对称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前方，正中间的那只正一眼不错地透过后视镜，死死地盯着将自己召唤出来的人，奥古斯特。

　　三只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看不出来它对于召唤者是顺从，还是不满，但在偶尔快速的眨眼中，奥古斯特还是能窥见它那没能掩藏好的狡猾。

　　但没关系，奥古斯特还能控制住它。

　　大不了，就切断联系，这样的话，它就只能被赶回*漫宿*了。

　　但目前为止，这只汽灵的表现都还不错，更别提，比起驾驭汽车，它还有一个相当优秀的能力。

　　那就是，它可以侵蚀一个人的梦境。

　　对，就像是噩梦柯林斯一样。

　　今晚，它会跟着这名家暴的巡警回家，进入他的梦境。

　　似乎是感受到了奥古斯特的想法，镶嵌在手杖上的骷髅头柯林斯不满地转了转自己的脑袋，但没有出声——主要是他也没法说话了，除非得到奥古斯特的允许。

　　不对，扯远了。

　　奥古斯特回过神来，原本快要扑到他身上的巡警听到他刚才愕然的语气，脸上露出一种似哭似笑的表情。

　　“你怎么敢，你怎么能表现得如此一无所知？”他说，“就像一个真正无辜的人一样。”

　　奥古斯特听得一头雾水，心说我确实一无所知，也无辜啊？

　　我一个破开书店的，怎么就干上邪教了？顶多就是之前觉得乌鸦那群动物太闲了，为了给它们找点活计，所以整了个互助……不是吧？

　　奥古斯特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不光是车里的人，就连汽灵的三只眼睛都飘到了他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

　　但奥古斯特已经没有心情理会这些了，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说：“您说的邪教，是不是叫……”

　　“蝙蝠互助协会！”巡警的声音铿锵有力，“他们说，你是他们唯一的真主……你们这些魔鬼，诱拐迷途之人，你们会遭报应的！”

　　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车内两位哥谭本地人都没露出意外的表情，很显然，互助会的名声还真不小，甚至可以说如雷贯耳了。

　　毕竟，哥谭人不会因为听到法尔科内这个姓氏而露出意外，或者好奇的表情。

　　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发出了灵魂质问：“我怎么不知道我成真主了？”

　　话说哥谭信仰的主流还是基督教吧，这个教会居然趁他不在的时候，整出这么大的活来，甚至已经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居然到现在都安然无恙，还没人找他们麻烦？

　　蝙蝠侠都没动手？

　　不过这么一看倒也是好事……起码说明他们只是单纯的在吸纳新成员，而不是搞事情，并且他们还有能和其它帮派组织叫板的能力。

　　不过想想也是，且不说互助会里吸纳的成员素质都如何，就说乌鸦和教父，这俩一个阴得没边，一个能把人肠子打出来，更别提，里面还有杀手猴他们……好吧，确实没什么人能动得了他们。

　　而托尼的关注点则是：“嘿！凭什么冠的蝙蝠的名字？”

　　他话音落下，车内除了奥古斯特——就连那个疯疯癫癫的巡警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托尼从里面读出了一句话——“你在说什么啊？”

　　“这是哥谭，”坐在副驾上的小巡警小声地说，“现在很多帮派和小企业，都会带上蝙蝠相关的元素，以求庇护呢。”

　　就连他们这些巡警，都会买一个蝙蝠标志的挂件随身携带，就当辟邪了。

　　如果真碰上危险，双手竖起食指，放在脑袋上，说不定还真能把蝙蝠侠召唤出来呢。

　　托尼：“……”

　　他翻了个白眼，对这个蝙蝠狂热的怪城市无语了。

　　为什么，为什么那家伙在自己的地盘待遇这么好，而他在纽约，就只能被媒体评头论足，还要时不时拉出来喷两句？

　　难道是两个世界的画风导致的？

　　他不服！

　　还有奥古斯特，“你为什么不叫钢铁互助会？”

　　奥古斯特：“……”

　　不是哥们，这是重点吗？

　　奥古斯特长长吐了口气。

　　回来到现在，他还没见过乌鸦，更别说想起来自己随手建立的互助会了——刚建立的那段时间里，他甚至因为组织财报赤字，而被那个银行家丹尼斯烦了好久。

　　但现在机会难得，他不能说我要下车去看看我的互助会怎么样了。

最好是将计就计……

　　“其实，您猜怎么着？”奥古斯特假笑道，“您说的是对的，我就是恶魔，那个互助会就是我的，那些教众口中唯一的真主……”

　　“骄阳。”蹲在脚边的混混快速补充道。

　　注意到奥古斯特看向自己的视线，他干笑了一声，说：“之前迪米特罗夫先生派我潜入互助会一探究竟，恰好偷听到了。”

　　尤里·迪米特罗夫，是俄罗斯人，和法尔科内家族一样，迪米特罗夫家族也是在哥谭盘踞多年的老牌势力。

　　但是，他们现在也和法尔科内家族一样，快被新兴的罪犯阶层挤得毫无立足之地……呈现出垂暮之态了。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是了。

　　说完，像是怕惹怒奥古斯特，那个混混连忙描补说：“但我没混进去，因为我刚靠近那块地方，就被一只，呃，猴子抓住了，它把我扔出去了……它看起来像是要杀了我，不过被那只穿着鲨鱼衣服的狗给拦住了。”

