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托尼：哥谭全勤王

冰山酒吧的包厢里，企鹅人面沉如水地看着瘫倒在地的手下说：“爱德华怎么说？”

　　爱德华·尼格玛，谜语人，此人前段时间才从黑门监狱里逃出来，不仅如此，为了延长自己下次入狱的时间，他甚至在逃狱之前煽动其他囚犯一起把监狱炸了。

　　一般情况下，哥谭政府为了维修监狱，对罪犯的抓捕会稍微宽松一点，一般的罪犯就塞到警局看管所和临时监狱，像他们这种破坏力强的超级罪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以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但谁承想呢，在布鲁斯·韦恩和GCPD一级蝙蝠侠的支持下，阿卡姆疯人院建成了！

　　据刚从里面逃出来的腹语者说，里面戒备森严，每个进去的犯人都有专属的监狱，24小时全天监控，吃什么喝什么都要经过检查，就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腹语者是怎么逃出去的呢？

　　听说是想办法在吃饭的时候联系上了杀手鳄和毒藤女，三人一拍即合，里应外合……总之就是趁蝙蝠侠不在哥谭的时候逃了出去。

　　现在好了，普通的罪犯去临时监狱，他们被逮着直接进阿卡姆。

　　但这不是企鹅人急着找谜语人的原因。

　　前段时间，哥谭来了一伙奇怪的人，这群人身手不错，来去匆匆，就算是企鹅人也摸不清这群人的底细。

　　不过这群人并不怎么掺和哥谭的事，他们原本不怎么放在心上的，但问题是，这里面出了一个奇葩。

　　此人每次出现，必定穿着一身装甲，武器精良，全身都写满了金钱的味道，据哥谭罪犯的不完全统计，这套装备造价最少九位数。

　　想到这里，企鹅人眼睛都绿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此人几乎每天都会在犯罪巷附近徘徊。

　　犯罪巷是什么情况，哥谭人懂得都懂，但问题是这人像是外来的土鳖一样，每当他出现一次，就会有一个……无数个正好经过的罪犯倒霉。

　　这导致这段时间犯罪巷的犯罪率已经低至冰点了，连带着冰山酒吧的生意也惨淡得离谱。

　　更诡异的是，此人几乎每天都要去那家不可说的书店待上一段时间，就像是住在里面的一样。

　　谜语人和企鹅人怀疑过是不是书店老板总算发现在犯罪巷卖书没有前途，恼羞成怒之下把书店卖了，但也不像……因为那个被老板收留的孩子和那群动物依旧还住在书店里。

　　至于老板，啊不，奥古斯特本人，更像是暂时出了趟远门。

　　现在他们就在祈求奥古斯特早点回来，把这尊大佛赶紧请走。

　　再不走，企鹅人的生意就真的干不下去了。

　　他本想找爱德华商量一下怎么把这尊大佛请走的，但对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发给谜语人的消息统统已读不回，就像是扔了一堆没有弹性的球到墙上，落了一地，而他派出去的人也只带回来一个令人失望的答案。

　　再这么下去，哥谭哪还有他企鹅人的立足之地？员工不需要发工资的吗？他搞事不要钱的吗？小丑前几天还找他订购了一架飞机呢……现在怎么办？东山再起很麻烦的好吧！

　　就在办公室里愁云惨淡的时候，许久没有动静的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请问，这里今日营业吗？”

　　所有人猛地抬头看去，眼里满是看到客人的殷切和热烈。

　　来者像是被他们的热情震惊到了一样，愣了一下，好半晌才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说：“是奥古斯特介绍我来的，我来赴约。”

　　企鹅人眼中猛地冒出精光。

　　*

　　犯罪巷某间不可说的书店里。

　　教父这会据说是出去找杰森和其它动物了，只剩下奥古斯特和托尼面对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楼下，于庭院一墙之隔的街道上，有每隔几步就有路灯不断闪烁着光芒，其中一处已经彻底不亮了，听托尼说，上周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断了，一直没人来修……好吧，现在是什么情况，居然轮到托尼·斯塔克来告诉他最近哥谭什么情况了。

