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听到蝙蝠侠的话，小蜘蛛激动得不行，所有人眼前一花，下一秒，就看见他整个人四肢着……天花板，扒在他们头顶。

　　“谢谢，呃，我是说，谢谢你，我——”

　　死侍立刻大声嚷嚷道：“我呢我呢？来者都是客！我也没杀人！我还帮老太太过马路了！虽然那条马路在六楼。”

　　就算一直看死侍不顺眼的托尼也怒了，说：“好啊你，我来了这么久，没见你态度对我这么好过。我帮你解决了不少罪犯，你倒是对这个穿红色卡通睡衣的小宝宝笑脸相迎？”

　　蝙蝠侠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平静地说：“某种程度上来说，你比他安静。”

　　但是闷声干大事。

　　今天那个穿着盔甲袭击奥古斯特的，就是企鹅人为了试探钢铁侠和奥古斯特派出来的人。

　　而自从托尼来了哥谭之后，犯罪巷附近的诊所全都爆满，是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托尼张了张嘴，一时竟分不清这是夸奖还是嘲讽——或者两者兼有？

　　死侍疯狂指自己：“我呢我呢？我安不安静？”

　　蝙蝠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极具压迫力。

　　显然这段时间他被死侍烦得不行。

　　事实上，他一直没有跟奥古斯特说过，前不久死侍刚来到哥谭，就重操旧业，接了小丑的单子，把蝙蝠侠骗到了小丑的地盘上。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和死侍在商讨报仇的时候，小丑突然发狂，想要把死侍炸死，结果被死侍反杀了……蝙蝠侠见状，趁机捡了漏，把小丑送到了阿卡姆疯人院，而死侍则是趁乱跑出了哥谭，还和自己的表哥丧钟搭上了线。

　　也是这个时候，蝙蝠侠才猛然意识到，能感知到不同世界并且有能力穿梭世界的人并不少。

　　说起来不知道小丑最近在阿卡姆干了什么，安静得不像话，就连谜语人越狱都没有参与。

　　感受到蝙蝠侠愈发深沉的注视，死侍默默缩回重新落到地面的小蜘蛛身后，只露出一根手指，在空气里缓慢地、试探性地摇了摇。

　　“我闭嘴。”他弱弱地说。

　　奥古斯特和扎塔娜齐齐松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没必要的对话，奥古斯特也将小蜘蛛和死侍打发走——后者走得非常果断，确认了奥古斯特暂时不会再找他索要赔偿，蝙蝠侠也不会揍他之后，为表忠心，他甚至主动推着小蜘蛛往书店正上方的房间走。

　　“你还记得你明天要上学吗？”死侍苦口婆心地劝他，“在上课之前，你还得早起去找那个老瞎子学武术，还记得吗？”

　　小蜘蛛愣了一下，两人嘀嘀咕咕地离开了这里。

　　什么老瞎子……哦，夜魔侠。

　　奥古斯特摇了摇头，心说都是话痨，小蜘蛛还算可爱，死侍简直是靠自己的嘴在与全世界为敌。

　　确认了奥古斯特并不防着那个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瘫在沙发上赖着不走的家伙，蝙蝠侠重新将话题抛回到奥古斯特和扎塔娜先前聊到的事情上。

　　“我们需要重新回到那个地方，”他快速地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没有说那个地方的名字，但无论是奥古斯特，还是扎塔娜，都非常清楚他说的是哪里。

　　——午港，这个无法正常靠语言叙述的地点。

　　而蝙蝠侠也不想将这些危险的事情展露在这些无辜的人面前……俗话说得好，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尤其是在这么一个连知识都带着威胁的事情上。

　　在蝙蝠侠说完话后，扎塔娜的视线也紧紧锁在了奥古斯特身上，看得出来，她的内心并不如她方才表现得那般游刃有余，起码她不能肯定奥古斯特百分百会答应她。

　　毕竟严格来说，他们先前的几次见面，结果都不太愉快……就算真如奥古斯特所说，他也想要找到康斯坦丁，但谁知道这是不是又一句客套话呢？

　　想到这里，扎塔娜蹙了蹙眉。

　　奥古斯特注意到了她的神情，温和地说：“请不要为此感到忧心，还记得吗，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