　　穿着鲨鱼衣服的狗……是杰夫吧。

　　奥古斯特抽了抽嘴角。

　　杰夫毕竟是一只长着四条小胖腿的鲨鱼，再怎么可爱，在大部分人看来，都是可怕的……所以他给杰夫定制了一件完美贴合它外形的鲨鱼毛绒外套。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里是哥谭，不仅有会打拳的鳄鱼人，还有道上混的浣熊……有一只可爱的，长着四条腿的小鲨鱼很奇怪么？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揉了揉脸，感觉自己的思维已经被车里的人彻底带歪了。

　　于是他也没有注意到，在那个混混说出某个单词的时候，那只原本还优哉游哉地观察他的汽灵僵硬了一瞬。

　　不过话说回来，一团庞大的烟雾僵硬的样子，有人能看得出来吗？

　　……难说。

　　它现在感觉浑身刺挠，倒是迫切地想离开这里了，三只眼睛就在车里车外不断漂移闪现，晃得奥古斯特头晕，他挥了挥手，让它停了车，然后缩在疯癫的巡警身上。

　　它会给他带来一场好梦的。

　　副驾驶座上的小巡警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拉上来的手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后座那位气势惊人的瘸……先生慢声说道：“总之，互助会是我的，你们直接逮捕我吧。”

　　此话一出，车里的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小巡警这会吓得连敬语都忘了说了，“这种情况下，你会被关进……”

　　“阿卡姆疯人院，对吧？”奥古斯特开心地拍了一下掌，“太好了，我听说阿卡姆疯人院是最近哥谭人最流行的打卡景区之一，快送我过去吧。”

　　话音落下，车内一片沉默。

　　车外看着这辆悄无声息的警车，抱着侥幸心理想趁机撬走车胎，却被骤然打开的车门吓了一跳。

　　一位穿着制服的巡警着从车里滚了下来，而后踉踉跄跄地跑远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疯了，真是疯了……”

　　没人看到的是，在他的口袋里，晃晃悠悠地飘出了一缕浓烟，看上去像是汽车排放出来的尾气。

　　不过它更特殊一点——它长着三只眼睛。

　　“我看你才疯了。”

　　准备撬车胎的人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地蹲下来打算继续撬——他最近在“Gotham”这个论坛上，和一位神秘撬胎高手深入交流了一番，现在正是技痒的时候，这时候哪还管什么警车不警车的……没看开车的巡警已经跑路了吗？

　　在哥谭，没有人的车就是无主之物，而无主之物就是可以随拿随取的，见者有份嘛！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再次蹲下来后，同一侧的车门——后车门再次打开了。

　　好家伙，里面居然还有人！

　　这次里面出来的人倒不是警察了，而是一个和他打扮差不多的混混，他满脸惊骇地冲出警车，跑远了。

　　不知道是不是跑的太急了，连车门都忘了关。

　　撬车胎的混混小心翼翼地往前探出脑袋，试探性地往车里看去，立刻和一双没有什么感情的灰色瞳孔对上了视线。

　　看到他，灰瞳的主人愣了一下，然后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微笑，看起来像是盖在脸上的面具一样——但不得不说，这家伙长得确实像是富婆会喜欢的样子，真叫人嫉妒。

　　不过这是个瘸子，不足为惧。

　　再往里一点，好像还坐着一个男人，看上去不像很能打的样子。

　　完全没注意到副驾驶座上的小巡警，撬车胎的混混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说：“滚下去吧，这辆车归我了，你们自由了。”

　　很显然，他把车里的两个人当成了正在被羁押回局的犯人了。

　　不过他们也确实是犯人。

　　奥古斯特还没说话，托尼就不耐烦地举起右手，越过奥古斯特，对准了他。

　　他手上可没有枪，这是在干什么？跟他打招呼吗？

　　而且，这人戴的什么手套，居然是红色的。

　　还没等撬车胎的混混嗤笑出来，就发现此人红色的手套中间，骤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亮光。

　　不仅如此，他甚至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气。

　　这感觉，和他之前见到的一只浣熊扛着的火箭筒差不多。

　　感觉再不跑，就要见上帝了。

　　但这也不是火箭筒啊？

　　混混有点傻眼了。

　　跑吧，他的车胎怎么办？而且那个说不定只是照明灯呢？

　　不跑吧，可这里是哥谭，万一那个真是火炮呢？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那个灰眼睛的瘸子叹了口气，伸手按下了那只冒着光的手，说：“算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混混，礼貌地说：“晚上好，先生，我们马上要启程去阿卡姆疯人院，请不要妨碍我们，可以？”

　　可能是他说得太理所当然了，混混下意识追问了一句说：“去那干啥？”

　　阿卡姆关的都是穷凶极恶的犯人，像他们这样的小喽啰是没资格进去的。

　　而且进去的话，以里面罪犯的疯狂程度，他未必能活过第一天。

　　但如果真能被关进阿卡姆，再光荣出狱——爬狗洞出来也行，总之，这样的履历说出去，在道上混也有面。

　　但总归不是他们这种小偷小摸能碰瓷的。

　　“我犯了点小事，”灰眼睛轻描淡写地说，“所以我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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