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被知识诅咒的人

但不得不说，这边的疯子还是太多了……虽然托尼看那只昼伏夜出的蝙蝠不顺眼，但还是挺钦佩对方的。

　　但他看着前一晚上才受了重伤，第二天就像没事人一样外出夜巡的家伙，心里也想憋着一股气，硬是达成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哥谭夜班全勤打卡——这要是被佩珀和弗瑞知道了，怕是能惊掉下巴。

　　要知道自他接手斯塔克集团以来，还没有过连续到公司打卡一星期的记录。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

　　“……不是不把你当朋友，”奥古斯特声音比平时要轻一些，“是因为当你是朋友，才不想让你掺和进来。”

　　“你看，”托尼摊开手，“又来了，你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像什么吗？像老头子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这只是生意上的小事，然后第二天他们的车就在公路上被人撞了。”

　　奥古斯特的手指在手杖上轻轻敲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说：“我不是你父亲。”

　　托尼翻了个白眼，说：“得了吧，你还想占我便宜？”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说：“这可不是我说的。”

　　“那你倒是说啊。”

　　奥古斯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侧了侧脑袋，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说：“这里面有一些……非人类，它们不是用肉眼，甚至红外扫描就能看到的。”

　　说完，他喝了一口咖啡——里面的液体已经凉透了，不冰不热的，像刷锅水。

　　对面的托尼瞪着他说：“然后呢？”

　　奥古斯特无辜地说：“什么然后？”

　　“你发现了这些非人类，然后呢？”托尼气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生气又伤心地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耍我？！”

　　他说话的时候，奥古斯特又别过脑袋，但很快又回过头来看着托尼，诚恳地说：“我真没有。”

　　他只是把事情简略概括了一下，哪里耍人了，他很真诚的好吧？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我没……好吧我有，你把扳手放下，”奥古斯特翻了个白眼，“你哪来的扳手？”

　　“当然是我随手带的，”托尼看上去还有点骄傲，“来这边之前我正在做实验。”

　　奥古斯特有种不好的预感，缓缓问道：“什么实验？”

　　“我正在对装甲进行迭代。”

　　说到这个，托尼一下兴奋起来，几乎把不愉快都抛在了脑后，他捋了一把头发，然后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

　　“我更换了材料，现在装甲足够坚固，能吸收极端温度的能量，甚至可以靠近燃烧的小行星，能让我从平流层坠落到海底之后活下来，不仅如此，这套装甲还升级了备用电力，还配备了蒸汽喷射器、烟雾弹、炸弹颗粒、化学工具包、切割刀片、声音复制器和高频波发生器……我——”

　　奥古斯特感觉越听越不对劲，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需要考虑靠近燃烧的小行星啊！

　　他知道两边世界的通道被小丑打通之后，两边的时间流速就已经趋于一致了，但问题是，这边似乎还算岁月静好（其实已经被外星高维生物入侵污染了），隔壁已经开拓到宇宙去了？

　　就算往宇宙外星球开拓，也不至于让一个穿着装甲的人类靠近燃烧的星球吧？而且为什么还会掉到水里啊？？？

　　奥古斯特越听越迷茫，他没忍住问道：“这么短的时间里，你都经历了什么？”

　　听到这句话，托尼短促地笑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干咳一声，翻了个白眼说：“你有秘密，我也有我的。”

　　“好吧，”奥古斯特从善如流地接话，“那我问问弗瑞吧。”

　　之前在托尼面前卖了他，现在尼克·弗瑞一定不介意给他这个还没死的人卖个人情。

　　托尼一下跳了起来，说：“不行！”

　　他都想象到那只黑狐狸会怎么跟人编排他了！什么愚蠢至极，毫无计划，莽撞……这些话他这段时间听得都要起茧子了。

　　托尼双手抱臂，扬起下巴，一副“既然你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的表情说：“不过是哈皮前段时间被人绑架了，被绑架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我的装甲，为了救他，我只能临时升级改造了一下装甲，没想到能兼容。”

