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超人：我不到啊，蝙蝠侠喊我来的

咖啡液从弗瑞的嘴里流了下来，滴滴答答落在了身上，还有地上。

　　扫地机器人沉默地从角落滑过来，碾着弗瑞的脚清理地板。

　　弗瑞无语地往后退了两步。

　　见到对方狼狈的样子，蝙蝠侠勾了勾嘴角，开玩笑说：“看来，我这个惊喜准备的够到位。”

　　在他说话的时候，超人就始终漂浮在弗瑞的窗外，红色的披风在空中飘扬，就像是一面鲜艳的旗帜。

　　楼下待命的人，以及川流而过的人和车，甚至还有恰好经过的飞机里的乘客，全都看到了这惊奇的一幕。

　　有人喃喃地说：“妈妈，我看到有人在飞……”

　　“那是海市蜃楼！”

　　“这说不定是变种人，能力就是飞行？”

　　有人不服，说：“说不定是改变气场规则，或者是粒子分布……”

　　“但我记得，所有变种人不是都经过登记，并且都要接受X教授的监管吗？我们确实没有收到通知啊？”

　　“难不成是万磁王的人？这也太——”

　　说到一半，说话的人忽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只有他的声音了？

　　这么想着，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站在不远处那位身姿窈窕，身手不凡的女人——黑寡妇。

　　站在她身边的，还有匆匆赶来的鹰眼。

　　无论是黑寡妇，还是鹰眼，此时两人都同时仰头看向天空中那道红色的身影，脸色都出奇的难看。

　　和大部分的特工不一样，他们都非常清楚，高空之上的人究竟是谁。

　　自然也知道，这个人的力量究竟有多恐怖——尽管那只是他们在另一个世界搜集到的只言片语，但那也足够骇人了。

　　……

　　楼下什么情况弗瑞不清楚——不过这种情况，只要稍加思考，都能想到他们是什么反应，但他已经无暇关注这些了，他手指在岛台底下快速点击，告诉黑寡妇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毕竟眼下的情况，他还应付得来。

　　从他这段时间在哥谭搜集的情况来看，他很清楚蝙蝠侠是个政治性极高的超级英雄——因此，只要他不是昏了头，就不会在这个时候亮出獠牙。

　　更何况，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冲突。

　　但话说回来，你蝙蝠侠会这个，难道我弗瑞的政治觉悟就很差么？

　　从二战到现在，他在太多的政府部门，官方的，以及非官方的机构辗转了太久，甚至次次都身居高位，这点事，还不值得他慌张。

　　更别说，他手头还有一个底牌……只是，他不觉得这个时候能用得上。

　　弗瑞用力捏了捏他一直随身携带的通讯器。

　　——它能连通宇宙中的某个人。

　　想到这里，弗瑞还是皱了皱眉，黝黑的脸庞上尽是身居高位者的轻蔑，他冷声说：“别开玩笑了，蝙蝠侠，你想和我们开战吗？”

　　“当然没有，”蝙蝠侠说，“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们的方向是一致的。”

　　“那你把超人找来，是什么意思？”

　　顿了顿，弗瑞又问：“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把超人喊过来，那你为什么要搞今天这一出？”

　　为什么要摸到他床头，吓他一跳？！

　　不为什么。

　　只是为了让弗瑞知道，自己能轻易地混进神盾局的基地里，也能摸到他的安全屋，还能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摸到他床边。

　　当然了，这绝非是威胁。

　　如果是一般人，或许会被激怒，但对弗瑞来说，这反而是一种信息传递——神盾局的安保系统对他来说，完全就是筛子。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反而会让弗瑞对谈话对象的评价更上一层楼。

　　……虽然从他们第一次在哥谭见面开始，弗瑞对蝙蝠侠的警惕和评价就已经很高了。

　　除此之外，他还带上了超人。

　　这倒是威慑，因为超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言自明的力量展示

　　但也是诚意。

　　因为他让超人出现了，而且超人出现的时候，自己就在弗瑞的攻击范围内。

　　当然了……弗瑞也在他的攻击范围内。

　　这是一种相当微妙的试探。

　　从他们见面开始，每一步都是。

　　蝙蝠侠瞥了一眼超人。

　　超人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蝙蝠侠的视线，他歪了歪头，对着屋内的两人露出了一个堪称开朗的笑容。

