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邪教头子喜提手铐

当然了，托尼仍旧十分讲武德——对待奥古斯特这样的瘸子，他没有换上装甲，手甲也没有。

　　只是和奥古斯特从书店扭打到了门口。

　　托尼打翻了一摞还没来得及放回去的书，奥古斯特一杖挥出去，在半空停滞了0.001秒，最后选中了一个不值钱的花瓶。

　　碎片飞溅到窗外，正好砸在一个蹲在窗口下抽烟，啊不，盯梢的帮派混混头上，带起了一小簇血花。

　　“哎哟！”混混捂着脑袋跳起来，“谁他妈打——”

　　话音未落，书店的门被一脚踹开，托尼和奥古斯特拽着彼此的衣领冲了出来。

　　两人扭打着滚到了街上，尽管奥古斯特腿受了伤，但在和托尼对打的时候，居然还不怎么落于下风。

　　不仅是被打中的混混，其他躲在暗处观察的人也震惊了——这瘸子身手居然这么好！

　　这是废话，加上手杖，奥古斯特有三条腿呢！而且他身手本来就不差，只是他几乎不怎么和人动手，才让人产生了一种“啊这人好弱”的错觉。

　　而且不光是他，看上去养尊处优的托尼的身手竟然也相当利落——要知道除了脑子，他的格斗水平也是很强的！

　　但不管如何，他们此时扭打起来的样子——奥古斯特死死揪着托尼的头发不放，托尼拽着奥古斯特的袖子不撒手……活脱脱就是小学生打架。

　　“松手！”

　　“你先松！”

　　……好吧，更像了。

　　“我七年级的侄子去要保护费，都不至于打得这么难看……”有人没忍住吐槽说。

　　话音落下，那两个扭打成一团的家伙又动了起来，你一拳我一脚地打到他们附近，将路边几个正在盯梢的帮派成员撞得东倒西歪，其中一个还被托尼的肘击正中鼻梁，鲜血横飞。而另一个还想跑路，就被奥古斯特的手杖扫中膝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不知何时，原本安静了好几天的犯罪巷居然再次出现了枪声。

　　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的人战战兢兢地推开窗户往下看，就发现那个身高有点硬伤的男人手上套着一个闪着亮光的机甲手套……天杀的，那是手炮啊！

　　而那个瘸子现在也不瘸了，举着手杖疯狂射击。

　　你以为他们是在互扫？

　　错了！子弹全往人堆里飞！

　　有不少倒霉的中了弹，剩下几个幸运儿连滚带爬往冰山酒吧的方向跑，却被拒之门外。还有几个躲在垃圾桶后面，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拨打GCPD的电话。

　　警局的接线员听到报警的电话，立刻追踪该号码段IP，然后惊骇地瞪大了眼睛。

　　见鬼，犯罪分子报警了。

　　……

　　更见鬼的是，警车真来了。

　　*

　　奥古斯特和托尼坐在警车里，面面相觑。

　　不知道他们运气是好还是不好，犯罪巷附近正好有巡警在巡逻，有人报警——虽然报警的是犯罪分子，但很快就有巡警赶了过来。

　　不得不说，自从洛布局长下台，戈登整顿职场后，GCPD的整体素质和工作效率真是有了质的飞跃啊。

　　不过现在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和托尼现在都成了被捕的。

　　其实旁边还有人，是那个报警的人。

　　其实他这趟什么也没干，理论上来说，没犯什么罪，但谁让他报警了呢？这不得跟回去做个笔录吗？

　　后座就坐着他们仨，但这哥们死死扒着车门，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

　　奥古斯特和托尼理都没理他，也不说话，车里的空气冷嗖嗖的。

　　安静了好一会，眼看车要拐到GCPD了，奥古斯特终于没忍住，问道：“劳驾，请问戈登警监呢？”

　　听到他这么礼貌的问话，前座的两个巡警都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上的人似乎是认出了他是谁，他迟疑了一下，说：“副局长他……受伤了，医生要求他静养。”

　　反倒是开车的警察看上去对奥古斯特意见不小，或者说，对坐在后座的三个倒霉玩意意见都不小，还哼了一声。

　　奥古斯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说：“已经是副局长了？”

