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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5 节

第355章 知之甚详

穿越美漫,但密教主 · 佚名 · 4,182 字

奥古斯特看着表情变幻莫测的黛西·科布,笑了笑说:“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聊聊?”

  黛西·科布回过神来,板着脸说:“没必要。我不知道您找威廉有什么事,但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在发生了那样的事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如果您想从我这里打听到与他有关的事,那恐怕要失望了。”

  “好吧,”奥古斯特叹了口气,有些苦恼地说,“那您知道,他和哈利马戏团的关系吗?”

  黛西·科布抬起眼,细细打量着奥古斯特的表情,慢慢说:“哈利先生收留了他加入马戏团,所以呢?”

  “所以呢?”奥古斯特失笑道,“您真的不知道哈利先生背后的金主是谁?”

  “愿意投资马戏团的人很多,更别说哈利马戏团确实很出名,尤其是在……威廉加入之后,”顿了顿,黛西·科布低声说,“上流社会的老爷夫人们不总是如此吗?这有什么问题?还是说,你想暗示什么肮脏的勾当?”

  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变得尖锐了许多,在偌大的礼拜堂中回荡。

  像是被这个猜测燃烧了理智,说话间,黛西·科布总算不再低头,她抬起头看向奥古斯特,却发现对方在听到她的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向上挑起,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

  “希望你所说的肮脏的勾当不是我想的那样,因为我并不关注这个,”还没等她思索出来对方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奥古斯特就说若无其事地说,“真的吗,您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

  黛西·科布皱了皱眉,说:“您到底想干什么?”

  “好吧,”奥古斯特叹了口气,说出了一个名字,“最近哥谭流传着一首童谣,不知道您是否听过。”

  还没等黛西·科布做出反应,奥古斯特就兀自接着往下说:“与猫头鹰法庭有关的童谣。”

  说完,他看着黛西·科布蓦地僵住的脸,再次提出了邀请说:“现在,您还想不想找个地方聊聊?我想,今晚无论是道格拉斯神父,还是弗里德曼先生,都一定不会制止我们的。”

  *

  “我从未落下过一次礼拜,”在奥古斯特的盛情邀请下,最终还是坐在了大教堂的礼拜堂里的黛西·科布白着脸说,“可除了夜间礼拜的时间段,这间礼拜堂很少会在夜晚对外开放。”

  “看来我碰上了好时候,”奥古斯特冲着她眨了眨眼说,“这么看来,我运气不错?”

  黛西·科布可不会这么容易被他绕进去,她深吸一口气,抬起脸看向奥古斯特,说:“您说是弗里德曼修士邀请您来参观大教堂,那么,您一定知道他在大教堂做了什么勾当吧?”

  嗯?

  眼前这位女士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柔弱无知啊?

  奥古斯特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说:“什么勾当?”

  “你——”

  还没等对方说话,奥古斯特又接着说:“是他假借上帝之名吸纳了一大批愚蠢的信徒,让这些人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并且不断散播瘟疫将要降临哥谭的谣言,还是他想杀了道格拉斯神父?”

  所有的话都卡在了黛西·科布的喉咙里,她愕然地看着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看着远比方才的小礼拜堂要大得多的礼拜堂及其周围的彩窗,以及无处不在的圣主小像,笑了笑说:“我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夫人,我也愿意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献出一切。”

  黛西·科布抿紧了嘴唇。

  “好吧,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我不妨再和您多说一点吧,”奥古斯特转过身来,“最开始,我其实并不知道救济站的位置。尤其是在周四的晚上,街上几乎都没有什么人了……您能理解我的意思吧?”

