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我要说的事，你千万别害怕

说到这里，克拉克没忍住抬手捂住自己的脸，艰难地说：“不得不说，比起大都会，哥谭的媒体人显然更敢说……他们真的不怕被蝙蝠侠揍吗？”

　　猜猜这些胆大包天的媒体是怎么当着蝙蝠侠的面埋汰他……他们的——

　　“晚上好！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一个是大都会的玩具人，另一个是哥谭的腹语师，现在，他们隔着可怜的奥尔森在高空之上爆发了矛盾，还威胁着彼此——”

　　“不！他们在威胁的是哥谭市民的安全！请大家快点回家关好门窗！”

　　“超人和好友一起夜游哥谭——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正在执行一项可以广而告之的秘密任务。但无论如何，他们一定不希望今晚出现一个浑身冒着黑气的……”

　　“——电灯泡！”

　　克拉克发誓，这群混不吝的记者每多说一句话，蝙蝠侠身上冒出来的黑气就越深。

　　而当他们念出“电灯泡”一词的时候，蝙蝠侠的倒三角眼已经竖起来了！

　　就连吉米都有些不安地挠了挠头说他们要不要聊聊，他自己搭火车回大都会就行。

　　然而蝙蝠侠并不领情。

　　“他让我离开哥谭！”克拉克气呼呼地说，“那些话明明不是我说的，但他居然赶我走！”

　　奥古斯特十分捧场地“哇哦”了一声。

　　“听着，我……”克拉克张了张嘴，“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我想亲口和他道歉，但他却对我避之不见。”

　　“唔，”奥古斯特点了点头，“能理解。”

　　话虽如此，他还是在思考，蝙蝠侠并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面对上门道歉的超人，他顶多挖苦两句就完了……这么做，一定是有别的考虑。

　　和卢瑟有关吗？

　　仔细想想，根据克拉克的表述，蝙蝠侠在被记者发现前后的态度差异很大……

　　并且这件事发生没多久，蝙蝠侠就掉进猫头鹰法庭的迷宫了……等等。

　　奥古斯特回过味来了。

　　猫头鹰法庭遍布各国各城，没准蝙蝠侠愿意和卢瑟联系，就是因为卢瑟手上有关于法庭的线索。

　　蝙蝠侠想调查法庭，就不可能仅仅目光局限于哥谭。

　　他特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和超人划清界限，会不会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给法庭的人一个和超人闹掰了的错觉？

　　毕竟对于大部分藏在暗处的人来说，超人的存在感还是太强了，很容易打草惊蛇。

　　现在事情解决了（大概），当然就不需要演戏了。

　　无论如何，奥古斯特都需要超人和蝙蝠侠的帮助，现在看来，两人之间实际上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只是超人并不清楚蝙蝠侠的想法——这家伙可不会主动和别人说清楚自己的成算。

　　但两人都是正义联盟的人，矛盾肯定不会闹得太久。

　　事实上，奥古斯特通过超人联系蝙蝠侠，还真正中对方下怀……不过话说回来，蝙蝠侠到底为什么不让他回哥谭？

　　而且为什么提姆和教父回来后就降落在哥谭，他的身体就放在蝙蝠洞，醒来后却出现在大都会？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会和蝙蝠侠不让自己回哥谭有关系吗？

　　哥谭最近发生了什么，或者……出现了什么和自己有关的人？

　　不应该啊，奥古斯特在哥谭没多少仇人……严格来说，是没多少需要他避开的仇人。

　　难不成？

　　想起小丑死前的自白，奥古斯特忽然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但他的手机还在充电，他看着克拉克，彬彬有礼地说：“能麻烦您一件事吗？”

　　克拉克愣了一下，说：“当然，你想做什么？”

　　奥古斯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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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以置信，”被管家从被窝里挖出来，匆忙换好装，然后被超人抓着飞到大都会的蝙蝠侠双手抱臂，满身怨气，“这竟然是两个据说智力超群的人想出来的，请人的好、办、法。”

　　说完，他扶了扶披风的挂扣。

　　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侧过头没有说话，但从他身体颤抖的幅度来看，蝙蝠侠知道这家伙一定在窃笑。