　　不过这也正常，现在哥谭这个烂摊子，除了各大黑帮安插进来的人，没几个正常人想沾手的。

　　而戈登恰好又极强的职业素养和信念，而且和蝙蝠侠关系还不错，和哈维·丹特这个地方检察官关系也匪浅，背后甚至还有布鲁斯·韦恩的支持，这么一想，他坐上这个位置，好像也是情理之中。

　　再加上戈登这段时间以身作则，并且还和哈维一起揪出来不少内鬼，他们现在唯一的顶头上司，那位由法尔科内安插进去的卧底局长，也没法拿戈登怎么样。

　　可以说，现在GCPD已经差不多是戈登的一言堂了。

　　只是奥古斯特没想到，戈登的晋升速度居然这么快……跟坐了火箭似的。

　　思索着，奥古斯特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于是又问道：“他的伤严重吗？”

　　开车的巡警嗤笑一声。

　　托尼不爽地拧了拧眉。

　　“他伤得很重，就是……医生说，这段时间他最好不要剧烈运动，最好也不要下地，”副驾上的小巡警倒是有问必答，“所以，这段时间他都在医院里休养。”

　　以哥谭的医院的繁忙程度，以及戈登对工作的敬业程度，居然不是一醒来就出院，就足以看出他伤得多严重了。

　　目前来看，敢伤害戈登的应该不是普通的罪犯，多少得是小丑那种级别的超级罪犯了。

　　所以，现在戈登不在警局啊……

　　看来自己好不容易想到的惊喜，戈登也感受不到了。

　　可惜。

　　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负责开车的巡警则是又重重地哼了一声。

　　听到此人再次发出这种令人不悦的动静，本就处在爆发边缘的托尼更生气了。

　　“你嗓子有痰直接咳出来，在那里哼哼唧唧的什么呢？”托尼故意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想要更快地激怒对方，“难道是肠子里的积液顺着气管窜上来了？”

　　开车的巡警猛地踩了一脚刹车，整个人往前一倾。

　　他回头瞪着托尼，脸涨得通红，说：“你——”

　　“我怎么了？”托尼摊开手，满脸无辜，“我好心给你一点……生物学上的建议，尽管那并非我的专业，但我也是一片好心。”

开车的巡警恶狠狠地盯着他，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看上去像是恨不得要踩下油门，和全车人一起同归于尽了。

　　副驾上的年轻巡警连忙按住同事的胳膊说：“算了算了，快到局里了。”

　　角落里的混混缩得更里了，看起来像是立马就要蹲在座位底下了。

　　开车的巡警咬着牙转回去，重重拍了一下方向盘。

　　车里又安静了下来。

　　奥古斯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后座，右手搭在手杖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

　　又过了一会，开车的巡警通过后视镜，轻蔑地看着后座三人——哦不，应该是两个人，因为那个报警的可怜虫真的蹲下来了，说：“你们这些渣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你们这些人，完全可以去垃圾桶里翻把枪，结束自己的一生，但是还要浪费我们的时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提起戈登，不过是认为他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奥古斯特就叹了口气。

　　这声音还挺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还喋喋不休的巡警却倏地噤了声，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就连已经拍着前座椅子要把人暴打一顿的托尼都顿住了。

　　奥古斯特仍然目视前方，他看着车内后视镜里，巡警的眼睛，轻声说：“我是渣滓，那您觉得自己今晚还能活着回家吗？”

　　巡警的嘴唇抖了一下，他看上去像放点狠话，但失败了。

　　“我不知道我和我的朋友（托尼重重哼了一声）怎么惹恼您了。我们分明只是在家门口愉快地玩耍了一会，甚至还帮哥谭警局解决了这个月的业绩问题——受伤的，都是身上有案底，或者刑期还没服满，就已经出来的帮派混混吧？”

　　“……”

　　“而且我注意到，您那尖锐的怒气主要是针对我的，所以，这让我产生了一个疑惑……我对您做过什么了？在我很确定自己只在两个月前的法尔科内的一次晚宴上见过您一次的情况下？”

