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我打！（本书一年啦！）

几乎是“天人感应”升到lv.8的瞬间，奥古斯特就感觉周围的温度迅速下降，整个人寒毛直竖，就像是切身体会到了薄薄的一层冰逐渐覆满玻璃杯，身体止不住地战栗。

　　但事实是，周围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他的感官更敏锐了一些。

　　如果有人看见奥古斯特此时的状况，或许真的会把他当成瘾君子。

　　但与此同时，奥古斯特却又感觉到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认为自己充满了力量，不仅如此，就连听觉，触觉都变得更加敏锐了，他甚至听到了一些弥漫周身淅淅索索的声音，就好似一些蠕动的，短小的触手在砂纸一般的灰雾烟尘之中。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并非是他听到的声音，而是皮肤给他大脑带来的反馈。

　　就像是那些无形的东西在他的皮肤毛孔中穿梭，那些竖起来汗毛，其实就是那些——那些蠕虫发出的动静，这让奥古斯特感觉自己的身体其实就是一个蜂巢，而那些无形的灰雾将自己捻成一小段蠕虫一般的形状，在蜂巢中穿行，延伸出去很远，却能在瞬息之间将得到的信息反馈到奥古斯特的大脑……

　　光是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了，就连心脏都战栗起来。

　　所以，这就是“天人感应”lv.8的效果，甚至不需要特地进入状态，而是在感官更加敏锐，远超常人。

　　而这还仅仅只是即将达到临界值的状况……不过没猜错的话，真正突破到下一阶段的，应该就是lv.10，到那个时候……奥古斯特都不敢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说不定，另一个世界里的怪物会出现在现实世界？

　　如果再配合随时随地可能会让物品说话的“内陆帝国”……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区分现实和幻觉了。

　　这样一来，更像是精神病人了。

　　感觉进入阿卡姆疯人院，也是准备准备提上日程了。

　　奥古斯特竭力忽略身上那种可怕的感觉——当然，主要是因为那条可爱的领带，此时已经回到他的手上，缠绕在他手腕上，甚至还乖巧地给自己打了个小结，这让奥古斯特感觉自己的思维和意识都变得迟钝了许多。

　　或者说，可以选择性地将自己敏锐的感官固定在某个部位上。

　　比如眼睛。

　　但这绝非坏事！奥古斯特反而感觉好多了。

　　有时候，人还是活得迟钝一点更好嘛。

　　奥古斯特抬起耷拉着的眼皮，一眼不错地盯着信号塔的位置。

　　从他放下这个东西，到升级技能，再到现在，他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信号塔上，这玩意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原地没有移动。

　　顺带一提，虽然视线已经被愈发浓郁的灰雾阻挡了大半，但中间的中指的存在感仍然强烈，这也是奥古斯特能够在雾气中更快地捕捉到信号塔的关键……难不成，这是托尼故意这么做的？

　　真是良苦用心……个鬼啊！

　　奥古斯特感觉自己视线，以及脑子，全都被那个贱嗖嗖的中指占据了！

　　总而言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官变得敏锐了，这次奥古斯特看向信号塔的时候，信号塔却不像之前那么“老实”了。

　　如果定睛看去的话，它确实像是还留在原地，但是当盯着它的时间够长，或者说，瞳孔视线已经开始发散的时候，就会发现，这玩意简直皮得不像话。

　　奥古斯特现在的思维像是已经跳出了身体，冷眼旁观自己撑着手杖立在原地，而那座信号塔也立在离自己不远不近的位置，可看得久了，就会发现，它其实一直都在灰雾中来回穿梭。

　　一会在十米之外，一会又跑到他身后，再过一会，又正好和他的身体重叠……就像是一些优化极差的游戏发生了穿模一样。

　　奥古斯特皱了皱眉，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就看见原本还到处乱窜的信号塔还好好地停在原地。

　　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它已经变得锈迹斑斑，灰雾——或者是黑雾？还是五彩的雾气，奥古斯特已经没法准确地说出雾气的名字……或者，这不是雾气，是烟尘？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些无处不在的东西，正像一只贪婪地巨兽，缓慢而嚣张地将这座神奇的信号塔吞噬殆尽。

