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超！人！

“机密，我不能说，”奥古斯特语含愧疚，“抱歉，但如果您有更多的疑问，可以去问问弗瑞局长，一切都是他的安排，包括托尼这段时间的……我想您能理解我的意思。总之，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说着，奥古斯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移到佩珀·波茨不远的位置，上面写着尼克·弗瑞的职位和联系方式。

　　佩珀眯了眯眼。

　　奥古斯特心说尼克·弗瑞，别怪我，在你为了摆脱托尼的死缠烂打而出卖我的时候，我们之间本就不存在的情谊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说完，奥古斯特冲着托尼挑了挑眉，而后率先走向电梯。

　　托尼反应极快，他单手撑着沙发背，一个翻身就跳了过去。

　　他抓住小笨手递过来的箱子——里面正是他的装甲，然后朝着已经站在电梯里的奥古斯特冲去。

　　一边跑，他还一边在心底腹诽，好你个贾维斯，人情世故不说，你的门倒是开得快——下次给你做一个专门开门的程序吧！

　　在跨进电梯的时候，托尼冲着遥遥望向这里的佩珀说：“我说过你想放假随时都可以放。”

　　说完，电梯门合上，将佩珀的冷笑声挡了回去：

　　“然后留下一屋子的工作？”

　　*

　　托尼和奥古斯特站在电梯里面面相觑。

　　很快，两人就笑了出来。

　　托尼对奥古斯特竖起了大拇指，说：“这招好，要是弗瑞知道了，肯定会气得睡不着觉。”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我想他多半也猜到我会这么做了，”奥古斯特说，“对于这些小事，他总是如此眼光独到（Have an eye for these things）。”

　　托尼狂笑不已。

　　“天啊，你也太损了，”他贱兮兮地说，“教教我。”

　　奥古斯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电梯外面——电梯墙是透明的，能很方便地俯瞰这座钢铁森林。

　　电梯正缓缓下降，透明的玻璃外，纽约的天际线在灰蓝色的晨雾中铺展开来，像一幅随手泼洒的水墨画。

　　远处有一道浅金色的光，起初只是一抹极淡的痕迹跃于线条之上。

　　然后它开始变亮，像是有某种液体正从那团光晕中渗透出来，缓慢地浸染着周围的云层。

　　托尼的笑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玻璃墙外。

　　电梯匀速下落，可整座城市却在上升。

　　城市的轮廓在光里变得清晰——那些钢铁和玻璃的建筑物，那些还在沉睡的街道，那些被夜风吹了一整晚的旗帜。

　　光线穿过透明的电梯壁，落在托尼和奥古斯特的身上，托尼手上的箱子也被照得发亮，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正在褪去的夜色里。

　　城市在光里慢慢醒来。远处仍有车灯流动，河面上有船只拉响低沉的汽笛，风从某个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凉意。

　　电梯经过一楼，继续往下降，最后，煦日初升的景象被一堵墙遮住了。

　　奥古斯特回过神来，看向托尼那双被染上暖意的琥珀色瞳孔，笑了笑说：“看来您现在心情很不错，所以……尊敬的斯塔克先生，您现在愿意告诉我这个怀表的原理了吗？”

　　电梯在托尼的地下车库停下，他撇了撇嘴刚想说什么，奥古斯特就率先走了出去，然后转过身来，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悠悠地补充道：“说起来，因为匆匆赶到这边，这件事我还没有问过蝙蝠侠呢，如果您实在不了解，不如……”

　　“谁说我不了解了！”托尼一下冲了出来，气冲冲地说，“没人比我更懂科学，就算是那些搞理论的骗子也不行！”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侧身让开位置。

　　托尼快步走到一辆布加迪威龙面前，一屁股坐上了驾驶座。

　　奥古斯特顿了顿，慢吞吞地走到副驾驶座坐下。

　　“去哪？”奥古斯特问。

　　“去复仇者联盟的新基地看看，”托尼兴奋地说，“我把大部分的实验设备都搬到那边去了，到时候我不用再跑到公司来……”