　　弗瑞闭了闭眼，在心底快速权衡利弊。

　　这里面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因为种种限制，他手头关于另一个世界的情报基本都是二手的。

　　在心底快速思索了一下，他很快冷静下来。

　　见状，蝙蝠侠又笑了笑。

　　超人看蝙蝠侠笑了，下意识也跟着又笑了一下。

　　奇怪，怎么感觉今天的蝙蝠侠有点开朗？

　　事实上，超人今天过来，是因为蝙蝠侠告诉他，两边世界的通道被打开了，而这边这个世界，有一套相对完整的超级英雄管理体系，但领导人疑心病比较重，以防万一，超人这位联盟主席最好过来见见这个负责人。

　　是的，正义联盟的主席不是蝙蝠侠，而是超人。

　　事实上，蝙蝠侠起初并不愿意加入联盟，是超人不停地找蝙蝠侠劝说，并且还让其他人一起参与劝说，才把蝙蝠侠说动的，直到现在，蝙蝠侠在联盟里的身份也只是顾问而已。

　　但是联盟内大小事务，蝙蝠侠都有权过问。

　　因为他有这个能力。

　　你看，就像今天，蝙蝠侠只是给超人传了条讯息，他就来了。

　　但话说回来，他们一开始就说好了，今天的谈话得由蝙蝠侠负责，超人只要在场就好了。

　　其实如果今天会面是只有超人和弗瑞，其实超人未必会落下风，但是蝙蝠侠不放心。

　　*

　　“……为什么？超人又不是傻子？”

　　实验室里，托尼看着全息投影里，悬浮在高空之上的超人，以及窗框内的弗瑞和蝙蝠侠，有点纳闷。

　　顺带一提，奥古斯特甚至能看清楚投影里，鹰眼开来的车的车牌号。

　　而这，多亏了托尼。

　　这倒不是因为他在弗瑞家里装了窃听器还是监控什么的——弗瑞这种专门干情报的又不是傻子，没人比他更懂排查这些东西了。

　　这只是托尼名下一颗平平无奇的卫星而已。

　　倒也不是因为他变态到要日夜监控弗瑞的行踪，主要是吧，贾维斯告诉他，弗瑞那边有乐子看。

尼克·弗瑞的乐子，谁不想看？

　　反正托尼想。

　　弗瑞早就再三警告过托尼不要试图窥探联盟成员了（还有他），但问题是，托尼会听他的吗？

　　当然不会。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比他知道得多，而且还不知道在瞎忙活什么，你不让我看？我偏看。

　　奥古斯特也想。

　　两个臭味相投的家伙一拍即合，托尼立刻打开了全息投影。

　　至于声音？

　　托尼接过小笨手递过来的冰镇啤酒，打了个响指，贾维斯二话不说，直接就顺着托尼之前设定好的程序黑进了弗瑞的……

　　“微波炉？”奥古斯特脸色复杂，“微波炉也有收音功能？”

　　托尼一副“没想到吧”的表情，得意地说：“这是斯塔克工业出品的限量版智能家电，内置了语音助手模块。”

　　就算弗瑞再警惕，也不能防到一台微波炉上吧？

　　奥古斯特心说还真不一定，既然弗瑞知道是斯塔克出品的，能不防着你这一手吗？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开玩笑地说：“看来我得回去检查一下我买的电饭煲冰箱这些电器了。”

　　书店的大部分电器都是在这边的世界买的，因为有斯塔克内部员工优惠价……

　　但是这也能理解吧，这个家很穷啊！

　　不过话说回来，市面上不少产品都是斯塔克工业出品的……弗瑞会注意到这些小细节吗？

　　于是他们就这啤酒喝爆米花，围观了蝙蝠侠和弗瑞的对峙。

　　托尼看着这两个老狐狸，啧啧称奇，说：“所以超人在这里就是当摆设的？”

　　奥古斯特笑了笑。

　　他当然能猜到蝙蝠侠的用意。

　　事实上，托尼也能猜到——能频繁和美国政府以及军部打交道还不落下风的人，能是什么傻子？

　　他只是不屑用，不代表他不会。

　　但现在这个时候，奥古斯特决定顺着托尼的话说。

　　“其实超人挺……”他在唇齿间咀嚼了几个词，最后选了一个相对贴切的，“可爱的。”