　　室内的灯没有开完，空气中浮着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游动，像是某种看不清的虫子。

　　奥古斯特手里捧着个杯子。

　　杯壁的温度透过薄薄的陶瓷传到指尖，咖啡的苦香在安静的空气里慢慢散开。奥古斯特垂下眼睛。

　　沙发扶手边堆着一摞书，最上面那本翻开了一半，书脊朝上摊在那里，是他穿越前随手翻开的某本像一只被翻过来、翻不回去的甲虫。

　　不远处，小书架上的书脊在昏黄的光线下连成一片模糊的色块，像一道快要融化的糖浆。

　　除此之外，整个客厅几乎和他离开前两模两样：奥古斯特二手淘来的大部分家具全都被换掉了，变成了看上去就很贵的木质桌椅，就连沙发也换了套，岛台冰箱橱柜……全都是新的，除了奥古斯特现在屁股底下坐着的这张。

　　除此之外，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的气味，混杂着咖啡的苦香，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气氛。

　　奥古斯特这会整个人都靠进了沙发里，端着杯子的姿势相当松弛。

　　他没再盯着托尼看，目光落在对方身后的岛台，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乌鸦拎着小鲨鱼杰夫从面向庭院的窗户飞进来，嘴里原本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杰夫的莽撞，却在撞上室内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时在空中猛地一个急转弯，掉头就走。

　　“我草，见鬼了。”

　　它的声音和杰夫“汪汪”的声音逐渐远去。

　　客厅的安静持续了一会儿。

　　最后，托尼忍不住了，他盯着奥古斯特看了好一会，忽然开口说：“我加入了复仇者联盟，就是那颗黑松露之前说想要建立的超级英雄组织。”

　　奥古斯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托尼说的黑松露是弗瑞，心说幸好弗瑞不在，要是被他听到……好像他也不能怎么样。

　　“而且，我现在也找到解决我身上的问题的办法了……你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当时在神盾局和你见面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没几天好活了。”

　　奥古斯特眨了眨眼。

“但是，我已经找到了办法，”托尼长长出了口气说，“就在你给我的笔记本里。”

　　听到这里，奥古斯特露出一个微笑，说：“恭喜你。”

　　“所以你早就知道那本笔记本里写的是什么东西？”

　　奥古斯特刚想说“不知道”，但他看着托尼严肃的表情，莫名其妙顿住了，在某种驱使下，他选择了一个更为含糊的说辞：“大概吧。”

　　托尼忽然笑了一下，说：“好吧，虽然你在我即将在军部那群伪君子面前打个胜仗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给我的舞台砸了个稀巴烂，甚至还能在两个宇宙……世界之间来回穿梭，并且在我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掉的时候，知道有这么一些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东西，但还是要联合那颗光头一起玩一些你躲我猜的小游戏，即使那本来就是老头子留给我的……”

　　眼看托尼越说情绪越来越激动，奥古斯特不得不出声打断了他，说：“托尼·斯塔克。”

　　“……但你还是什么都没跟我说，”托尼说，“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到处乱转，最后，我看到你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慌张。”

　　奥古斯特闭了闭眼。

　　“我甚至还不如那个把你书店砸了的傻逼，”托尼用力咬了咬牙，“他甚至知道你的——”

　　“等等，”奥古斯特发现了华点，“那个把我书店砸了的傻……人，他现在在哪？”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人多半就是死侍。

　　虽然他早就知道死侍肯定来到了这个世界，甚至还和丧钟接触过了，但听托尼的说辞，他好像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了。

　　虽然小丑把不同世界之间的隔阂打通了，但两扇门的秘密他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隐瞒这么久，断没有隔阂刚解除，就被发现的道理。

　　这不合理。

　　现在，他好像找到罪魁祸首了。

　　托尼顿了顿，半晌才不情不愿地说：“不知道。”

　　奥古斯特紧紧盯着他，说：“您是跟着他来到这边的，对吗？”