　　巡警的脸色“唰”地白了。

　　他不知道奥古斯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而且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他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该死，宴会上那么多人，他怎么刚好就记住自己了？

　　难道是戈登早就盯上自己了？

　　奥古斯特看对方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但是真可惜，谁让他的脑子还算可以，恰好能记住自己见过的每一个人呢？

　　而且，他还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对方。

　　在他右边的眼睛里，看到了与左眼截然不同的景象。

　　世界倒悬，一片灰暗，所有的建筑和生物的轮廓被人用白色的线条勾勒出来，再用黑色填充线条内外的空白。

　　奥古斯特看见，在一条极深的小巷子里，一个还没脱下警服的男人，高高举起手中的棒球棍，对着脚边缩成一团的母子狠狠砸了下去。

　　很快，建筑上方的黑色被白色取代，男人从床上坐起来，家门被几个体型壮硕的小人踹开，男人窝在窗边瑟瑟发抖。

　　再之后，男人再次变得意气风发，他将几个沉重的袋子扔进海里，转身接过一个路人递过来的箱子，里面塞满了钱。

　　可没过多久，一个撑着手杖的男人慢条斯理地走到他身边，一枪崩掉了他手中的箱子，并且，弯起那双灿金的眸子，猖狂地笑了起来。

　　奥古斯特很确定以及肯定，这个撑着手杖的男人就是自己，但问题是，他对这段记忆毫无印象？

　　“你被谁收买了？……算了，我不是很在乎，我想你也不是很在乎，”奥古斯特思索着说，“不过你一定很生气，我破坏了你的计划，什么时候？法尔科内第二次举办晚宴的时候？在哥谭港……那就是哥谭港爆炸的那天晚上。”

　　看着脸色惨白的巡警，奥古斯特的语速更快了——他已经差不多拼凑出真相了。

　　“当时你就在现场？……目睹了我和戈登被追击的过程？哦……原来是这样，那些行尸是你放出来的？”

　　时至今日，奥古斯特总算知道，这些行尸为什么会一股脑出现了。

　　合着当时确实有人躲在暗处，而现在，这个人跳出来了。

　　“所以，你很生气，因为我……戈登把那些行尸都解决了，而我恰好在现场？”

　　不是吧阿sir，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这么记仇啊？

　　话说回来，那些行尸当时是谁放出来的来着……猫头鹰法庭。

　　所以，警局里确实没有多少黑帮安插进来的间谍了，但是法庭的还在。

　　奥古斯特简直要为戈登祈祷了……职场里全是拦路虎啊。

　　可怜的戈登，他的理想甚至只是想当个正常的社畜。

　　奥古斯特眼睛一转，右眼重新变回灰色，他盯着后视镜里，巡警的眼睛，嘴角微勾，说：“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个恶魔！”巡警突然疯了，他猛地踩下刹车，转头看着奥古斯特，颤抖着声音，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个恶魔！”

　　奥古斯特：“……”

　　一旁的托尼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知道这挺煞风景的，哈哈哈……”

　　奥古斯特叹了口气，刚想说话，对方就截住了他的话头，嘶声叫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一个不会死的怪物！那场爆炸本该炸死你，可没多久，你又活生生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啊这。

　　这点奥古斯特没话说。

　　然而还不等他再反应，对方居然起身，松开了踩着刹车的脚，扑向后座的奥古斯特。

　　车里所有人一惊，所有人都下意识扑向驾驶座，奥古斯特却摇了摇头，说：“没事。”

　　所有人看去，惊讶地发现汽车还在匀速行驶……哦不，方向盘甚至还自己往右打了一圈，拐进拐角了！

　　好家伙，车会自己开！

　　就是感觉车里的味道变得有点刺鼻。

　　“人工智能？还是……”

　　托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巡警打断了，他叫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最近那个诡异的邪教组织，就是你搞出来的吧！你这个恶魔！我的妻子，我的孩子，她们全都离我而去！就是因为你这个怪物……”

　　“恶魔！”

　　奥古斯特：“？？？”

　　啊？

　　恶魔？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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