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傲娇还没退环境

系统有问题，这件事奥古斯特早就有所预料，但他不认为能人性化到这个地步，甚至还能越俎代庖。

　　它理应只是工具。

　　说起来，如果这系统真是人工智能，和贾维斯比起来谁更厉害？

　　思索的时候，奥古斯特瞳孔有些发散。

　　但很快，他的瞳孔就再次聚焦。

　　因为他又想起来一件事。

　　这块怀表能走动其实是好事，但不妙的是，这块怀表的描述。

　　这是历史上一位法老的怀表，并且拥有神奇的穿梭能力，而所谓的穿梭，奥古斯特有理由怀疑，指的是时空穿梭。

　　当他的视线再次聚焦在手中的怀表上时，系统再次尽责地给出了解释——和原先不太一样的解释。

　　【法老“拉玛·图特”的黄金怀表：一位迷失在时间长河里的法老不慎遗失的遗产——他那神奇的穿梭能力多半来自于那台神奇的机器。

　　使用效果：在恰当的时候，拨动表盘，回溯往昔，窥见未来。】

　　恰当的时候是什么时候？能回溯时间到什么程度？又能窥见到多远的未来？是否与他本身的寿命相关？是否有代价？

　　这都没说。

　　奥古斯特掂了掂这块怀表，心说这玩意不能乱用，但是看时间还是不错的——起码和手机上的时间是一致的，只是没法接精确到秒，但无伤大雅。

　　他们穷人是这样的，有什么用什么。

　　这么想着，奥古斯特缓缓将怀表举到头顶，仔细研究。

　　所幸系统也只是修复了表针和电量（当然它未必也是靠电运行），并没有改动表盘上的图案。

　　前提是，这是系统做的？

　　所以说，是吗？

　　如奥古斯特之前看过的一样，表盘中间是一颗灰色的星球，周身缠绕着无数根凌乱且颜色各异的线条，可当奥古斯特再看过去时，上面的线条竟变成了眼睛的形状，而中间的灰色星球则恰好成了瞳孔，其中，一根金色的线条斜斜穿过眼球。

　　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盯着怀表看，无数经历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1922年……他在哥谭使用“天人感应”的时候。（见358章）

　　当时他在那种奇妙的感应中，先是见到了一个巨大的表盘，而表盘上的图案，就和他手上的这块怀表一模一样……只是当时他在“天人感应”中，看到的表盘是有秒针的，他手上这块没有。

　　所以，他当时能看到被秋雨浸润过的，被巴巴托斯污染过的哥谭，其实是无意中使用了这块怀表？

　　如果是这样，那他关于系统修复怀表的猜测可能是错的，因为他是先见到了表盘，才进入法庭的迷宫，拿到酒神因子试管，完成任务的。

　　但奥古斯特还是不愿意相信，系统只是一串死板的代码。

　　但这就更没法解释，怀表是怎么修好的了。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有点泄气，将手垂了下来。

　　他感觉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找个人聊聊。

　　可问题是，找谁呢？

　　……

　　“你的问题很好回答，”托尼·斯塔克坐在沙发上，看着奥古斯特的眼睛，嚣张地往后一靠，“但我不想说。”

　　他看着奥古斯特，和一旁处理公务，但还时不时抬头看他们的佩珀——说真的，这让她看上去更像一位时刻担心熊孩子犯事的家长了，冷笑一声地说：

　　“我们的洛佩斯先生这会倒是知道不瞒着我了，因为没危险，还是因为用的上我啊？那只阴沉的蝙蝠呢？他没能给你提供帮助？”

　　说完，不等奥古斯特说话，他仰着脑袋说：“不过也是，无论是这边还是那边的世界，谁的脑子有我托尼·斯塔克好使？你们还是得仰仗我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说：“这里。”

　　奥古斯特静静地看着他，满脑子都是“哟哟哟这不是那谁吗这么久不见这么……”打住！

　　再想下去，托尼·斯塔克高大的形象就要变成闹别扭的高中生了。

　　而一旁的佩珀在百忙之中翻了个白眼，然后说：“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自恋。”

