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蝙蝠侠？电灯泡！

“好了，你别说了，”克拉克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感觉自己有点憋屈，但还有点不自在，“蝙蝠侠确实没事了，最近也重新开始夜巡了。”

　　怎样才能让被戳穿的人对自己无计可施？

　　很简单，夸到对方不好意思开口就是了。

　　精通未成年心理的奥古斯特但笑不语。

　　*

　　没过多久，克拉克就冲着奥古斯特晃了晃手机——发光的屏幕上，备注为“蝙蝠侠”的人显示正在输入中。

　　不过根据奥古斯特的了解，蝙蝠侠……布鲁斯·韦恩这个时候一般还在睡觉，所以能看到消息秒回的，多半就是恪尽职守的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了。

　　见两人已经达成共识，露易丝站了起来，她拿起自己的包，走到玄关处换鞋，说：“很高兴能看到你们能达成共识，那么，我该去上班了——我会帮你和怀特先生请假的。”

　　佩特·怀特，正是星球日报的主编，很显然，这位和克拉克关系匪浅的女士很清楚恋人的行事风格。

　　克拉克离开前，确实没有来得及请假，他甚至撞到人家了。

　　克拉克果然脸一红，小声地说：“谢谢。”

　　“不客气，我会暂时把小氪接到我家里的。”

　　说完，露易丝就离开了。

　　小氪——氪瑞普托，也是一只来自氪星的生物，是超人最好的伙伴。

　　它的智商很高，自我管理意识较强，因此克拉克并没有限制它的活动，小氪时常会自己跑出去玩，时不时还能给家里带回来不少路人投喂的小零食和玩具。

　　露易丝把小氪接到自己家里，也是为了避免奥古斯特感到不自在。

　　不过奥古斯特倒也不是十分介意。

　　克拉克看了眼手表，发现时间还早，正巧对面坐着能和蝙蝠侠一起并列为哥谭怪谈的人，于是他没忍住清了清嗓子说：“我能采访一下您吗？”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有报酬的。”

　　事实上，绝大部分的主流媒体机构全都严禁记者直接付费购买采访，避免大众为了报酬胡编乱造……但这位善良的年轻人看出来奥古斯特目前身无分文，打算在不伤及对方自尊的前提下，给予一些帮助。

　　走的是他的私人账户，帮助朋友而已，顺便提升一下业绩，这当然不算贿赂了，对吧？

　　“当然可以，”奥古斯特神情自若，“不过钱财就不必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帮我找个人。”

　　“谁？”

　　“提摩……”

　　他的话还没说完，克拉克的手机就“嗡”地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手机一看，又把屏幕转向奥古斯特说：“提摩西·德雷克？”

　　屏幕上，蝙蝠侠回复了克拉克，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内容是“提摩西·德雷克已经回来了，教父找你去了，你可以去正义大厅住一段时间……近期最好不要回哥谭”。

　　前面还好说，蝙蝠侠想必非常了解，也非常清楚自己目前在为什么而奔波，甚至第一句话还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未来的提摩西·德雷克回去自己的宇宙了，这里的提摩西·德雷克也回到自己家里了，而教父也过来找你了。

　　但最后这句，多少有点没头没尾了。

　　这不像是一个人生气的时候发出来的话——更别提蝙蝠侠本身就不是一位会意气用事的超级英雄，反倒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感觉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个世界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奥古斯特从里面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但他的手机坏了联不上网，他又不能找别人借手机说我想上会网……这跟网瘾少年有什么区别！

　　再加上缺少关键人物和自己对一对消息，只能等自己的手机充上电，或者教父过来了……话说浣熊自己能坐车或者搭飞机吗？

　　前者还行，后者……

　　总不能教父要自己流浪过来吧！

　　接下来，无论克拉克再发什么过去，对面都不再回复了。

　　俗称——“已读不回”。

　　看得出来，两人在私下的关系并不如媒体说得那般“如漆似胶”——起码在最近不是这样。

　　不过这也看得出来，在离开迷宫后，蝙蝠侠应当修养得不错，毕竟他已经有力气和别人吵架了。

　　哦不对，奥古斯特称之为，两个小学生拌嘴。

　　而蝙蝠侠的这条信息显然也不是对克拉克说的，但奥古斯特注意到，在看到信息的内容的一瞬间，克拉克表情有点恼怒，又有点郁闷。

　　沉默了一会，他最后深深叹了口气，把手机放了下来。

　　“好吧，”他干巴巴地说，“事实证明你和蝙蝠侠确实是认识的，那么接下——”