　　面对佩珀的怒视了。

　　奥古斯特还没来得及拉上安全带，托尼就一脚踩下油门，一股推背感油然而生，奥古斯特往前倾倒，又猛地往后一靠，整个人砸在了椅背上。

　　汽车很快驶出地下车库，在马路上疾驰，托尼用力踩下油门，将糊成一团的喇叭声甩在身后。

　　车内没能安静太久，就在奥古斯特沉吟着要怎么重新将话题转到怀表上时，托尼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你说的怀表突然变好了，原理也很简单，”托尼顿了顿，“鉴于你说自己刚经历过时空穿梭。”

　　“哦？”

　　奥古斯特立刻拉上车窗，将原本想伸出去的中指收了回来，将车窗外挑衅的人气了个半死。

　　他专注地看着托尼，说：“愿闻其详？”

　　“很简单，你说这个怀表是法老的东西，那么说明它在更早点时候就是好的，而且在1922年就是正常运转的状态。”

　　听到这里，奥古斯特垂下眼，心说当时他在“天人感应”看到的巨大的怀表，确实是好的……这么说也没错吧。

　　前提是此怀表就是彼怀表。

　　见奥古斯特不说话，托尼继续说，语速极快：“也就是说，你现在手上这块怀表，是1922年的那块，而非你在口袋空间里拿出来的那块。”

　　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脑子真的学到了东西，“博学多闻”的经验值一直在脑海里“叮叮叮”地响。

　　“你可以这么理解，怀表在时间线上有两种不同的状态节点，一个是好的，也就是你手上这块1922年带回来的怀表，一个是坏的，也就是在1922年之后的某个时间段它被破坏了。

　　“你把1922年的怀表带回来，替换掉了这个现在时间段坏掉的怀表，这导致坏掉的怀表只能存在于过去某段损坏的时间段，而在‘现在’的时间线上，它已经被好的版本取代了。”

　　奥古斯特大概理解了，也就是说，这个怀表在单一事件线上只能存在一个，好的来了，那么坏的就会消失，仅存在于某一段好的怀表没有出现的时间里。

　　托尼解释完，布加迪威龙也一个甩尾冲进了复仇者大楼里。

　　虽然那内部还有一些东西需要完善，但此时也已经有不少人进出了——更多的就是神盾局安排的特工。

　　虽然这会让人有种被神盾局看管的感觉，但这些特工能做成很多事情，托尼干脆视而不见了。

　　下车前，他看着奥古斯特，有点好奇地说：“你带着怀表吗？”

　　这东西整得这么神神叨叨的，搞得他也开始好奇了。

　　奥古斯特顿了顿，把怀表掏了出来，递给托尼。

　　托尼看着被一起带出来的糖果，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说：“你口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不会还有已经融化了的糖果吧？消毒过了吗？还有，这个什么法老的怀表不会是从死人堆里拿出来的吧？”

他越说，脸上嫌弃的表情就越明显，最后，他忍无可忍，在车载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大喊一声：“贾维斯！”

　　贾维斯立刻回应，说：“先生，我在。”

　　“给那玩意安排一次……不，五次！全面消毒！”托尼立刻下车，站在车门边上，双手叉着腰说，“你也赶紧给我下来，这车不能要了！你也赶紧给我去消毒——”

　　奥古斯特翻了个白眼，把怀表往托尼身上扔。

　　托尼下意识伸手接住了。

　　“好了，”奥古斯特假笑着说，“现在您也得去消毒了。”

　　托尼：“……”

　　比他还讨厌的人出现了！

　　*

　　径直到了托尼的实验室，里面几乎没有落脚的位置，奥古斯特在小笨手的帮助下，把沙发上的东西挪开，整个人直挺挺往下一倒，就躺上去了。

　　托尼没理他，走到自己的实验台上，开始倒腾东西。

　　奥古斯特闭着眼睛，但还是没忍住问道：“您在做什么？”

　　“还记得佩珀刚才说，她联系不上我吗？”

　　奥古斯特“嗯”了一声，然后说：“波茨小姐气坏了。”

　　托尼的手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一下，然后假装没听到奥古斯特的话，严肃地说：“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只要在两个世界中间的通道布置几座信号塔，让它们接受并释放特定的波频，那即使在不同的世界，也能联系上了。”

　　哦，所以急着来实验室，是为了这个。

　　奥古斯特若无其事地问道：“这件事您和弗瑞局长说过了么？”