　　托尼沉默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说：“对。”

　　“我当时恰好路过，看到这家伙鬼鬼祟祟的，以为他想入室抢劫，我才进来看的，”他强调道，“我可没有别的意思！”

　　奥古斯特心说那您这天天哥谭纽约往返的，也是因为这个吗？

　　但他没说。

　　说了炸药桶就爆了。

　　客厅又安静了一瞬，窗外传来“沙沙”的声音，奥古斯特出神了一瞬，想到了自己不久前还在庭院里和小丑对峙的场面，而后很快回过神来。

　　他看着托尼，把手杖平放在腿上，用低缓的语气说：“我并不是有意隐瞒您的。如您所知，这个世界有很多的秘密，还有很多隐秘而强大的力……势力，我之所以不说，一是因为我没法对一无所知的人说出任何相关的事情，二是一旦您知道这些秘密，极有可能会给您带来极大的麻烦。”

　　“没法说？”托尼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没法把关于正——”

　　奥古斯特顿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他好像早就找到钻“根冠”的空子的办法了。

　　“……我能说，但是能把这些事情宣之于口的办法，我也是不久前才找到的。”他面不改色地说。

　　对啊，他就是不久前才找到的，至于不久是多久，那就自由心证了。

　　托尼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会，决定翻过这一茬。

　　“那你说的秘密是什么意思？”他眯起眼睛，身体往前倾了倾，“我不信这世界上还有我解决不了的麻烦。”

　　托尼从小到大，还真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的。

　　即使是在新从战区遭遇了生死攸关的危机，他也没慌张多久，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并且在回到纽约后，立刻就以全新的身份登场，出尽了好一段时间的风头。

　　当然，这么说不是为了证明他有多坚强和勇敢——当然他确实是，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真的很能搞事。

　　就算现在告诉他，真的有两个宇宙因为不明原因开始大规模相撞，导致两个地球即将因为相撞而毁灭，他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但这个办法一定不是某些人乐意看到的那样。①

　　所以，就算告诉了他某件可能会给他带来危险的秘密，他也不怕。

　　奥古斯特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说：“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伤害你。”

　　“隐瞒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托尼快速地说，“我不管你有什么麻烦，你绝对没有办法像我一样处理好自己的麻烦。你明白吗？我是托尼·斯塔克。我被人用自己造的武器堵在山洞里过，我在胸口开了个洞往里面塞反应堆，我他妈还差点被自己的叔叔用铁霸王拍成肉饼……但我都他妈的解决了。”

　　顿了顿，他语气很冲地补充道：“没有你们也能解决！”

　　奥古斯特心说我真不知道你这个笔记本怎么回事，我拿到手不都给你了吗？

　　而且托尼怎么会突然说起笔记本，多半是尼克·弗瑞跟他说了什么。

　　而面对盛怒之下的托尼·斯塔克，很显然，尼克·弗瑞选择了坑一把和他关系没那么密切的奥古斯特。

　　托尼深吸一口气，声音忽然沉下来，说：“所以别跟我说不想伤害我，这点东西根本伤害不了我。但你如果继续瞒着我，我会觉得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

　　奥古斯特没有说话。

　　壁炉台上的蜡烛又跳了一下，光在托尼脸上晃了晃，映出那双焦躁的、带着血丝的眼睛。

　　前段时间他全心全意都在研究那本笔记本，之后权力促成了复仇者联盟的建成，他甚至帮忙审批了一些成员的资料，以及新的联盟活动基地——佩珀帮了不少忙。

　　后来在发现这个新世界后，还没来得及新奇，就发现了生死不明的奥古斯特，弄清楚一部分事情真相后，他气得几乎每个晚上都往这边跑，专门盯着罪犯打，确实解气。

　　这也着实让住在附近的普通人安心了好一阵子，甚至还给托尼起了个新绰号——机甲人（Roborman），给托尼气个半死，见人就喊“我是钢铁侠”，听得不少人都有ptsd了。

　　……总而言之，这何尝不是一种威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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