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托尼不会怪我们的！

在看到威廉·科布那副破碎的护目镜之下露出的恐惧后，奥古斯特让*镜中少女*杀了他。

　　但并没有刺穿他的心脏和大脑。

　　尽管黛西·科布动机不纯，但他毕竟还是答应了对方，这次就先放过她的儿子吧。

　　毕竟严格来说，真正该处决威廉·科布的，其实另有其人。

　　而这个人，必然不会动手。

　　不过嘛，如果小丑说的是真的，那么蝙蝠侠离开法庭后，法庭的人多半会处理掉威廉·科布……反正小丑已经不在了。

　　他今天这一遭，也算是替素未谋面……哦不，可能谋过面的艾伦·韦恩出过气了。

　　毕竟他在威廉·科布身上，留下的可不止一百道伤口。

　　奥古斯特心神一动，*镜中少女*们彻底从现实世界消失。

　　做完这一切，奥古斯特竟然没有多少疲惫的感觉，他先是回头看了一眼院子另一侧二楼的方向，此时已经亮起灯，有人说话的声音时有时无，很显然是提姆和教父。

　　直到这个时候，能够威胁到奥古斯特离开的事情几乎已经没有了，他隐隐能感觉到，现在只要他回到21世纪，任务就完成了。

　　但在这之前，他还有件事要做。

　　这么想着，他撑着手杖，就像是还在书店时那样，绕过威廉·科布的尸体，慢悠悠地推开了那扇通往迷宫的门。

　　*

　　或许是发现大势已去，迷宫里并没有出现其他的利爪，更别提法庭的成员了，因此奥古斯特很快就再次回到了院子里。

　　除此之外，他还在原先拉撒路之池的位置捡到了一个小巧的纸盒，看上去像是小丑落下的。

　　不过思考到失忆前的奥古斯特对小丑的影响，奥古斯特又觉得，这也可能是对方借小丑之手留给自己的。

　　毕竟无论怎么看，小丑都因为过去的奥古斯特，对现在的奥古斯特恨之入骨，他甚至想出了污染吊人来恶心自己的馊主意，很难想象小丑会给自己留东西。

　　前提是，这玩意不是个恶作剧。

　　奥古斯特举起手上的纸盒，仔细研究了一番。

　　这是一个正方体，看上去像是有人用硬卡纸随意折成的，只有在侧面留有一个小口，出于好奇的心情，奥古斯特眯着眼睛往里面瞥了一眼——当然是两只眼睛轮流看的那种。

　　意料之内的，里面只有一些凌乱的涂鸦线条，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不过出于某种直觉，奥古斯特还是将纸盒留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塞到了外套口袋里。

　　他缓步走上二楼，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

　　走上二楼，最先看到的是客厅——沙发上躺着一个男孩，此刻他已经睡着了，而在他旁边，一只身上秃噜了好几块的浣熊正抱着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看起来像是要把薅秃它毛的凶手碎尸万段。

　　但现在威廉·科布已经被奥古斯特折磨死了，短时间内恐怕还不太愿意复活。

　　只可惜琥珀金和法庭并不会关心他的想法，否则未来的蝙蝠侠也不会遭利爪了。

　　奥古斯特干咳一声，压低声音好奇地问：“这哪来的？”

　　这怎么会有薯片？

　　而且这个房间的布置居然和他从21世纪离开前一模一样。

　　教父瞥了他一眼，随后冲着冰箱旁边的柜子抬了抬脸，但很快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糟心的捂住了头顶少了一小块皮毛的位置。

　　奥古斯特好笑地走过去，冲它眨了眨眼睛说：“这样，我们回去之后就立刻去纽约，说不定托尼能研发出什么生发剂来呢？”

　　教父抖了抖薯片包装，一边抖一边说：“为什么不是哥谭？那只大蝙蝠不也会研究这些玩意？”

　　说完，它将包装袋里的薯片碎渣一股脑往嘴里倒。

　　“呃，”奥古斯特挠了挠下巴，有些心虚地说，“我们去纽约过个有阳光的周末，不好吗？”