　　“接下来先不急，”奥古斯特忽然笑眯眯地说，“我们聊点轻松的吧？”

　　“你想聊点轻松的？”克拉克愣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还是让他很快反应过来，“当然没问题，请相信我的问题不会很沉重……”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奥古斯特手肘撑在沙发把手上，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手杖柄，“可以聊聊您——和蝙蝠侠之间的矛盾吗？您也说过，在采访之前总会聊点有意思的话题放松心情嘛。”

　　“我……”克拉克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说，“我和蝙蝠侠没有矛盾！”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拿出了和杰森和教父交流的态度，顺着克拉克的话说：“不是矛盾，是他单方面挑起了战争，是吗？”

　　虽然心里有气，但淳朴的外星小伙还是小声嘀咕说：“那倒也没有……”

　　无论如何，那也不能简单地把错误归咎到蝙蝠侠身上。

　　“嘿，”奥古斯特笑了，“我们都知道蝙蝠侠是多么别扭的人——尽管他是为了你好，但如果你和他爆发了争吵，那可真是一点也不奇怪。”

　　说完奥古斯特在心里默默和蝙蝠侠道歉，心说对不住了哥们，我其实挺认可你的，但是我实在是太想听八卦了。

　　希望蝙蝠侠没有在他们的专属联络通道上安装窃听功能，阿门。

　　不过安装了也没用，他还能找自己算账不成？要知道真打起来他们可是三七开——蝙蝠侠三拳，奥古斯特过头七。

　　奥古斯特被自己的中文冷笑话冷到了，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

　　而听到奥古斯特说的话，克拉克也没忍住点了点头，连声说：“就是这样的。”

　　“方便和我说说吗？”奥古斯特补充说，“如果你愿意的话。”

克拉克皱着眉，看上去有点纠结。

　　二十分钟后。

　　“这简直是不可理喻，你理解我的意思吗？”克拉克皱着眉说，“我分明只是担心他会碰上难以应对的敌人，他却告诉我不劳费心……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这确实是有点过分了，”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罗宾怎么说？”

　　“罗宾？”克拉克眨了眨眼说，“他在私下和我站在同一战线——他也认为蝙蝠侠太我行我素了。”

　　这倒也合理，毕竟这对父子之间大大小小的纷争就没有断过——一个脾气暴躁，一个我行我素，大到一起夜巡小到早点睡觉都能冷战个七八天，如果不是中间还有一位能够充当调和剂的管家，恐怕他们还能吵得更久。

　　不过这么看来，超人和罗宾的关系很不错，在提起罗宾的时候，克拉克的表情都温和了许多。

　　看来这两位私下联系不少？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套话中，克拉克透露，自己曾经帮晚上偷偷跑出去行侠仗义的罗宾补过作业，当时还差点被阿尔弗雷德发现了。

　　不过凭奥古斯特的了解，这位MI5出身的前特工恐怕早就发现端倪了，只是没有说出口罢了。

　　要知道这可是一位对迪克晚上偷溜出家门，还知道用篮球和被子伪装成自己已经入睡这件事感到欣慰的管家。

　　只能说超人和罗宾，简直是双向奔赴。

　　不过提起这个，奥古斯特还是有点好奇，说：“按照您之前的说法，当时杰森和罗宾经常会一起跑到正义大厅玩……训练，那杰森？”

　　“啊，杰森，”克拉克歪了歪头说，“他似乎和女侠比较玩得来——听说他正在和女侠学习如何与动物交流。”

　　好吧，这多半是为了能和教父无障碍沟通了，这很杰森。

　　不过奥古斯特也从中听出了别的意思——杰森对超人似乎没有多大好感，这是为什么呢？

　　以超人的性格，不应该啊……

　　但这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而且就算现在问克拉克，对方恐怕也不会说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奥古斯特顺着对方和蝙蝠侠的矛盾继续问道：“然后呢？据我所知，蝙蝠侠不像是会……您懂得。”