　　能在短暂的时间里复制并且升级一套装甲……这就是斯塔克吗？

　　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心说托尼的脑子确实好使。

　　不过他也看出来，托尼是故意提起这套装甲的，为的就是引起他的关注，好将哈皮被绑架，自己还有本事改造装甲并把人救出来这件事说出来。

　　为的就是反驳奥古斯特之前说的，怕他知道太多，惹上危险这句话。

　　奥古斯特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还是没忍住好奇，顺着追问道：“所以，霍根先生为什么会被绑架？”

　　“有人想要窃取我的技术，并且想在我的身边安插间谍，但当他们尝试潜入的时候，被哈皮发现了，”说起这件事，托尼的脸上还有几分愧疚，“是我让他穿上装甲试试的——我以为那会让他开心。”

　　托尼·斯塔克正是穿上了那身装甲，才找到了实现自我价值的方法，这也让他再次变得万众瞩目……在他看来，能穿上这身装甲，多少会让人心情变好。

　　不过哈皮也确实很好奇穿上装甲的感觉，于是他穿了上去。

　　巧的是，当时一个叫“满大人（Mandarin）”的男人冲过来，把哈皮打倒，并将其挟持了。

　　“等等，”听到这里，奥古斯特没忍住打断说，“满大人？这个人叫普通话？”

　　托尼顿了一下，贾维斯的声音从案几上的一个小匣子里传出来，说：“满大人自称是成吉思汗的后代，他手上戴着能激活奇异力量的戒指，除此之外，他本人的武术和剑术都相当出彩。除此之外，满大人还有别的名字，如张风，还有吉恩·卡恩，据搜查，他是一名军火走私商，他占据了中国近海的某座岛屿，现在叫特洛伊，城市人口超过——”

　　“收声。”托尼说。

　　贾维斯瞬间静音。

　　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

　　好吧，蝙蝠侠有死敌，钢铁侠当然也有，这很合理。

　　军火走私商，盯上托尼·斯塔克手上的技术，也非常合理。

　　此人来头还真不小。

至于哈皮·霍根，纯粹就是大人打架，小鬼遭殃。

　　托尼打断了奥古斯特的思考，他的语气难得变得低沉起来，他说：“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怕麻烦，我能解决所有事情，因为我有这个。”

　　说着，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奥古斯特笑了起来，说：“脑子？”

　　他话音刚落下，脑海中传来一阵熟悉的书本翻页的声音——“博学多闻”忽然弹出了一条提示。

　　【安东尼·爱德华“托尼”·斯塔克：钢铁侠，天才发明家和亿万富翁实业家，复仇者联盟创始人，被知识诅咒的人，霍华德·斯塔克和-最爱的人。】

　　这段介绍前面都没有什么问题，但后面这两句就非常有意思了。

　　霍华德·斯塔克绝对很爱自己的儿子，这一点毛病都没有，但为什么“博学多闻”要特别列出来？还有，最后这个“-”指代的又是谁？为什么名字被屏蔽了？

　　其次就是“被知识诅咒”。

　　托尼的脑子确实很好使，也确实是举世罕有的天才，但被诅咒是什么意思？

　　这么想着，奥古斯特的视线不由自主飘到了托尼的脑袋上——尤其是他刚刚指过的位置。

　　这句话的意思是，托尼的脑子有问题？

　　……当然，这绝对不是骂人的意思，而是奥古斯特怀疑，托尼的脑子要么是被改造过，要么就是里面有什么东西？

　　会是什么东西？

　　随着奥古斯特注视的视线越长，托尼的表情就越僵硬，直到某个时候，他总算撑不住了，发出了声音，说：“是一颗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中的东西。”

　　奥古斯特下意识追问道：“是什么？”

　　孰料听到他的话，托尼一脸茫然，也反问道：“什么是什么？”

　　奥古斯特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说话的不是托尼。

　　可声音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如果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当他意识到这点之后，方才那道声音反而不再说话了，只剩下托尼歪着头打量他，不仅如此，还一边大声嘀咕说：“你不会是累出幻觉了吧？我听说这边新建了一家精神病院，你要不进去散散心？”

　　反正进去倒霉的只会是别人，而不是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心说不至于，那都是犯了罪的人才能进去的，他什么也没干就白白进去了，不是血亏了吗？