　　说完，她立刻接通响了两声的电话，再次开始了暗无天日的工作——这两下对于她惯来雷厉风行的工作效率来说，已经算拖延了。

　　而这一切，都要怪她那该死的，什么都不管的老板。

　　佩珀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而后重新扬起语调，投入工作。

　　至于奥古斯特，完全没被托尼的阴阳怪气吓到，说实话，他现在有种在和小学生吵架的感觉……不过他自己可能也成了小学生的一员。

　　因为波茨小姐看他们的眼神就是这么说的。

　　奥古斯特苦笑一声地说：“我很抱歉……”

　　“抱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托尼不屑地喷了喷鼻子，“我看不到你的诚意。”

　　奥古斯特心说我一穷逼哪来的诚意？

　　不过他大概猜到托尼想说什么了，于是说：“好吧，那您想怎么样？”

　　托尼身体立刻往前一挺，活似鲤鱼打挺，他快速地说：“很简单，你们要去的那个什么-”

　　托尼还没有掌握如何钻“根冠”的空子，因此当他试图在佩珀面前说出某个词汇的时候，被噤声了。

　　不过奥古斯特想也知道，他说只能是午港。

　　“……我也要去。”托尼补完了未尽之语。

　　波茨小姐在百忙之中敏锐地提取到了关键词，她猛地抬头，紧紧盯着托尼，眼神好似观察猎物的猛禽，她淡淡地说：“你要去哪？”

　　托尼望天，奥古斯特看地，就是没人敢看她。

　　但被压榨得好几天没睡个好觉的波茨小姐并不打算如此轻易地放过他们——尤其是托尼，她说：

　　“你知道你堆积了多少工作吗？就只是让你签字，只是签个字！我都要到处找你！！告诉我，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今晚原本有一场新闻发布会，你知道军部收买了多少媒体么？不，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就不会在全公司的人都在找你的时候，在家睡大觉，你——”

　　托尼被她一连串的炮轰砸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他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因为当时他在哥谭。

　　为什么找到他的时候在家睡大觉，因为他被奥古斯特气得跑回去睡觉了，哪还记得什么发布会？

　　说起来，这种事以前都是俄巴代亚帮他干的。

　　……说起来，有没有一种可能，在两个世界安置能够释放同样波频的信号塔，让两个世界可以无障碍联系？

　　那要什么样的波频呢……两边的物理标准是完全一致的吗？

　　想到这里，托尼简直坐不住了，他想立刻冲到实验室去，但想起来佩珀还在盯着自己，于是硬生生刹住了动作。

如果放在平时，托尼说不定还会插科打诨一番，但现在，就连局外人的奥古斯特都从佩珀的话语里感受到了磅礴的怒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托尼冲着奥古斯特快速眨眼睛。

　　救一下啊，兄弟。

　　奥古斯特装作没看到。

　　对不住了兄弟，盛怒之下的佩珀·波茨，恐怕就算是尼克·弗瑞也不敢惹。

　　佩珀注意到了托尼的小动作，她停下正在键盘上敲字的手，眯了眯眼，说：“你眼睛进沙子了？”

　　托尼敢怒不敢言：“……”

　　奥古斯特看得眼角抽搐。

　　见奥古斯特不接招，托尼咬了咬牙，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快速敲了几下。

　　救-救-我。

　　奥古斯特左看右看，假装没注意到他的动作，也没听出来对方敲的是摩斯电码。

　　看着专心cos小聋瞎的奥古斯特，托尼深吸一口气，继续用手指敲沙发把手，只是声音比原先大了不少。

　　大意是：帮我，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敲完，他立刻甩了甩手。

　　这沙发把手怎么这么硬，得让人换一套新的才行。

　　佩珀瞥了他一眼，说：“你手痒了？”

　　托尼立刻收回手，眼观鼻，鼻观心：“……”

　　佩珀乘胜追击，又说：“要不来签几份文件？”

　　托尼：“……”

　　最后，他还是负隅顽抗地对奥古斯特敲了几下：

　　过-时-不-候。

　　好的，对味了，求人不如威胁，这才是托尼·斯塔克。

　　奥古斯特收回视线，撑着手杖站了起来，这一动作立刻就引来了佩珀和托尼的视线。

　　佩珀惊讶地说：“你就要走了吗？”

　　“是的，请原谅我来去匆匆，”奥古斯特颇带歉意地说，“除此之外，我可能还要借用一下斯塔克先生。”