　　说着，他冲着扎塔娜眨了眨眼。

　　扎塔娜怔了一下，很快就扬起唇角笑了起来。

　　看着默契交流的三人，感到被排挤了的托尼不爽了，他眉梢高高扬起，不满地说：“我还在这里呢。”

　　奥古斯特沉默了一下，说：“就算今天避开您，您也一定不会放弃探究这件事的，对吗？”

　　“嗯哼。”

　　“好吧，”奥古斯特舒了口气，“这要从……”

　　蝙蝠侠拦住了他，说：“这不是一个好主意，他与这件事无关。”

　　不应该把无关的人牵扯进危险的事情中，这是蝙蝠侠一贯的行事准则。

　　但奥古斯特觉得，以托尼的性格，还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把他的好奇心打消的，甚至还不能轻易搪塞他，不然他恐怕会为了求知，做出超出他们预料外的事情。

　　与其如此，还不如坦白了。

　　果不其然，看到蝙蝠侠露出不赞同的目光，托尼立马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说：“这件事没得商量，奥古斯特是我的朋友，我有权关心我朋友之后的动向。”

　　奥古斯特看着蝙蝠侠，摊了摊手。

　　蝙蝠侠抗议无效，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他也阻拦不了，于是他只能黑着脸……下半张脸，听着奥古斯特将他们第一次在午港见面的事，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情简略地提了一下。

　　当然，是选择性的。

　　但奥古斯特还没说几句，托尼就打了个响指。

　　“等等，午港？就是那个你说不出名字的地方？”他有点不爽，“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认识他？你跟他认识得比我还早，但一直没告诉我？”

　　或许是因为在场的四个人全都了解到了午港这个场所的性质，又或许是因为这栋房子的特殊性，总之，托尼居然能将“午港”一词宣之于口了。

　　面对托尼的问题，奥古斯特张了张嘴，心说我没事干说这个干嘛，我也没问你认识了什么人啊。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声，托尼就转向了蝙蝠侠，他双手抱臂，下巴微抬，说：“你管这叫与我无关？我的朋友，在一个说不出口的地方受了伤，回来之后还要被人追杀，还要帮忙找人，结果有人告诉我不关我的事？”

　　蝙蝠侠没有说话，但面罩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托尼重新转回奥古斯特，说：“继续，你说到哪儿了？午港——你们在那个地方认识的，然后呢？”

　　奥古斯特叹了口气，继续往下说。

　　说完后，托尼沉默了好一会。

　　他低头看着案几上已经彻底凉透了的咖啡，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淌。

　　他抬起头，看着奥古斯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但一时间没有出声。

　　奥古斯特说的口干舌燥，但他杯子里的水已经喝完，于是站起身，打算去倒杯温水，但托尼出声，拦住了他的动作。

　　“所以，”他的声音难得变得有些艰涩，不复方才的轻松，“你遭遇这么多事，现在跟我说，跟我没关系？不想给我添麻烦？”

　　奥古斯特没有说话，但看表情，他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不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他认为在场所有人站在他这个立场的时候，都会这么想。

　　但被这么对待的时候，态度立刻就不一样了，只能说，人在对待自己的时候，确实是双重标准的。

　　很显然，他的沉默刺激到了托尼。

　　“你拿到那个笔记本，你知道笔记本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和独眼沆瀣一气，你甚至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但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

　　托尼指着奥古斯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奥古斯特心说弗瑞要是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绰号，另一只眼睛怕是也要被他气瞎了。

　　托尼才不怕，他压着火气，对着奥古斯特说：“你知道什么叫麻烦吗？你这算什么？我碰上的那些——那些该死的破事才叫麻烦，你这个顶多算，算——”

　　说到这里，他卡住了，一时半会想不到合适的词。

　　扎塔娜好心提醒说：“烂摊子？”

　　“对！烂摊子！”托尼转而指着她说，“史诗级烂摊子！谢谢你，魔术师小姐！”