　　而克拉克——已经换好超人服饰的，此时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此刻他们坐在一间据说是布鲁斯·韦恩临时买下来的公寓里，面面相觑。

　　蝙蝠侠很快就将自己从刚起床的怨气中挣脱出来，他和奥古斯特对视了好几秒，而后他转身看向超人说：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

　　“我有！”超人打断他说，“我欠你一个道歉！”

　　蝙蝠侠顿住了。

　　已经靠在沙发上的奥古斯特闻言，海豹似地疯狂鼓掌说：“哇哦。”

　　蝙蝠侠像是才被惊醒一样，转过头，深深看了奥古斯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希望你一会也能笑得这么开心。”

　　奥古斯特瞬间收起笑容。

　　他撑着沙发背站起来说：“我去洗个澡，二位请自便。”

　　接下来就是两个别扭的小伙互相道歉，奥古斯特对这种场景可没有兴趣——才怪。

　　但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他，最好别凑这个热闹。

　　否则蝙蝠侠的报复绝对能让他头疼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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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浴室的门被合上，超人收回视线，看向蝙蝠侠说：“我真的很对不起，我之前太偏激了，但是——”

　　“但是你看到我和莱克斯坐在一起，所以生气了，”蝙蝠侠平静地说，“可以理解。”

　　超人闻言一喜，说：“真的——”

　　“真的，”蝙蝠侠说，“我拥有丰富的带孩子的经验，我很清楚你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还有你会带小孩算什么，我还是星球日报的金牌记者呢！

　　任你蝙蝠侠多么高冷邪恶，面对哥谭记者的胡编乱造，你不还是毫无办法？

　　克拉克忿忿地想。

　　“很高兴您听出来了，”和阿尔弗雷德还有奥古斯特相处得久了，蝙蝠侠也学会了他们的语言艺术，“但我主要想表达的是，我压根就没有生气。”

　　“不可能，”超人压根不信，“你不生气为什么之前那个态度？”

　　顿了顿，他又小心翼翼地说：“难道是因为那些记者说的话？你知道的，记者一般都……”

“比较无耻，”蝙蝠侠随手抓起岛台上的一只杯子抛了抛，“但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转头看向超人。

　　这会超人也懒得计较蝙蝠侠地图炮记者的事了——如果此时奥古斯特就在这里，他一定能听出来，蝙蝠侠是故意在超人面前攻击“记者”的。

　　奥古斯特能猜到超人的真实身份……和超人相处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蝙蝠侠难道猜不出来吗？

　　总之，不知道自己很可能已经掉马了的超人伸长脖子，恨不得把脑袋抻到蝙蝠侠面前，他急切地说：“所以，你是故意和我撇清关系的？”

　　“……”蝙蝠侠说，“不是。”

　　这下超人总算放下心来，他笑着坐了下来说：“那你可得好好跟我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顿了顿，他摸了摸茶几，纳闷地说：“不是说这是布鲁斯·韦恩几年前买的房子吗？这么久过去，上面怎么没有灰尘？”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说：“每天都会有人上门做清洁。”

　　“即使没有人来住？”

　　这下蝙蝠侠也懒得回答他了。

　　“好吧，”超人无奈地说，“但你到底有什么计划，现在总算能跟我说了吧？”

　　蝙蝠侠简洁地说：“等人齐。”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奥古斯特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冒着水汽，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超人下意识站起来想过去扶他一把，奥古斯特却用眼神制止了他。

　　坐下来后，奥古斯特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才说：“现在您可以解释解释，为什么我不能回哥谭了吧？”

　　蝙蝠侠意味不明地看着他，半晌后，他说：“你认识钢铁侠吗？”

　　奥古斯特一口水呛在了嗓子眼里。

　　看着疯狂咳嗽的奥古斯特，超人手忙脚乱地给他抽了几张纸。

　　“小心小心……钢铁侠是谁？新出现的超级英雄吗？他打算加入正义联盟吗？”

　　奥古斯特接过纸，甚至忘了道谢，他只是死死盯着蝙蝠侠说：“你怎么知道钢铁侠的？”

