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欢迎来到哥谭，蜘蛛侠

看着忽然吵起来的小蜘蛛和死侍，奥古斯特感到一阵头疼，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不仅如此，就在托尼摆手就要让这俩弱智滚出去吵，不要破坏他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氛围的时候，楼梯口的位置忽然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你们是谁？滚出……奥古斯特！你回来了！！”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楼梯口，就看到一个看上去和小蜘蛛身高体型都差不多的男孩站在那，满脸震惊地看着奥古斯特。

　　托尼双手抱臂，眉头一高一低，有点不爽地说：“你是谁？”

　　怎么还有人？

　　他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一个人都没看到，全是各种非人类，今天奥古斯特回来倒是全来了，而且还都一副房子主人的态度？

　　不会他们私下还有联络，只有他被蒙在鼓里吧？

　　这么想着，托尼脸上的表情更糟糕了。

　　奥古斯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弃挣扎，转过头去。

　　说话的是杰森。

　　他前段时间借住在韦恩庄园，后来蝙蝠洞遇袭，他还和罗宾以及其他小伙伴放倒了好几个利爪——只因为他无意中发现这些利爪似乎非常畏惧寒冷，于是他们将从急冻人那儿搞来的冰冻枪，一枪一个，只可惜后面突然冒出来一群怪人，没给他们太多发挥的余地。

　　说起来急冻人也是个奇人，此人名叫维克多·弗莱斯，原本事业有成，夫妻恩爱，可惜后来妻子患癌，在求医无路之后，他整个人变得偏执起来，不仅将妻子关在家中，还不允许她与自己曾经的好友见面。

　　后来他加入了菲利斯·伊博尔经营的高斯公司，研发了一种低温冷冻休眠的技术，尝试将妻子送进冷冻仓休眠，直到他找到能治愈这种疾病的办法。

　　可惜没过多久，发现这项技术对公司毫无用处，菲利斯取消了资助，但维克多仍然在私下进行研究，导致菲利斯·伊博尔破产，得知维克多的行为后，两人吵了一下，在争执中，他们打破了冷冻剂，菲利斯因此丧生，而维克多则活了下来。

　　但也因为这件事，维克托的体温大幅下降，如今他只能在零度以下的温度中生存，因此终生只能活在他制造出来的冷冻服中。

　　或许是因为这些经历，令他本就不太正常的性格变得更加扭曲，他制造出了一把强力的冷冻枪，紧接着，他借着复仇的由头，四处犯罪，不少无辜人士也因此受到牵连。

　　维克多·弗莱斯也由此得到了一个专属于他的绰号——“急冻人”。

　　而蝙蝠侠正巧在是急冻人的某次犯罪行动中出现并制止了他。

　　急冻人因此恼羞成怒，朝着蝙蝠侠开枪，蝙蝠侠躲开了冷冻射线，并且在罗宾的反击中，这束射线击中了他妻子所在的冷冻胶囊，胶囊由此破损，而他也在心神俱震中，被蝙蝠侠逮捕，送进了阿卡姆疯人院。

　　急冻人将妻子诺拉的死归咎于蝙蝠侠和罗宾——尽管那是他开的枪。

　　总而言之，自此之后，急冻人的人生信条就只剩下了一件事——给蝙蝠侠添堵。

　　罗宾一行人正是在急冻人越狱失败之后，偷摸从院长办公室里搞到了急冻人的冷冻枪。

　　只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深入研究，就发生了利爪突袭蝙蝠洞，奥古斯特梦游哥谭，这个时空的小提姆回来，另一条时间线的世界第二侦探提摩西·德雷克被传送回自己的世界……诸多事迹。

　　但这也并非坏事，毕竟奥古斯特回来了，法庭派出来的利爪也全军覆没，经此一战，法庭元气大伤，想必之后会收敛很长一段时间……这足够蝙蝠侠他们找到摧毁法庭的办法了。

　　其次就是，提摩西·德雷克总算能回去了——他们都快忘了，提摩西身上还带着任务呢！

　　幸好他总是随身携带那个从1921年拿到的木匣子。

　　事实上，时空通道出现得猝不及防，当时所有人都在忙着对付入侵的利爪，在和杰森还有芭芭拉一起撂倒几个利爪后，他们被蝙蝠侠拎到了相对安全的角落里。

　　但没多久，杰森就想起了自己家中的母亲，脸色大变，趁机跑了出去，罗宾想跟出去，却被芭芭拉拦下，并且很快追了出去。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提摩西没有追上去，而是告诉罗宾，自己给杰森和芭芭拉各塞了两枚定位器和窃听器，并且还给他和芭芭拉都塞了几枚微型炸弹，再算上他们本身就有的装备，可以说，这两人简直是移动的军火库。