　　扎塔娜微笑，没有纠正他魔术师和魔法师的区别。

　　托尼视线转回奥古斯特，胸膛起伏了两下，像是在竭力平复情绪，顿了顿，他还是没克制住，伤心地说：“我把你当成朋友，我以为，你也是的。”

　　说完，他将提前塞到沙发缝里的东西抠出来，随手扔到案几上，发出响亮的“啪”的一声，而后看也不看在场所有人一眼，转身就走。

　　他的背影看上去有几分愤怒，还有几分失落。

　　在走出客厅的时候，撞到了假装假装离开实则躲在角落偷听的小蜘蛛和死侍——托尼也懒得说什么了，头也不回地就往前走。

　　走廊上遥遥传来一声关门的声音，所有人都知道，他回纽约去了。

　　蝙蝠侠在旁边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叹息。

　　死侍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探出了脑袋，小声对蜘蛛侠说：“我好像闻到了吵架的味道……说起来青少年拌嘴是这样的吧？一般这个时候，要放点BGM，你懂吗？就是影视剧里那种……”

　　小蜘蛛手忙脚乱地把死侍的脑袋往下按，然后“哈哈”了两下，尴尬地说：“我以为自己落东西了，那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听见，这就走，这就走。”

　　至于魔法？

　　他这段时间经常和夜魔侠还有死侍一起被卷入各种事端，早就见识到了不少神奇的手段……说起来，手合会似乎也掌握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除了昆仑，还有什么……

　　小蜘蛛皱着眉，一边苦思冥想，一边推着死侍往斯塔克先生离开的方向走去。

　　奥古斯特则是立在原地，想到托尼刚才的表情，有些手足无措。

　　他在思考自己要不要追上去……说实话，这感觉和面对杰森和哈维还不太一样，在他有限的记忆里，自己似乎从未碰到过这种局面，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对他而言，相对陌生的情绪。

　　奥古斯特求助似地看了眼蝙蝠侠和扎塔娜，可蝙蝠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窗边，脸正对着庭院的方向，只留给奥古斯特一个后脑勺。

　　扎塔娜则是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其实这个时候我比较建议你追上去，”扎塔娜说，“但是，呃，我也说不好你追上去会不会适得其反。”

　　顿了顿，她还是补充说：“不管怎么样，我尊重你的选择，反正只要能找到康斯坦丁那混账，就算他死了也无所谓——我是认真的。”

　　尽管现在气氛有点紧绷，但奥古斯特还是没忍住腹诽，这位约翰·康斯坦丁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扎塔娜又爱又恨的……虽然表现出来的只有恨。

　　奥古斯特垂着眼思索了几秒，而后还是重新坐了下来，长长出了口气，说：“好了，看来和一开始计划的一……”

　　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托尼刚刚扔出来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部全新的智能手机，看上去应当是刚从盒子里拆出来没多久。

　　这是托尼离开前扔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是给奥古斯特的。

　　反应过来的奥古斯特心情更复杂了，他伸手就要拿起来，蝙蝠侠却拦住了他，说：“等等。”

　　说完，他举起手臂，用微型电脑扫描了这部手机，半晌后，才放下手臂，对奥古斯特说：“没事了。”

　　奥古斯特压根没听他的，早就把手机拿到手了，听到蝙蝠侠的声音，对扎塔娜说：“他总是这样吗？”

　　扎塔娜开玩笑似的说：“现在和他相处最多的不是你就是罗宾和阿尔弗雷德，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

　　奥古斯特摇了摇头，没说话。

　　如果是平常，他还会跟着调侃两句，但不知道是因为午港的事情还是别的原因，他一时间没了这个心情。

　　他只是沉默地把托尼扔下来的手机塞到口袋里。

　　“好吧，让我们继续刚才没说完的事，”他重新起了个头，“如果不出意外，我大概已经找到回去……那个地方的办法了，但是，在这之前，我还想先解决一件事。”

　　扎塔娜笑吟吟地说：“找你的好朋友道歉？”

　　奥古斯特无语了一瞬，然后说：“不是这个，我是说，我要找一个人。而且就算去找康斯坦丁先生，恐怕到时候，这个行动也只有我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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