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上都夫人的预言

看着飞远的白鸽，听着耳边奥古斯特的嘲笑声，托尼额头的青筋蹦了蹦，半晌后，他在扎塔娜俏皮的笑容，以及她手上一捧更大的玫瑰花束中，长长出了一口气，摆摆手说：“算了，就当是我冒犯了。”

　　奥古斯特惊讶地挑了挑眉。

　　主动认错？少见啊。

　　早知道录下来，发给托尼·斯塔克最严厉的家长波茨小姐了。

　　扎塔娜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耸了耸肩，而后手一扬，花束中的花朵纷纷扬扬撒在空中，最后她打了个响指，在托尼惊奇的视线中，这些花朵变成了闪烁着微光的光点。

　　光点漂浮在他们身边，就像是银河中闪烁的星星一样。

　　这下托尼连生气都忘了，他先是张望了一下周围，而后猛地看向奥古斯特，瞪着眼来回走动，说：

　　“这是魔术，对吧？就是电视里那些变戏法的魔术，只要手够快……不对，那些花哪去了？是隐形装置？我最近正在研究这个，但是没道理，我没听到声音……”

　　奥古斯特被他转的头晕，无奈地说：“这是魔法。”

　　“哈，我当然知道，这果然是魔法——”

　　“不是，奥古斯特的意思是，这些都是魔法，不是那种普通的戏法，”扎塔娜笑容满面地说，“不过我平时也会在街头进行一些表演，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欢迎来看，我可以送你几张门票。”

　　托尼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她说：“什么意思？”

　　“好吧，”扎塔娜笑着叹了口气，把帽子变成一支笔直的法杖，微微晃了晃，“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扎塔娜·扎塔拉，是一位天生的魔法师（Homo Magi）。”

　　托尼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奥古斯特，快速而又小声地说：“他说的这个是什么意思？魔法人？”

　　“Homo”在这个语境下，有归属人种的意思。

　　“对，你可以这么理解，”扎塔娜回答了他，“我生来就能操控法术。”

　　“那……”托尼有点犹豫，甚至还有点心动，“有没有后天学成的……”

　　扎塔娜也很慷慨地回答了他，说：“有。”

　　“谁？”

　　扎塔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但还是回答说：“不算多，其中最出名的，是一个叫约翰·康斯坦丁的恶棍。”

　　托尼迟疑地皱了皱眉，说：“……这是个罪犯？”

　　“不能这么说，”扎塔娜，“只是他为人相当混账。”

　　顿了顿，她又说：“如果你看到他，最好离他远点，小心被他当成耗材……”

　　说到这里，她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倏地收了声，而后满怀歉意地看向托尼和奥古斯特，说：“抱歉，我不该聊到他的——虽然我今晚来找您的目的就是这个，不过不该在这么愉快的时候突然提起来的。”

　　奥古斯特心说这得是多大仇多大恨，才会让眼前这位魔法师提起来都嫌脏了耳朵啊。

　　但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说：“没关系，这有助于我更快了解这位……康斯坦丁先生。”

　　提起这件事，扎塔娜的表情难得染上几分愧疚，她说：“我很抱歉再次因为这件事找上你，但是除了你，我找不到别的办法了，我之前去找蝙蝠侠，但是他告诉我——”

　　“我能理解，”奥古斯特温和地说，“请不要因此感到抱歉，事实上，我也需要找到康斯坦丁先生。”

　　扎塔娜脱口而出说：“他又干什么了？”

　　说完后才反应过来，按照她的了解，奥古斯特不应该认识康斯坦丁。

　　也就是说，是有别人通过奥古斯特想找到康斯坦丁。

　　扎塔娜揉了揉额头，说：“抱歉。”

　　奥古斯特心说这是对约翰·康斯坦丁这个人有多不放心啊，听到有人要找他，第一反应居然是他对别人做了什么——当然，听这语气，绝对不是好事。

　　尽管这么想，但他还是说了句没事。

　　“至于我为什么要找他，这件事我暂时不能说出来，抱歉。”

　　“你无需因此对我说抱歉，”扎塔娜说，“你不欠我什么，我更不会因此损失什么。”

　　相反，如果约翰·康斯坦丁因此倒霉，她还要拍手称快呢。

　　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托尼翻了个白眼，往后退了两步，干脆倒在沙发上，双手摊开，放松地靠在了沙发背上。