　　提起这个，克拉克面露为难，但他还是说：“之后他对我说了一些，呃，话，我认为这有些伤人，我不是为自己的错误解释，我只是想阐述清楚，当时卢瑟给我找了不少麻烦，结果第二天我看到他和卢瑟相谈甚欢，我便以为……”

　　奥古斯特身体后仰，扬了扬眉说：“蝙蝠侠和卢瑟先生？”

　　“是的。”

　　这就很稀奇了，毕竟一般的情况来说，布鲁斯·韦恩和莱克斯·卢瑟坐在一起相谈甚欢才比较合理，蝙蝠侠又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莱克斯·卢瑟可是著名的人类至上主义……哦。

　　奥古斯特知道了。

　　众所周知，蝙蝠侠是人类——起码在一部分智商不低的人看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人类至上主义当然会联合人类一起反对超人类。

　　而在卢瑟眼里，他的重点防备对象自然就是超人，如果能借着合作的理由，离间疑似刚结盟的蝙蝠侠和超人，那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你看，超人不就误会了吗？

　　联盟的两位主要成员发生矛盾……莱克斯·卢瑟完全可以趁虚而入。

　　奥古斯特认为，只要卢瑟不是个傻子，这会恐怕已经在联盟里安排好内线了。

　　但蝙蝠侠又不是个傻子，他会接下对方的邀约，恐怕是有必须要避开超人的安排。

　　于是奥古斯特又问：“所以你们又吵了一架？”

　　“是的，”克拉克感到有些难以启齿，“我和他大吵了一架，冲着他叫嚷说‘离开我的大都会’……你可以尽情地斥责我，我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后来我想找蝙蝠侠道歉，结果他已经离开了大都会。”

　　在那之后，两人就算在正义大厅碰上，也几乎不交流。

　　哇哦。

　　奥古斯特心想。

　　我是说，哇哦。

　　“滚出我的地盘”这样的话居然是由超人说出来的。

　　这位热情淳朴的年轻小伙，对这座城市的归属感和保护欲非常强烈，这导致他在面对可能威胁城市安全的人时，无法保持理智去思考利弊。

　　更别提超人和蝙蝠侠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种种因素堆积之下，他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他懊悔了许久的话。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克拉克叹了口气说，“我带一位关系不错的朋友去哥谭兜风，我……我当时只是想着，带着他偷偷在哥谭上空转两圈就回去了。”

　　但没想到被蝙蝠侠发现了。

　　当时蝙蝠侠的表情——当然，只能看到他那被白膜覆盖住的倒三角眼睛，以及紧抿着的嘴唇，而且蝙蝠侠每天都如此严肃，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时不远处有一场慈善晚宴，据说那位大名鼎鼎的韦恩就在现场。

　　这代表什么？

　　代表着附近的媒体记者非常、非常多。

　　而他们只要转个脑袋，就能看到在城市上空对峙着的两位超级英雄。

　　哦，当然，还有抓着超人胳膊的普通人。

　　此人当时戴着兜帽，叫人看不清楚正脸，但哥谭的媒体为了追蝙蝠侠上能卧底帮派下能混进韦恩集团，这点小挫折哪能难倒他们？

　　很快就有人查出，在已知的超人关系网中，体型和眼前的人相似的人，没想到，还真让他们查出来了。

　　此人正是星球日报的吉米·奥尔森。

　　就在今天晚上，吉米·奥尔森一身便服，被超人抓在怀里，飘在哥谭上空，这俩哥们一看就是一起来这边兜风的。

　　可蝙蝠侠突然冒了出来。

　　据克拉克回忆，当时的蝙蝠侠语气其实还算平和，他甚至“嘟嘟嘟嘟”叫了好一会，然后才问克拉克带的小老兄是哪位。

　　然后声音就被楼下围观的人群覆盖住了。

　　“你，呃，”克拉克挠了挠头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当时那些记者的声音真的很大，还带着麦克风，就连吉米都听见了。他们称蝙蝠侠为……”

　　——电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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