　　“不是有个绰号就代表能成为超级英雄，”回答完超人的话，蝙蝠侠才重新看向奥古斯特，平静地说，“听起来，你认识这个人，而且关系还不错。”

　　奥古斯特这会嗓子还有些痒，但他强压了下去。

　　现在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蝙蝠侠为什么不让自己回哥谭了。

　　“您既然已经说出他的存在，也知道来问我，就说明您对我和钢铁侠之间的关系心知肚明了，何必要如此埋汰我？”

　　说完，他转头冲着超人彬彬有礼地道了声谢。

　　超人小幅度地摆了摆手。

　　虽然他还是很好奇这个钢铁侠何许人也，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插嘴。

　　这两人之间的氛围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蝙蝠侠双手抱臂，整个人都靠在窗边。

　　他低头看着楼下络绎不绝的车流，回想起先前和那个自称钢铁侠的家伙的对峙。

　　*

　　“你问我，我还没问你呢！你是谁？为什么奥古斯特会躺在这里？”

　　托尼——钢铁侠气势汹汹地看着蝙蝠侠，安装在装甲身后的枪炮抬起，对准蝙蝠侠的方向。

　　就在此时，贾维斯的声音在托尼的耳边响起，它说：“先生，据扫描，洛佩斯先生此时已无明显的生理特征，初步判断……”

　　“什么……闭嘴！”托尼厉声打断了它，“奥古斯特怎么会死？”

　　听到这话，蝙蝠侠眼神一凛，他一只手往身后摸去，高处的角落里，阿尔弗雷德端着一把狙击枪，瞄准了装甲面罩下，托尼的脸。

　　“我从未见过你，你是谁？”蝙蝠侠问。

　　“我是钢铁侠，是企业家，这个时代最伟大的科学家……但这些都不重要，”托尼阴沉地举起掌心炮，“现在，我是要杀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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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奥古斯特打断了蝙蝠侠，“他真这么说了？”

　　“一字不差，”蝙蝠侠冷冷地说，“我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尊敬的洛佩斯先生居然还有如此令人感动的生死之交。”

　　奥古斯特挠了挠头，嘟囔着说：“这也不能怪我。”

　　要怪就怪小丑吧！

　　如果不是他搞事，钢铁侠和蝙蝠侠怎么会碰上呢？

　　而且奥古斯特一直以为这两人好歹算是专业对口，不管如何总能聊得来，没想到因为这么一个无厘头的误会，居然差点打起来了。

　　为什么是差点呢？

　　因为就在托尼的掌心炮已经蓄势待发，蝙蝠侠和阿尔弗雷德也准备动手的时候，蝙蝠洞里忽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们抬头一看，就发现几十个穿着相似的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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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庭的人？”奥古斯特问。

　　蝙蝠侠点了点头，也没有问奥古斯特是怎么知道的，只是说：“那天我逃出法庭后，法庭派出了更多的利爪，想要追杀我。”

　　“……追杀到蝙蝠洞？”

　　这可不太妙……要知道蝙蝠洞就建立在韦恩庄园之下，这意味这，或许已经有人看出了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之间的关系。

　　奥古斯特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只有超人一头雾水，他左看右看，最后只能无助地说：“谁能和我解释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蝙蝠侠转过头看向他，说：“我是布鲁斯·韦恩。”

　　“哦哦，你是布鲁斯·韦恩啊，我还以为你是布鲁斯……什么？！”超人险些破音，“你是布鲁斯·韦恩？！”

　　奥古斯特揉了揉耳朵，蝙蝠侠叹了口气。

　　“我以为你在听到我说的这些之后，已经反应过来了。”他说。

　　他知道超人具有透视的能力，就算他现在不说，对方迟早也要知道的，现在他说出来，还能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不是，那你也，没有……这怎么串联……哦！”超人一拍脑袋，反应过来了，“怪不得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会同时出现在大都会，和卢瑟接触。”

　　顿了顿，怀着投桃报李的心态，超人也打算坦白自己的身份，说：“我接下来要说一件事，你千万别害怕……”

　　“我知道，你是克拉克·肯特。”蝙蝠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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