　　奥古斯特死死盯着雾气——姑且继续如此称呼——吞噬信号塔的过程，直到金红相间的中指和黑漆漆的蝙蝠翅膀彻底融化，变成一团布满锈迹的液体向下流淌，却在转瞬之间消失无踪。

　　奥古斯特站在原地，没有妄动。

　　就在信号塔被彻底吞噬的时候，奥古斯特忽然听到了里面传出了声音。

　　第一个音节尚且还算清晰，但很快，声音就像被扔进了深海——朦胧而又浑浊，断断续续的，像是隔着一整片水层在喊话。奥古斯特只能勉强捕捉到一个单词：

　　“……Hello？”

　　就像是听到有人拿着对讲机在说话一样，其中却夹杂着尖锐的嘶鸣声。

　　尾音被奥古斯特周身这无处不在，却又逐渐浓郁的雾气绞碎，散成一片无意义的嗡鸣。

　　最后，信号塔被吞噬殆尽，连同那团充满污染色彩的色块，也消失无踪。

　　而在更早之前，它们还是一个蝙蝠和中指交叠在一起的标志。

　　与此同时，*灰域*中的雾气像是从方才的行为汲取到了极大的能量，瞬间变得膨胀起来。

　　奥古斯特感觉手腕产生了一股拉力，低头看去，就发现那条缠在他手腕上的花色领带正急切地拽着他往前——又或许是向上？管他呢，反正他该离开这里了。

　　奥古斯特立刻收敛心神，像过去无数次走出房间那样，熟练地屏气，然后机械地迈步。

　　这次走出去花的时间，比他一开始预计的还要久一点。

　　但总归是走出去了。

　　当他推开房门，就听到一道高亢的叫声，听起来，自己似乎赶上了吵架现场？

　　抱着这个想法，他往扶着书架，往前台的方向走去。

　　刚走两步，就在书架的间隙中看到先他一步抵达的托尼，此时已经老神在在地坐在他常坐的椅子上了，教父站在桌子上，对着他怒目而视，爪子往身后探去，看起来像是准备动手。

　　而托尼整个人则是舒适地靠在奥古斯特专门买来的垫子上，好不悠闲。

　　但值得谴责的是，他把脚翘在了桌子上，甚至还晃了晃。

　　他这毫不在意的态度显然让教父更生气了，“唰”地一下掏出了一把斧头。

　　草。

　　一只浣熊，抓着一把有它个头大的斧头，上面甚至锈迹斑斑，让人很怀疑，被这把斧头砍中，死因不是伤势过重失血过多，而是因为破伤风啊！

　　而且不要一言不合就动手好吗！

　　书店砸了你们赔我吗？

　　哦不对，他们好像还真能赔。

　　不说托尼，教父这段时间两边世界发展势力，手头好像还真拢了不少钱，就是不知道合不合法，纳税了没。

　　希望税务局不要上门，阿门。

　　不对，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能砸了他的书店！

就算托尼做错了，教父也不能直接杀人……不对，托尼干啥了？

　　对啊，托尼干什么了？

　　这俩都没法正常交流，怎么吵起来的？

　　难不成他们是靠写字，或者靠手机发短信互骂吵起来的？

　　一想到一人一熊面对面奋笔疾书吵架的场面，奥古斯特就想笑。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灰域*中的时间几乎不怎么影响现实，他在里面停留的时间，顶多也只够托尼走出房间，坐在那张椅子上而已。

　　就在奥古斯特一头雾水之际，耳边传来了教父愤怒的斥骂。

　　“狗屎！你再偷偷拔我的毛试试！”

　　……好吧，很显然，自己还是低估了托尼搞事的速度。

　　托尼丝毫不慌，反而吊儿郎当地说：“嘿，你就不奇怪为什么你的行为这么像人吗？”

　　“我好奇你大爷！”

　　托尼当然听不懂教父说话，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把耳朵凑近了，假装在仔细听它说话。

　　教父更气了，直接冲着他的耳朵就要咬，托尼早有准备——他对教父那可怕的咬合力可是深有体会，猛地往后一仰，倒在椅背上。

　　“Wow wow wow，”托尼悻悻地说，“你也太凶了，我只是想拿你的毛发去做一下检测嘛。当然了，如果你愿意献出一点血的话，我会更高兴……”