　　佩珀挑了挑眉，说：“我以为托尼这么隆重地请你过来，是有什么话要说呢，比如为你办个回归派对什么的？”

　　自从两边世界都开始1:1的时间流逝之后，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奥古斯特段短暂的失踪。

　　奥古斯特则是注意到了华点，他扬了扬眉说：“隆重地，请我？”

　　托尼意识到了什么，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大叫着试图阻拦两人的对话，他大声嚷嚷道：“你不要听她胡说，我告诉你，我们之间的事还没了结！”

　　说着，他还在不断地冲佩珀眨眼暗示，哀求她不要说出来。

　　别人可能会因为托尼·斯塔克的身份和性格，就此收声，但他现在面对的是什么人？

　　她可是佩珀·波茨！

　　不仅如此，她还是一位被迫给狗老板擦屁股的牛马！

　　于是佩珀假装没见到托尼的暗示，转而对奥古斯特说：

　　“你就没有发现今天从书店出来后，很容易就打到车了么？那是因为那些经过的出租车司机全都是被托尼收买的，只要你的目的地是他预设好的三个地点，那么他们就会立刻搭载你，如果不是……”

　　就会拒绝。

　　至于预设了哪三个地点，用屁股想都知道，只能是斯塔克工业，托尼的家，还有复仇者联盟新建成的大楼。

　　不过第三个地点因为内部还有的打磨，所以大部分的资料和联盟成员还没有彻底搬进去。

　　就像……正义联盟一样。

　　奥古斯特听说，绿灯侠在罗德岛的快乐港发现了一座巨大的天然洞穴，于是撺掇联盟成员在这里建立一座仅有少数人知道的基地。

　　作为联盟成员，钞能力强大的蝙蝠侠和绿箭侠以及蓝甲虫率先出资表率，其他人多多少少也出了一些钱，出不了钱的也出了不少力……不过里面的大头还是蝙蝠侠出了。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没忍住看了一眼托尼，心说这两人还真是像。

　　就像是不同宇宙的同位体一样。

　　咳，想远了。

　　他今天打车确实很顺利，几乎是刚走到路边，手都没有伸出来，就有几辆车争先恐后地听到了他面前，当时他还在感慨最近纽约出租车行业竞争这么激烈了么，没想到居然是托尼吩咐的。

　　如果教父在旁边，估计会没忍住怼托尼两句。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托尼已经冲到佩珀面前，挤眉弄眼地对她使眼色。

　　佩珀浑然不顾，她捏着安静没超过三秒又响起来的手机，露出了温柔到令托尼毛骨悚然的微笑，继续说：“这家伙这几天情绪都很不对劲，一开始我以为是和美国队长吵架了，但是我发现，美国队长这段时间都不在纽约，直到今天，他把——”

　　“咳——咳咳！”托尼大声咳嗽起来，“我不舒服，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去给我整点药吗？”

　　佩珀狐疑地看着他，刚要起身，就听到贾维斯用它那没有起伏的声音说：“经过扫描，您的身体状况没有问题，顺带一提，洛佩斯先生，您似乎有些低烧，建议休息。”

　　奥古斯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发现还真是。

　　可能是之前奔波太累了，几乎没怎么休息导致的。

　　说起来他的身体能修复外伤，就不能顺带免疫掉这些小毛病吗？

　　而听到贾维斯的话，托尼和佩珀惊讶地看向了奥古斯特。

　　“谢谢您的关心，贾维斯先生，”奥古斯特彬彬有礼地说，“但我没事，我很清楚我的状况。”

　　“但是我扫描到……”

　　“在人类社会里，应当适当地保持沉默，就像现在。”

　　顿了顿，奥古斯特指了指脸已经黑得像锅底的托尼说：“我想，斯塔克先生现在一定很认可我说的话。”

　　贾维斯沉默了一瞬，似乎真的在确认托尼的状况，用一种费解的语气说：“这就是哈皮先生教过我的，人情世故吗？”

　　奥古斯特一本正经地说：“对。”

　　佩珀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堵在心口的气也散掉了，她驱赶苍蝇似地朝托尼摆了摆手，然后说：“走吧走吧，对了，你们这趟是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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