　　“所以，你们到底在打什么谜语？”他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奥古斯特和扎塔娜，“说清楚——告诉你们，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没有什么秘密可以瞒过我。”

　　扎塔娜像是刚被惊醒一般小幅度地晃了一下脑袋，然后叹了口气，说：“这件事比较复杂，我有求于你，我需要坦诚，在来见你之前，我找过蝙蝠侠，还有上都夫人……”

　　托尼看了眼奥古斯特，打断了她，问：“上都夫人是谁？”

　　扎塔娜这才意识到奥古斯特并不认识上都夫人。

　　事实上，这也不能全怪她，从她第一次知道奥古斯特这个人开始，对方几乎表现得运筹帷幄的样子，谁能想到其实都是他装的呢——当时他甚至连自己过去是个什么样的人，腿是怎么断的都不清楚。

　　于是扎塔娜解释说：“上都夫人是一位实力强劲的占卜师……”

　　托尼没忍住问道：“怎么占卜？就是抓着水晶球转圈？”

　　扎塔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没忍住笑了出来——希望上都夫人不会介意她这小小的冒犯，然后说：“也不全是这样。”

　　托尼又问：“这我总能学了吧？”

　　看得出来，他真的对学习魔法这件事抱有强烈的兴趣。

　　扎塔娜露出为难的表情，说：“这恐怕……”

　　“不能，”奥古斯特忽然说，“这是血脉流传下来的力量，您恐怕学不了。”

　　话音落下，托尼愕然地说：“这你也知道？”

　　这小子之前在纽约每天都是一副得过且过的样子，结果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总不能是一边世界一个样子吧？？？

　　不对，弗瑞好像还知道不少奥古斯特的事情……合着这里面被瞒着的人只有他？

　　这些人搞小团体？！

　　他被排挤了？！

　　托尼怒了！

　　就在托尼有些忿忿的时候，奥古斯特无奈地说：“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托尼以为他说的不久是几天前，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真的？”

　　“真的。”

　　至于他说的不久前其实是半分钟前这件事，就不需要说出来了。

　　这还要感谢任劳任怨的“博学多闻”，在扎塔娜说出上都夫人这个名称的时候，立刻就给出了词条解释。

【上都夫人：妮缪·印万都，其预知能力源于远古血脉。在亚瑟王传说中与摩根勒菲、薇薇安存在亲属关系。

　　曾用塔罗牌迷惑死亡并诱杀堕落的梅林，因此获得了永生，但也失去了力量。

　　但在其后帮助马可·波罗救出蒙古帝国可汗的妃子，获得一盏明灯，恢复少许力量，此后成为超自然案件的主要顾问，但碍于诅咒，她只能给予建议，而非实际干涉。】

　　后面还有一长串密密麻麻的关于上都夫人此人的事迹，奥古斯特快速扫过，在心底感慨这真是奇人一位——虽然能力受限，但胆子还真不小，戏耍梅林就算了，居然还敢挑衅死亡……幸好这位占卜师是相对亲近人类的。

　　这么想着，扎塔娜忽然转过头看向他，露出一抹微笑，说：“上都夫人让我转告你，你在等待的人就快出现，你很快就能得偿所愿了——大概吧。”

　　顿了顿，她又补充说：“这是她的原话，一字不落，我只是负责转述。”

　　听到这话，奥古斯特愣了一下，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画面，画面里大都是他，和一个黑发绿眼的神秘女人——这应当就是他们正在讨论的上都夫人了。

　　在这些画面中，他们始终隔着一张桌子，上都夫人脸上是耐人寻味的恐惧和苦恼，而奥古斯特自己则是面无表情。

　　而当奥古斯特的注意力放在某个画面上时，这个画面片段忽然动了起来。

　　他和上都夫人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散发着微光的水晶球、一本厚重的……书？

　　这本书的封面看上去相当华丽，但在场的人并不在意它，相反，这本书就摆放在桌沿边上，大半部分都悬空在外。

　　除此以外，桌上还有几个罐子，罐子里放着一些混沌或扭曲的东西，看上去邪恶非常，似乎只要拧开盖子，里面的东西就会冲出来。

　　但无论是奥古斯特还是上都夫人，都已无心关注这些罐子，上都夫人满脸碰了碰水晶球，而后无奈地冲着奥古斯特摇了摇头。

　　而这个片段里的奥古斯特则是满脸寒霜，手杖杵在双腿之间，双手交叠摆放在手杖柄上，他先是看了看上都夫人的脸，似乎是在端详对方的表情，确认对方说的是不是实话，而后他垂下头，沉默了好一会。