　　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某个神秘组织的主人如是想到。

　　该说不说，“内陆帝国”发作的时机真是随心所欲，奥古斯特撑着额头，长长叹了口气。

　　就在他放弃思考的时候，刚才那道声音再次在耳边响了起来，它说：“是一颗本不该存在的无限宝石——知识宝石呀！”

　　话音刚落，“博学多闻”就立刻给出了反馈。

　　【无限宝石：起源于原始宇宙，位于创造采石场下方，分别为力量、空间、时间、现实、灵魂、心灵、死亡，在某些独特的宇宙中，还有一颗知识宝石。猜猜它现在在哪？】

　　还用猜？奥古斯特现在知道了……多半就在托尼的身体，不对，脑子里。

　　意识到这点后，奥古斯特的表情愈发复杂，他看着托尼，真诚地建议说：“您要不找个时间检查一下大脑吧。”

　　“废话，我每年都有做……不对，”托尼一下跳了起来，指着奥古斯特说，“你是不是骂我？你为什么骂我？？”

　　“我不是，我没有，”奥古斯特头疼地说，“我只是关心您，万一之前的重金属辐射到其它地方怎么办？以防万一，还是再做一次深入检查吧。”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最好是不要让更多人知道。”

　　他话刚说完，一道上扬而又富有磁性的女声从窗口处传了过来，说：“什么检查？”

　　奥古斯特和托尼齐刷刷看过去，发现一只黑猫优雅地蹲立在半开的窗框上。

　　奇特的是，它的眼睛是幽雅的紫色，就像宝石一般。

　　托尼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奥古斯特却迅速反应过来，有客人上门了。

　　只是这位客人比较礼貌——起码在他认识的绝大部分人里，算得上最礼貌的那一档了，它（她）甚至在上门之前还提前变出了一只黑猫上门提醒。

　　奥古斯特微微一笑说：“欢迎，扎塔拉女士，您可以直接推开门走进来。”

　　黑猫昂起脑袋。

　　下一瞬，一阵风拂过，在奥古斯特平静的目光，以及托尼目瞪口呆的视线下，黑猫忽而身体膨胀变大，周身忽然出现一圈又一圈水墨粗线条一般的黑线将它包裹住，再一晃神，黑猫已然变成了一位身材高挑，从容幽雅的黑发女人……曾和奥古斯特有过几面之缘的魔法界传奇，扎塔娜·扎塔拉。

　　“欢迎，”奥古斯特站了起来，彬彬有礼地一颔首说，“扎塔拉女士。”

　　“你喊我名字就行。”

　　扎塔娜俏皮一笑，摘下头顶的圆顶礼帽放在胸前，冲着托尼的方向微微鞠了一躬，行了一个骑士礼，然后说：“这位先生，晚上好。”

　　说完，她右手微微一晃，一支娇艳欲滴的玫瑰就出现在了手里。

　　扎塔娜将玫瑰递给托尼，说：“希望我的贸然来访没有引起您的不快，这是我的道歉。”

　　顿了顿，她没有贸然递给托尼，而是在奥古斯特的眼神示意下，放在了他们面前的案几上。

　　托尼缓缓合上下巴，先是谨慎地扫描了一下扎塔娜手里的花，在确认这就是一支普通的，被人贴心地去了尖刺的玫瑰后，他拿了起来，然后惊奇地往后一仰，深情而又骄傲地说：

　　“谢谢你的玫瑰，不过我觉得这种事应该让我来做，如果有机会，我会送你紫色的玫瑰，像你的眼睛一样。”

　　顿了顿，他又说：“不过你得教教我，刚刚那两下是怎么做到的？你变成了猫？是障眼法？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手里的玫瑰逐渐变大，最后，塞满了他整个虎口。

　　下一瞬，在奥古斯特忍笑的声音中，玫瑰变成了温热的白鸽，蹬了他的手腕一爪，扑腾着翅膀往窗外飞走了。

　　“哎呀，”扎塔娜露出无辜的笑容，“我听蝙蝠侠说了您的来历，本意是想展现一下我们的无害的——和平相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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