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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8 节

第378章 记住我的名字

穿越美漫,但密教主 · 佚名 · 4,451 字

利爪挣扎着仰起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这样的动作也让他身上的伤口出血更快了,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但对方明显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就在他要出声的瞬间,奥古斯特转过身,抬起脚,踩在他肩膀的伤口上。

  不仅如此,他还碾了碾。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利爪注意到此人还偏了偏头,似乎是在看那个小孩,但很快就收回视线,重新投注在自己身上。

  不知为何,利爪忽然感到了压迫感。

  这其实很少见——自从加入马戏团之后,很少有人会让他感到紧张,面对观众时是这样,对法庭的人同样如此。

  他艰难地干咽了咽口水,却引来了剧烈的痒意,让他不得不咳嗽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踩在他身上的男人说话了。

  “科布先生,”他微微俯身,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自从上次一别后,我一直想见见您。”

  *

  树下,看着眼前的场景,提姆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刚想和教父说点什么,却发现教父不知道从哪翻出一袋糖果,已经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听着小浣熊嘴里“咔吧咔吧”的声音,提姆心中的紧张感不翼而飞。

  是啊,这可是奥古斯特,和蝙蝠侠结为盟友的奥古斯特……怎么可能会败给一个小小的利爪?

  这么想着,原本被他压下去的疲惫和饥饿,以及使用仪式带来的轻微疼痛齐齐涌了上来,提姆立刻就产生了一种类似低血糖的感觉,在眼前已经开始出现黑斑的时候,他立即朝着教父伸出一只手。

  事实上,奥古斯特在用那些神神叨叨的秘术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他给教父和杰森买糖……呃,主要是教父,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时常一起行动,在状况不佳的时候,只有教父能往他嘴里塞东西。

  不过一般情况下,奥古斯特会更愿意喝点小酒。

  这么想着教父先是朝提姆的嘴里扔了颗糖,又往他手上塞了一把糖果,自己则暴风吸入剩下的糖果,咀嚼了好一会,才含糊地说:

  “上楼吧,小鬼,给你见识一下我的武器库。”

  如果还有的话。

  *

  威廉·科布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如此的恐惧。

  在追着那个不仅杀了他的母亲,还试图动摇他心神的小孩和浣熊跑到这座由法庭建成的迷宫时,他尚且还感到愉悦,他甚至很快抛去了那点浅淡得几等于无的丧母之痛,在迷宫中和一人一熊玩起了追逐战。

  威廉·科布很清楚,真正有战斗力的,是那只看起来很通人性的浣熊——不仅会开枪,还会耍刀,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动物的范畴。

  但这只浣熊的弱点也很明显——那个孱弱的小孩,他们屡次陷入危机,几乎都是为了救那个小孩。

  柿子也要挑软的捏,更别说他还是一名存在并不光彩的刺客,因此在动手的时候,威廉·科布更多时候会将重心放在那个小鬼身上。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个小孩居然会催眠——威廉·科布险些死在了他手上。

  幸好法庭在他身上注入了琥珀金——这是一种能够缓慢修复人体伤口和器官的神奇液体,所以,他很快将那枚卡在他骨头上的子弹排出体内,追了上去。

  但没想到的是,迷宫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露天的庭院。

  不仅如此,院子里还站着一个男人……一个瘸子。

  就在他追着一人一熊冲进院子的瞬间,他就感觉自己脖颈一凉。

  下一秒,鲜血从脖颈的切口处喷涌而出,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和对方打了个照面,就被看不见的东西划开了脖子。

  利爪确实很难真正地死去,但威廉在某次和另一名利爪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听对方说过,每当死亡时,他们都会短暂地失去意识,这个时候迎接他们的,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是被人找到要害——他们的大脑、心脏,然后彻底死去,要么,就是被琥珀金修复好残躯,重返人间。

  在这样的情况下,杀死了他们的人的样貌会犹如附骨之疽一般,频繁地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除非杀死此人,否则这必定会成为利爪的执念。