　　上都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下一秒奥古斯特却猛的抬头，冷笑一声说：“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坚持保持沉默这个美德？凡人的命运在他们的眼里，大概就是一盆顺手泼出去的水，没了就没了。”

　　无论是语气，还是内容，都相当不客气。

　　说完奥古斯特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方才的失态尽数消失，仿佛刚刚的表现只是一场幻觉。

　　而后奥古斯特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对着上都夫人微微颔首——他甚至还短暂地扬了扬唇角，说：“万分感谢，这几个罐子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不要嫌弃。”

　　说完，不等上都夫人说话，转身就走。

　　而在他转身的瞬间，长长的风衣衣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将那本书带到了他方才坐过的椅子上。

　　片段外的奥古斯特全神贯注地盯着那本书看，最终，总算在画面消失之前，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那是一本圣经。

　　*

　　“你认识上都夫人？”

　　当奥古斯特还在苦思冥想这段毫无印象的交流时，耳边忽然传来了蝙蝠侠低沉的声音。

　　他下意识回答说：“不认识。”

　　但他还在思考，上都夫人为自己占卜的内容到底是什么？过去的自己在找什么人？

　　当时的自己提起凡人……相对应的，他要找的应该是神祇？

　　又或者，是如今的他正在寻找的上帝？

　　落下来的《圣经》是否就是在预示这个？

　　有没有可能过去的自己知道自己可能会看到这个片段，因此留下了这本圣经？……有点太玄乎了，奥古斯特下意识否决了这个想法。

　　毕竟这么设想的话，过去的自己的形象就太莫测了……奥古斯特不觉得自己能殚精竭虑到这个地步……吧？

　　而且听起来，是他在苦寻上帝，可上帝却避而不见？

　　为什么？

　　这些思绪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珠忽然动了一下，抬起头来一看，才发现自己本就不大的客厅不知何时已经已经站了不少人。

　　托尼，扎塔娜，蝙蝠侠……等等，小蜘蛛怎么在这里？？

　　奥古斯特眯了眯眼，盯着小蜘蛛看了好一会，才发现在他身后，似乎还有一小块多出来的东西……只是因为小蜘蛛的制服和这块东西都是红色，这才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

　　奥古斯特先是隔空对着小蜘蛛点了点，而后才看向他身后那个几乎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在一处的……生物，好整以暇地说：“死侍……先生？好久不见。”

　　“……”

　　“我听说您在这边有个表哥。”

　　“……”

　　“他还告诉我，他这段时间给您共享了不少单子。”

　　“……”

　　“正巧，您今晚就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急着来还钱的吧？”

　　“……”

　　沉默了好一会，小蜘蛛实在是顶不住自己老板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于是小步小步地往旁边挪开。

　　躲在他身后小鸟依人的死侍还想跟过去，却被小蜘蛛一根手指按在了原地。

　　死侍双腿向内弯曲并拢，戏瘾大发地说：“你好狠的心，明明昨天你还说愿意保护我……”

　　小蜘蛛立刻急了，说：“你胡说，我只是说你喜欢HelloKitty跟我没关系！”

　　“别人都会嘲笑我，只有你不会，你甚至保护我了！人家都愿意以身相许了，你怎么可以过河拆桥！”

　　小蜘蛛气得手都在抖，说：“那是因为你突然发疯冲着牛群扔炮仗！！扔完你还蹲在原地发呆，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被詹……号角日报又骂一顿！！！”

　　天知道当时他有多懵逼，一群牛！那可是几十头受到惊吓的牛！！

　　好不容易把附近的游客救了下来，转头一看，制造骚乱的人居然还愣在原地发呆，对即将踩爆自己脑袋的牛蹄视而不见，小蜘蛛只能冲过去把人救了下来。

　　结果你猜怎么着？

　　号角日报又有新理由抹黑他了——他们直接把死侍干的事全甩到他头上去了！

　　不仅如此，就因为这件事，原本就一直对他死缠烂打的死侍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里更粘着他了！简直到了去哪都能看到他的地步。

　　直到前几天，死侍忽然消失不见。

　　可今天晚上，他分明是偷偷跟踪斯塔克先生想找到老板，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结果在这里也能碰到死侍！

　　完了还被当成挡箭牌了！

　　小蜘蛛感觉生活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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