　　托尼被呛到了。

　　他呛咳不止，眼睛通红地瞪着奥古斯特——不过这多半还是因为他太久没睡了——说：“这大块头可爱？”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往嘴里扔了一把爆米花，说：“请原谅我词语匮乏，但我和他交流过，这确实是一位善良天真的好人。”

　　托尼愣了一下，狐疑地转过头去，再三确认说：“这是夸赞，还是反话？”

　　奥古斯特无奈地说：“我在您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我一直以为你是英国人，”托尼摸了摸下巴说，“你的行为举止，还有语言艺术，都和我接触过的英国佬很像，就是那种装模作样的做派，你懂吧？”

　　奥古斯特翻了个白眼。

　　托尼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带着点报复他之前隐瞒的意思，他是绝对不信的。

　　但还没等他说话，托尼就打了个响指，说：“黑进去了。”

　　他话音刚落，弗瑞和蝙蝠侠的声音就在实验室响了起来。

　　“……你怎么确定我们的方向是一致的？”这是弗瑞的声音。

　　“我拿到了你们实验室的一手报告，”这是蝙蝠侠的声音，“这够了吗？”

　　顿了顿，蝙蝠侠又状若无意地说：“你们内部的资金审批很有问题啊。”

　　弗瑞不认为蝙蝠侠会随便提起这种事，于是他眼神一凛，说：“什么意思？”

　　“我发现你们的科研经费流向有几个异常节点。有三个项目的编号不在任何公开档案里，但它们在过去两年里消耗了远超正常项目的预算。”

　　听到这话，不只是投影里的弗瑞，托尼也一下坐直了身体。

　　加入复仇者联盟后，神盾局内部的很多资料就对他开放了权限，他自然也知道一些内情。

　　他和奥古斯特能看到，弗瑞的手指在岛台上轻轻敲了敲，没有说话。

　　蝙蝠侠抬起手臂，在他随身携带的微型电脑上操作了几下，弗瑞的手机立刻震动起来，邮箱里弹出了一条新信息。

　　很显然，这是蝙蝠侠发给他的。

　　到这个时候，弗瑞已经懒得问蝙蝠侠是怎么搞到自己的私人邮箱的了。

　　蝙蝠侠说：“这些钱没有进入研发部门，而是流向了几个不同的空壳公司。其中一个在内华达州，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神盾局三年前因公殉职的一名特工。”

　　要知道，死人可不会签支票。

　　这说明，有人在做账，而且做得不干净……如果不是，那只能证明，神盾局的财务审核形同虚设。

　　否则这笔钱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批下来。

　　那么话说回来，能绕过尼克·弗瑞这位神盾局局长的人，能有几个？

　　弗瑞也想到了这点，他的眼睛眯了起来，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具压迫力了。

　　但在场的两人——以及投影仪面前的两人并不怵他。

　　托尼甚至大口大口喝起了啤酒——只要发生的不是损害世界和平的事情，那他还是很乐意看弗瑞这个骗子倒霉的。

　　一旁的奥古斯特看出了他的想法，心说这还真不一定。

　　蝙蝠侠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在很多时候，他甚至不会去管这种闲事——讨人厌的家伙亏点钱，这算什么？

　　既然他提起来，就说明，他已经察觉到——

　　“神盾局有人手脚不干净。”

　　投影中，弗瑞面色凝重地说。

　　这当然不止于此。

　　其实在蝙蝠侠刚提起财务审批的时候，弗瑞还以为是自己贪污被查出来了——当然以蝙蝠侠的能力来看，恐怕他早就发现了——但现在一听，才发现……

　　是有叛徒了！

　　不对，或许还不是叛徒，而是间谍！

　　什么人会想要混进神盾局里？

　　除了各国政府以及情报局，最值得重视的，自然就是九头蛇！

　　弗瑞脸色更凝重了。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在等待接通的时候，他郑重地看着蝙蝠侠说：“这次是我们欠你一个人情——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找个安全的地方谈吧。”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在远处偷看的两人也算在内，统统扬起了眉头。

　　弗瑞见状，冷笑一声，转身看着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主要是斯塔克出品的微波炉和电饭煲，似笑非笑地说：“托尼·斯塔克，要我跟你说早上好吗？”

　　托尼震惊地张开嘴巴，啤酒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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