  而这,也恰恰是法庭洗脑的结果——杀死法庭的目标,不死不休。

  有了执念,意志便不再是铁墙一堵,法庭也能更好地对他们进行洗脑和控制。

  由于身手不错,威廉·科布从未体验过濒死的感觉,因此,法庭并未彻底将他洗脑,可今天,他却接连体验了三次濒死的感觉。

  不……不止三次。

  法庭的洗脑令他失去了许多过去的记忆,但有一件事,威廉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去年的某个晚上,他得知了黛西遇袭的消息后,匆匆赶回家里,却在踏入家门的一瞬间,被一把利器刺穿了胸膛。

  在倒下的时候,他挣扎着抬起头,想要看清楚凶手的样子,却只能看见一杆长柄手杖。

  此时他犹如一条败家之犬一般倒在地上,竭力看向此处唯一一个仍然站着的人,却再次看见了那根手杖。

  就连上面的豁口的尺寸,都分毫不差。

  就在这个时候,杀了他的男人说话了。

  “好久不见了,科布先生。”

  ……

  事实上,法庭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在他体内注入了琥珀金,在正式加入法庭后,他已经记不起当时是谁给他通风报信的了,但唯有那杆手杖,犹如噩梦一般,在他被法庭释放出来之后,每日每夜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现在,或许他找到答案了。

  当他见到此人的脸时,失去的记忆,忽然纷至沓来。

  威廉·科布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在早就见过这个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分开后,他的大脑像是反正就是突然遗忘了。

  现在,他想起来了。

  *

  奥古斯特垂下眼,平静地看着像是死狗一样倒在地上的利爪。

  和最开始踏进庭院时不一样,此时的利爪看起来衣衫褴褛,衣服也被鲜血浸透,就连呼吸的幅度都轻微得令人难以觉察。

  如果就此放任不管的话,一般人恐怕就死了。

但奥古斯特知道,对方不是一般人,更不会如此轻易地死去。

  如果没能彻底破坏他真正的要害——譬如心脏,譬如大脑,否则,他一定会再次站起来。

  但这,恰恰正是奥古斯特的目的。

  “其实早在刚回来的时候,我就想和您聊聊了,”奥古斯特抬起脚,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颤抖的利爪说,“但很可惜,我们都被别的事情缠住了,是不是?”

  “……”

  “我记得在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的朋友,特地在利爪的手下救下了您的母亲,但没想到的是,仅仅过去了一年,您忽然成为了一名,嗯……光荣的利爪,并且还在追杀您母亲的救命恩人。”

  其实就算没有教父,当时的黛西·科布也未必会轻易死去,但是这不重要。

  琥珀金正在缓慢地修复威廉·科布的身体,他竭力放缓了呼吸,等待自己再次恢复力量,将眼前的人一击必杀。

  奥古斯特注意到了利爪的动作,但并不在意。

  “我想,您其实非常清楚,艾伦·韦恩并非您的杀父仇人,但您仍然将那个可怜的男人扔到了这里来,让他成为了一张不会动的相纸,”他好整以暇地说,“您当然也很清楚,一个刚到您腰胯高的孩子,也绝无可能会杀了您那身手不凡的母亲,但你还是像一个瞎子一样,对此视而不见,就像那些被你杀死的人一样。”

  顿了顿,他垂眼看着缓缓从地上爬起来的利爪,又说:“其实我一直觉得,仅仅只是让我们的敌人产生恐惧之情,以此来杜绝对方作恶的可能,是非常多余的。毕竟……”

  一道寒光从利爪的手上爆出,狠厉地朝着他的喉咙斩去,可却在即将刺破他的皮肤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却将长刀挡了下来,与此同时,他的喉咙处忽然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人类是非常擅长遗忘的生物,再强烈的情感,经过时间的消磨,最后都会变淡,直至消失。更不要说,世界上的恶人这么多,杀都杀不完,光凭这么一根细绳,要怎么拴住他们?”