　　紧接着，他就小声地跟自己小小的前辈……第一任罗宾说起，自己会想要成为罗宾，正是因为自己在小的时候亲眼看见了“飞翔的格雷森一家”的表演，并且在之后还听了不少罗宾的英勇事迹，所以后来才会在杰森出事，蝙蝠侠颓丧狂躁之后，想到去毛遂自荐，成为第三任罗宾的。

　　“可以说，我是因为你，才会想要成为罗宾的。”

　　伟大的世界第二侦探真诚地看着迪克的眼睛如此说道。

　　当时迪克听得脸都红了，说起来他当罗宾，压根没有人支持，就连蝙蝠侠和阿尔弗雷德，都表示了不赞同，只是前者表现得很明显，后者则是隐晦地担忧，站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迪克都感觉自己好像和全世界站在了对立面。

　　这也是为什么除了和蝙蝠侠一起夜巡，他总喜欢往奥古斯特这边跑——他们就不会对此表示反对，甚至还会和他一起出去玩。

　　奥古斯特心说这难道不是因为这群家伙也不着调吗？你们纯粹是低山臭水遇知音，熊孩子大联盟啊。

　　总而言之，习惯了和蝙蝠侠吵嘴的暴躁罗宾小伙被提摩西这一通突如其来的剖白说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奥古斯特和教父以及提姆回来，提摩西眼看就要被时空通道带走，罗宾小朋友下意识抓住提摩西，在对方惊讶的视线中，闭上眼大声说：

　　“我也是因为你，才坚定了成为罗宾的想法的！我还在马戏团的时候，就见过穿着罗宾制服的你了！不要管蝙蝠侠说什么，Fuck Batman！”

　　提摩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而后被通道吞噬。

　　说完后，罗宾卸了一口气，转过头去，就发现所有入侵的利爪都已经倒下，而忙完后立刻就跑过来要把罗宾拎出来的蝙蝠侠则黑着脸站在原地。

　　不仅如此，他身后还站着一个比他的脸色还要黑的男人，和一群，呃，憋笑的陌生人。

　　之后发生了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段时间，芭芭拉被戈登拎回去教育了一番，而迪克和杰森则是被蝙蝠侠勒令禁足在韦恩庄园内。

杰森倒还好，迪克可就惨了——他的监护人，布鲁斯·韦恩曾在两天前放下豪言表示，如果迪克再偷偷干这些危险的事，他就要把人关在庄园里，直到低迪克过30岁生日！

　　这也是为什么，今晚出现在书店的只有杰森，没有芭芭拉和迪克。

　　不过奥古斯特怀疑，芭芭拉这会估计早就摆脱戈登了，而迪克，恐怕也被刚离开没多久的超人带出去兜风了。

　　至于杰森是怎么知道提摩西和迪克说的话的……这就要感谢芭芭拉·戈登小姐了——提摩西想到在他们身上装窃听器，难道同为计算机天才的戈登小姐就想不到吗？

　　可以说，他们两人听八卦听了个爽，甚至还有蝙蝠侠和罗宾珍贵的吵架片段……哦好吧，这并不珍贵，蝙蝠侠和罗宾吵架本就是家常便饭。

　　现在，杰森顶着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以及托尼一行人吃瓜的表情，坐在奥古斯特旁边，手舞足蹈地讲述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奥古斯特认真地听完了，而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做得很好，这段时间，辛苦您了，托德先生。”

　　听到这话，杰森愣了一下，下一瞬，他眨了眨眼，猛地站了起来，然后低着头抹了一下眼尾，留下一句“我去写作业了”，就匆匆离开了。

　　奥古斯特看着慌不择路从窗口一跃而下的小朋友，耸了耸肩。

　　托尼下意识朝着杰森跳下去的背影伸出手，试图隔空把人抓上来，但等了一会，发现无论是奥古斯特，还是蝙蝠侠，都表现得相当镇定，就连蜘蛛侠也在看了一眼窗口的位置后，就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