　　教父怒了！

　　它高举斧头，恶狠狠地冲着托尼喊道：“去死吧！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斧头重重砸在奥古斯特斥巨资……企鹅人斥巨资送的实木桌上，留下一道极深的裂痕。

　　……没事，还没散架，还能用。

　　“嘿！”托尼一下跳了起来，看上去有点狼狈，但也有点生气，“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都是为科学献身……该死，你真的要为了一根毛杀了我吗！动物杀人也犯法吧！！”

　　说完，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手边看起来最有攻击性的东西充当武器。

　　至于掌心炮？

　　他可不想轰了这栋房子……他还要回家呢！

　　奥古斯特站在书架后面，止不住地叹气。

　　教父掏斧头，托尼倒还挺有武德，随手抄了本书……等等，那是《圣经》吗？

　　……希望上帝还保佑这个混蛋吧，虽然对方手头的那本《圣经》是经过了多方种族，以及多方信仰修订过后的合订本，里面充满了各种偏见和种族歧视……但那不重要，因为不管改版多少次，上帝的名字永远都在第一句话里。

　　总之，《圣经》为证，大不了还有监控，这本书可不是我破坏的。

　　希望上帝会用电子产品……哦不对，上帝是全知全能的，那没事了。

　　奥古斯特面无表情地想到。

　　很显然，一人一熊已经不约而同地吵出了火气，纷纷举着武器在屋里追赶——主要是教父追，托尼在跑，然后时不时朝后举起厚的——语言不通也能吵起来，真不愧是你俩。

　　奥古斯特原本还能忍，但眼看他们又要再次重击奥古斯特那张相当宝贝的实木桌，奥古斯特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要对我的宝贝桌子做什么？”

　　原本还气头上的教父和托尼，在听到这道阴恻恻的声音后，齐齐刹住了脚步，在地面上拖出四道拖痕。

　　啊这。

　　他们对视了一眼。

　　丸辣！

　　*

　　“我真不敢相信，”奥古斯特坐在椅子上，指指点点，“就这么点时间，你们也能吵起来。”

　　托尼和教父垂头丧气地站在实木桌后（上），不敢说话。

　　“吵起来就算了，你们还打起来了！”

　　“……”

　　“打起来就算了，你们为什么不出去打！”

　　“……”

　　很显然，这两个家伙已经深谙如何面对暴怒中的苦主了，此时全都熟练地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看着他们这死出，奥古斯特也骂不下去了，但却在低头，对上桌子上那两道极深的裂痕时，火气“嗖”地一下就冒上来了！

　　教父见势不妙，足尖一点，就从不远处的窗户蹿了出去，空气中，只留下它的尾音：“我的二把手生了，我去看看……对了，你找我打听的那个老迪头（约翰·迪），现在还被关在阿卡姆！”

　　奥古斯特：“……”神经病！

　　教父走了，托尼松了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他翻了个白眼，随手把《圣经》扔回桌面上，说：“你这只浣熊也太暴躁了。”

　　说完，他还以为奥古斯特会附和他，再不济，也是像之前一样，顶多阴阳怪气一点，结果，还没等他绕过去，说自己已经把信号塔布置好就等试验的时候，奥古斯特突然沉下脸，一拍桌子说：“放尊重点，这可是我的教父——打g……打熊也要看主人！”

　　托尼懵逼了，他惊愕地说：“你说什么？”

　　奥古斯特冷笑一声，说：“我说什么你听不见吗？我说，你动教父，就是和我过不去！之前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居然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光明正大闯进我家，我看你是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

　　被劈头盖脸一顿痛骂，托尼也来了火气，一拍桌子，说：“我看你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大老远跑过来帮你布置信号塔，你倒好，回来就冲我发火？你那破浣熊先动的手！”

　　“你动了它的毛！”奥古斯特也站起来，手杖往地上一顿，“你拔人家毛还有理了？”

　　“科学献身，懂不懂？”

　　“那你献自己的毛啊！”

　　“我没毛！”

　　说完，托尼反应过来，恶狠狠地补充说：“我有毛，但是我很清楚自己的物种和身体状况！”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居然打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