　　就当度假了。

　　毕竟哥谭经常一连好几天都没有阳光。

　　但真正的原因是，奥古斯特不想面对蝙蝠侠的盘问。

　　天知道当他身怀秘密的时候，要面对这样一个疑心病成精了的家伙，究竟多么耗费心力。

　　至于托尼·斯塔克？他顶多只是对自己的要求有点严苛，不会追究旁人。

　　没看到上次他们从口袋空间出来，对方抱着本笔记本哭哭啼啼就走了，压根没怎么多问吗？

　　呃，至于托尼·斯塔克哭哭啼啼这件事……那是尼克·弗瑞告诉鹰眼，鹰眼告诉黑寡妇，黑寡妇和科尔森闲聊，奥古斯特恰好经过时听到的，至于他本人知不知道自己抱着本笔记黯然神伤的样子在神盾局传成这样了……

　　多半是不知道的，奥古斯特心说，要是知道的话，神盾局早被炸了。

　　总之，奥古斯特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教父的认可，它连连点头——虽然它和托尼·屎大颗关系不太好，但偶尔在干坏事的时候，他们总能放下成见，配合默契。

　　一人一熊对视一眼，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但不知道为什么，奥古斯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他转念一想，可能又是“疑神疑鬼”在作怪——这个技能就是会让他产生类似的感觉，于是很快就将其抛在脑后。

　　无论是在大教堂，还是在迷宫的院子里见到小丑，他都没有怎么产生这样的想法，没道理这些麻烦都解决了，他还能出什么事。

　　大不了他们一落地21世纪的哥谭，就立马冲到纽约去好吧？

　　这么想着，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眼睛的提姆。

　　提姆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说：“事情都解决了？”

　　他知道奥古斯特对威廉·科布还有别的安排，也知道他们并不想让自己看到，所以才乖乖地跟着教父上了楼。

　　不仅如此，提姆还非常清楚，他们很有可能今晚就能回去了，所以心情非常放松，导致他刚坐在沙发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不过就在刚刚，他听到奥古斯特和教父在谈论一个他从未听过的人……叫托尼……斯塔克？

　　奥古斯特说：“对，我们该回去了。”

　　“怎么回去？”教父问，“根据我看一些网络小说的经验，一般人想穿越，要么是跳楼自杀，要么是做梦，要么……”

　　奥古斯特听得头都大了，他连忙打断说：“别要么了，活着不好吗？”

“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回去，”教父非常不客气地说，“你知道这个年代的汉堡里面的牛肉有多难吃吗？”

　　天知道当它上来看到柜子里的垃圾食品有多激动！

　　奥古斯特神秘一笑说：“不要着急，您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穿越，是在哪里吗？”

　　“还能在哪，不就是那个破——”岛。

　　因为某些限制，教父没能把后面的单词说出来。

　　“不是，我是说，在这个房子里的，”奥古斯特指了指某个位置说，“您跟着我走进房间里，然后去到了另一个地方。”

　　其实还有个更方便的办法，就是找到墨菲斯，毕竟是墨菲斯把他扔过来的，肯定有办法把他送回去，但问题是，除非做梦，否则奥古斯特还真没有什么办法能联系上对方——又不是失忆前的自己！

　　但问题又又来了……奥古斯特几乎从不做梦，他上哪去找人？

　　恐怕墨菲斯也没想到，曾经能靠自己联系上无尽家族成员的人类，居然还可能会找不到回去的办法。

　　不对，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这个办法的不确定性比较高。

　　奥古斯特在说这些的时候并没有特意避开提姆，一来是因为，在正常的情况下，这个房间的传送机制有一定的限制，除了奥古斯特，其余能够来回穿梭的，基本都是得到他首肯的动物，最多就多了一个人类幽灵，所以他完全不担心提姆会背着他偷溜进去。