  奥古斯特抬起手杖,狠狠地抡在威廉·科布的手腕上,“咔吧”一声响起,他的手断了。

  一位由玻璃铸成骨血的少女掠过他的身后,下一瞬,他的身上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伤疤,最深的一道,仍然是他腹部那道贯穿伤。

  利爪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低头,再次倒了下去。

  但他到底是战斗意识丰富,在到底之前,他仍然将手背上的飞刀甩了出去——一枚飞向奥古斯特,一枚飞向那个看不见的存在曾经站立过的位置。

  他倒下后,意料之内的中刀的声音并没有传来,利爪似乎隐约听见了“叮”的一声,听起来像是铁器撞在玻璃上的声音。

  当他看去时,却恰巧只能见到那个最不可能躲开的瘸子,这会正兴味索然地捏着他的飞刀。

  而树下,原本坐着一人一熊的石墩上,早就空空如也。

  “我想法庭一定没有教导过您如何尊重他人,”奥古斯特转了转手上的飞刀,将利爪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这才让您做出了如此失礼的举动。”

  说着,他漫不经心地举起手,朝着利爪腹部贯穿伤口的位置,掷出了飞刀。

  利爪用法庭打造出来的飞刀杀了数不清的、对法庭有威胁的人,最终,这枚飞刀调转方向,狠狠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利爪闷哼一声,意识却仍然保持清醒。

  看着清醒地感受濒死的利爪,奥古斯特抬起手杖,轻轻点了点对方面前的地,缓缓说道:

  “您看,世界上多得是像您这样自欺欺人的混账,所以,我就在想,为什么不把你们全都杀了,一劳永逸?

  “但后来,我忽然明白——是的,恶棍是杀不完的,但我可以制造恐惧,让他们不敢再去想这件事,让他们做噩梦,都是我的脸。一次两次刻骨铭心的情绪不够,那就多来几次……这才是最优解。”

  说着,他停顿了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倒伏在地上的利爪,在他身侧,*镜中少女*也微微垂下头,下一瞬,无数的*镜中少女*降临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将奥古斯特和威廉·科布团团围住。

  奥古斯特并不在意,他只是俯下身,粗暴地揪住威廉·科布裸露在破碎的头罩之下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拽了起来。

  威廉·科布已经被鲜血模糊了视线,费力睁开眼睛,他的世界里,只能看到一灰一金两种颜色,最后,金色占据了主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口正在愈合,可还没等他思考出下一步的对策,脑子里却骤然发出警报声。

  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无声的长鸣几乎占据了大脑,利爪的瞳孔猛地紧缩,眼、鼻、耳、口徐徐溢出鲜血。

  模糊的视线忽而变得清晰,他站在在漫无边际的金色原野中间,天空变成了无数面镜子,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而粘稠,好似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奥古斯特的声音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非但没有让他感觉到半分人气,反而觉得冰寒刺骨。

  下一瞬,原野上,金色的麦穗变成了无数把闪烁着寒光的利刃,纷纷扎进他的身体里。

  “记住我的名字吧,威廉。”

  等他倒下时,迟钝的身体总算感受到了剧痛,犹如凌迟。

  可他仍然没有死。

  因为琥珀金在修复他,而奥古斯特,也并没有彻底杀死他。

  他只是一次次重复地感受着被利刃划开身体,濒死又活过来的感觉。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身体被修复,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威廉·科布甚至已经畏惧活着这件事了。

  死而复生,重新获得一具毫发无伤的身体,竟也成了酷刑。

  他喃喃道:“杀了……”我。

  可动手的人却不予理会,只是垂眼看着像一块橡皮泥,任由他揉搓刺戳。

  最后他说:

  “我叫奥古斯特·洛佩斯——这是我第777次杀死你。下次听到我的名字的时候,记得有点反应。”

  他的声音在原野中……在威廉·科布的脑海中不断回荡,最后成了一道梦魇。

  威廉·科布闷哼一声,眼皮隔绝了他恐惧的一切源头,紧接着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21世纪的哥谭。

  在阿尔弗雷德和好友的帮助下才摆脱了噩梦的蝙蝠侠,站在奥古斯特……的尸,身体旁,看着站在……漂浮在自己面前的,巨大的金红色机甲,冷冷地说:“你要对奥古斯特做什么?”

  他话音刚落下,机甲前的面罩“呲”地一下升起,面罩后的男人看着眼前的黑漆漆,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哈?”

  你他妈又是谁?又是站在什么立场跟我说这句话???

  几乎是同一时间,被法庭扔下深坑,又被万能的管家捡回蝙蝠洞的利爪的尸体,手指忽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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