　　托尼这才反应过来，那小子跳下去之后，楼下并没有传来躯体落地的声音，这意味这对方的身手还是很好的——起码比他好，从二楼跳下去也能安然无恙。

　　托尼再次倒回沙发上，仰头看向奥古斯特说：“你在这边连孩子都有了？”

　　奥古斯特翻了个白眼。

　　见奥古斯特不理他，托尼“啧”了一下，说：“他多大了？高中？学的什么？课程有规划吗？要我说，不如把他送到纽约去，那边的教育资源更好，一年内上大学，我建议他读剑桥或者麻省理工，那是我的母校……当然了，我不支持送孩子去寄宿学校……”

　　奥古斯特：“……”不是，哥们？

　　蝙蝠侠看着奥古斯特说：“他经常这样？”

　　奥古斯特摊了摊手，说：“不，只是因为斯塔克先生是个关心朋友的好人。”

　　“嘿！”托尼瞪着他，“你们在干什么呢！”

　　蝙蝠侠没理他，而是转头看向小蜘蛛和死侍——这两人已经跑到奥古斯特的冰箱里找吃的了，说：“我听说最近有一个身手不错的红色蒙面人在哥谭活动。”

　　小蜘蛛动作一顿，手里还攥着半块三明治，他先瞥了眼蝙蝠侠，又飞快地瞄向奥古斯特，脸上的心虚几乎要溢出来了。

　　死侍见状往前大跨一步，挡在了小蜘蛛面前，然后在对上奥古斯特和蝙蝠侠的目光时，瞬间缩了回去，整个人趴在蜘蛛侠背上，用一种能腻死人的调子说：“亲爱的~你要保护我。”

　　小蜘蛛没理他，只紧张地看向奥古斯特，语速飞快地说：“我每天都有认真完成工作！您不在的时候我天天都过来看看！真的！只是，咳，这次纯属凑巧，我绝对是凑巧出现在这儿的……我肚子饿了，您懂的。”

　　才怪，他是跟着斯塔克先生跑进来的。

　　——但奥古斯特亲口说过，如果他饿了，随时可以来这边找吃的。

　　别说，小蜘蛛体能上升，运动量激增，这也让他食量暴涨，如果不是奥古斯特的好意，恐怕他得时常饿着肚子了。

　　“对对对，你一定是太关心人家了，才会一路尾随他找到这儿来！”死侍在他背后拆台，声音里全是幸灾乐祸。

　　小蜘蛛一脚踩下去。奥古斯特隐约听见了骨头错位的声响，死侍嚎得极其敬业。

　　“我没用力，你少装！”

　　小蜘蛛压低声音警告了一句，然后立刻转向蝙蝠侠，连珠炮似地说：

　　“嘿，我知道这是你的城市，但你一个人绝对忙不过来，我只是想帮忙。我经常看到有人被威胁勒索，甚至还有生命危险——但他们没死，我是说，那些犯人，我全送到警察局了。虽然没过多久我又能在街上看到他们，但那不是我的问题，我是说——”

　　扎塔娜和托尼——即使早就见识过小蜘蛛的话痨属性，也都被这一长串不带停顿的话砸得表情空白。

　　扎塔娜微微侧身，在奥古斯特耳边小声问：“他一直这样？”

　　这么能说！

　　她第一次理解了说话像突突突的机关枪的意思。

　　奥古斯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说：“是的。”

　　你别说，就是因为小蜘蛛能说，他还真帮奥古斯特解决了不少麻烦。

　　托尼看着蝙蝠侠那张越来越沉的脸色，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语气却带着几分不爽，他说：“你摆那张脸给谁看？我们这边的人好心帮你，你还想找茬？”

　　别管他和蜘蛛侠在隔壁有没有关系，现在就算是美国队长来了，他们也是一队的！

　　而就在小蜘蛛说出第三次个“我很抱歉，但是”时，蝙蝠侠终于开口打断了他。

　　“我没有斥责你的意思，”他说，“我很感激你为哥谭做的事，也很感激你没有杀人。”

　　他顿了一下，郑重地说：

　　“欢迎来到哥谭——我是说，蜘蛛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