　　二来则是因为，一会他们要想回去，就必须要打开那扇门，这点是绝对瞒不了人的。

　　至于提姆能不能进去……奥古斯特认为是能的，既然对方能从21世纪穿越回来，那就一定能回去，究其原因就在于提姆本身的特殊性。

　　根据提摩西·德雷克所说，对方在很小的时候就有过时空回溯的经历，并且到了时间就会自己回去……没道理他这边这个提姆不行。

　　更别提小丑死前才说过，自己打通了两个世界的通道……等等。

　　奥古斯特突然反应过来，心说这不会就是自己可以在两个世界来回穿梭的原因吧？

　　考究得更远一点，这说不定就是蝙蝠侠在濒死之前会出现在午港，而之后又和奥古斯特一起来到哥谭的原因……小丑你害人不浅啊！

　　怪不得，怪不得每次穿越都必须在这栋房子里进行，不会就是因为小丑死这了吧？？

　　话说回来，自己在1921年活动的时候，21世纪的时间流速并没有完全停止，顶多只能算是有时差，现在小丑在某些层面上被彻底抹杀了，21世纪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至于具体是什么变化，奥古斯特拒绝思考。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教父和提姆走到正对着原本一楼书店的房间门口。

　　提姆看着坐在奥古斯特肩膀上的教父，犹豫了一下，主动牵上了奥古斯特的手。

　　奥古斯特愣了一下，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他从口袋里翻出一条皱巴巴的领带系在提姆手腕上，说：“无论你在里面看到什么，都不是真的，也不要理会，只要跟紧我就好了，能做到吗？”

　　提姆立刻收回抚摸这条怪异的领带的手，大声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

　　奥古斯特牵着提姆，缓步走到房间门口。

　　……倒不是说他现在还要摆架子，主要是教父太沉了——它现在就坐在自己肩膀上呢。

　　教父倒是对此毫不知情，奥古斯特没想到自己重伤初愈也要承受如此重量，没忍住咬牙切齿地说：“你宵夜没了。”

　　话音刚落，他就推开了门。

　　还在心疼自己秃噜了的教父：“？”

　　*

　　奥古斯特牵着提姆，主动踏进了房间。

　　当他们全都站在房间里时，身后的大门立刻“碰”地一声合上，奥古斯特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

　　奥古斯特感觉自己有那么几个瞬间失去了意识，就像是一团漂浮在虚空中的无形物质一样，但教父的重量却在不断提醒他，这只是错觉罢了。

　　奥古斯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一只手撑着手杖，一只手牵着提姆，一步一步往前走。

　　两人的脚步声不断响起，在耳边回荡，仿佛正在一间空旷的房间里漫步。

　　这也给了他们一种无论走多久，都走不到终点的错觉。

　　这样肯定不行。

　　奥古斯特闭上左眼，仅用右眼目视前方。

　　霎时间，他眼中的世界变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先昏暗的房间逐渐褪色，变成了旧照片一般的灰黑色彩，就连脚步声也彻底消失，只剩下手杖杵地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柏油道路。

　　并且随着他的前进，周围的色彩就像是落进水里的墨滴一般，在他的眼中晕开了，就在右眼视野的正中间，一片柔和的光晕正在向周围扩散。

　　奥古斯特顿了顿，睁开了左眼。

　　眼前的环境并没有立刻变回原先一片黑暗的样子，而是在他眼中一分为二。

　　左眼依旧是一片黑暗，左耳也能听见一前一后两人的脚步声，以及浣熊揉搓皮毛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可在右眼，景色不再是单调的黑色，那团光晕越来越大，也来越大，最后就像是一簇光箭，猛地扎进了奥古斯特眼中。

　　但奥古斯特并没有被吓到，仍然睁着眼睛没有合上。

　　光晕落入他浅金色的瞳孔中，带来一阵凉意，也让奥古斯特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一道尖细得犹如婴孩的呼唤响起，但那并非是通过声音传进奥古斯特的耳中，更像是拧成一股细线，蜿蜒着钻进奥古斯特的皮肤，在他的血管中攀爬向上，停留在脑海中。

　　那声音说：“你……好啊，A。”

　　奥古斯特停下脚步，左右张望，最后问道：“你是谁？”

　　话音落下，奥古斯特右眼的世界倏地发生了变化，光晕变得更加柔和，红色填充了整个房间，同时留下无数缝隙，看上去就像是无数条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手臂。

　　而奥古斯特，就站在这些手臂的中间，随着它们的摇摆，带起一阵又一阵的气流，就像是有风吹过。

　　紧接着，那道声音回答了奥古斯特。

　　“我是……世界上第一位无罪者，也是所有客观意志的总和。”

　　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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