　　“跟他说干什么？”托尼纳闷地看了他一眼，“而且他之前就跟我讨论过这个，但他的……有限，你知道吧，再加上我当时还忙着找哈皮，所以就暂且搁置了……你先睡吧！这玩意不难做，等我搓出来之后我们立刻就去实验一下！”

　　好吧，奥古斯特在心底叹了口气，结果尼克·弗瑞早就想到了，还在这暗示。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心说蝙蝠侠和弗瑞这两人多半有不少话要说。

　　说起来，两边世界的通道被打通也有不短时间了，这两个人一人八百个心眼子，真就没有交流过？

　　*

　　有的，朋友们，有的。

　　就在奥古斯特争分夺秒休息的时候，一个人这会正好从几十米高的窗户外翻进弗瑞的家

　　而后他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床边。

　　几乎是同一瞬间，还在沉睡的尼克·弗瑞倏地皱了皱眉，猛地睁开了眼睛，动作迅速地抓起手边的枪，“咔哒”一声就拉开了保险，然后直直对准了闯入者。

　　他眼神清明，并不像一个刚睡醒的人。

　　不过也是，尼克·弗瑞除了脑子，身手也非常好。

　　在二战的时候，他就已经是陆军上校，更别说还通过SSS基因改造计划，延缓了体能衰退，之后加入CIA，执行各种任务，最后坐上现在这个位置……如果没点警惕心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当然，那只扮可爱抓瞎了他一只眼睛的噬元兽除外。

　　借着熹微的晨光，弗瑞看清楚了闯入他家里的人。

　　而这个人他还真有印象——就在昨天，他在监控里见过这个人，似乎是实验室的科研人员。

　　但话又说回来了，科研人员哪有这么好的身手，能躲开神盾局的安保警戒，徒手攀上几十米高的楼？

　　电光火石间，一个名字就出现在了弗瑞的脑海里。

　　“——蝙蝠侠，”他放下枪，但手却没从扳机上松开，“难道你们哥谭人就是喜欢强闯民宅吗？”

　　说完，他站起来，围着蝙蝠侠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说：“这是你的伪装，还是你本来就长这样？”

　　蝙蝠侠没理他。

　　弗瑞也不生气，反而眯起一只眼睛，观察对方下颌处有没有凸起的线，最后失望地发现，这张脸好像本来就长在蝙蝠侠的脸上。

　　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蝙蝠侠会不伪装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半晌后，蝙蝠侠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说：“是易容仪器，能够从视觉上模糊人的样貌。”

　　弗瑞眼前一亮，说：“多少钱，开个价。”

　　“……”

　　第一次听到有人让自己开个价的，蝙蝠侠沉默了。

　　蝙蝠侠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但弗瑞也不气馁，并且打算把这件事放上日程。

　　不过他还是明智地换了话题说：“所以，你今天过来，有什么目的？”

　　说着，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岛台边上，给自己做了一杯美式——又是新的一天了。

　　“我知道你们在调查什么，也知道你们一直在尝试打破世界的隔阂，”蝙蝠侠冷静地说，“我要确保，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

　　其实他知道的远不止于此，但这些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弗瑞挑了挑眉，说：“如果，我们的立场是相对的呢？”

　　“虽然不太可能，”蝙蝠侠缓缓地说，“但以防万一，我还有第二个计划。”

　　弗瑞愣了一下，说：“什么？”

　　蝙蝠侠不再看他，视线缓缓转向半敞开的窗户。

　　弗瑞也跟着看了过去，顺便啜饮了一口咖啡。

　　他倒是不担心还有第二个像蝙蝠侠这样在墙上攀爬的家伙，就在刚刚，他已经安排神盾局的特工以及黑寡妇守在楼下待命了，如果有可疑人等，就立刻控制起来。

　　他倒要看看，蝙蝠侠的plan B是什……

　　此时，一道蓝红相间的人影从空中缓缓落下。

　　蝙蝠侠难得笑了出来，说：“是这个。”

　　弗瑞惊愕地看过去，发现窗外，漂浮在半空中的人胸口处，有一个钻石图标，钻石中间，有一个巨大的“S”。

　　弗瑞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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