  废话,可不是没有什么人吗?一般人压根不会在夜间的时候出现在哥谭的街道上,剩下一部分只可能是那些无家可归者,而这些人在每周四都会跑到救济站去……越早越好。

  “所以,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位好心的男士表示愿意将我带到救济站去,”奥古斯特说,“在路上,我们聊到了在去年的这个时候,时隔多年,难得回到哥谭表演的哈利马戏团。”

  黛西·科布坐在长椅上,表情苍白地看着在圣坛之下来回踱步的奥古斯特,用力咽了咽口水。

  她这次不再急着说话——或许是因为奥古斯特的步步紧逼,又或者,是她的第六感给她带来了一些不太美妙的猜想。

  “好吧,看起来您已经没有心情和我玩猜谜了,”奥古斯特开了个不太好笑的玩笑,随后说,“在前往救济站的路上,我们谈论起了韦恩家的悲剧……正如我们所知道的那样,艾伦·韦恩,一出彻头彻尾的悲剧,是不是?”

  黛西·科布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鉴于在进来礼拜堂之前奥古斯特提起的那首童谣,她已经猜到奥古斯特想说什么了。

  “当然了,自从艾伦·韦恩死后,谈论这期案子的人并不少,我们原本也只是其中一员,”奥古斯特忽地站住了,手杖尖在地面落下,发出沉闷的声音,“但奇就奇在……那位好心的先生似乎对韦恩先生的死有别的看法。”

  “……”

  “艾伦·韦恩在去年的冬天,突然从家中跑了出来,随后便在警方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见,又过了一段时间,他的尸身被人送到了警察局门口,并附带了线索,告诉警方,他是在下水道被发现的,”奥古斯特垂下眼,看着满脸不安的黛西·科布说,“被发现的时候,这位可怜的韦恩先生浑身赤裸,身体僵硬肿胀得不成样子,而在他的身上,还有,据传他的身上还有无数的伤口,看起来像是被人用飞刀——”

  “够了!”黛西·科布打断了他,她两只手都撑在椅子上,颤抖着声音说,“不要再说了。”

但此前一直表现得非常有分寸的年轻人此时却没有停下来,反而步步紧逼,他笑了起来,轻声说:“飞刀,熟悉吗,女士?据我所知,在这座城市里,擅长使用飞刀,还如臂使指的人可不少,我听说,威廉·科布先生,这位大名鼎鼎的‘飞刀小子’正是其中之一?”

  说完他顿了顿,看着已然垂下脑袋,看不清表情的黛西·科布,忽地点了点头,真诚地道了歉说:“当然,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想要告诉您,在这座城市,这座蒙受了太多来自韦恩先生的恩惠的城市里,许多人还在为他的死而感到悲伤……就像您和您的孩子依旧还在为了科布先生的逝去而感到痛苦一样。”

  事实上,艾伦·韦恩的尸检结果并没有被完全公布出来,GCPD选取了对他们最有利的部分——他身上出现了明显的冻伤,以及身上确实有不少摔伤的痕迹。当然了,这一切都要感谢当时那个寒冷的冬天……远比今年的冬天还要冷。

  但看黛西·科布的表现,显然她对此心知肚明……当然,也不排除她只是隐约有了这样的猜测。

  而在很多时候,有这样一个猜测,远比获得确切的信息更值得玩味。

  至于他说的“科布先生”,当然不是威廉·科布,而是在更早之前就已经死在坍塌的大桥之下的黛西·科布的丈夫。

  果不其然,听到奥古斯特的话,她的身体小幅度地颤抖了起来。

  但奥古斯特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微笑,随即发出了一声绝不微弱的叹息声说:“抱歉,我好像跑题了,好吧,让我们再说回那位愿意在夜晚给我带路的好心人吧。就在那天晚上,我们聊起了韦恩先生的死,也是这个时候,我惊喜地发现,我们对韦恩先生的死,产生了同样的怀疑。

  “在巨大的社会舆论压力之下,警方在潦草地搜查了一番之后,只能给出了含糊的‘失足死亡’的诊断……希望您不会这么认为?科布夫人。”

  看着默不作声的黛西·科布,奥古斯特干咳一声,说:“不过,那位求知欲旺盛的好心先生并不知道这件事,他怀疑韦恩先生并非死于意外,或者是精神失常……总之,在快要抵达救济站的时候,他只是告诉我,他怀疑韦恩先生是被人谋杀的。紧接着,一枚飞刀就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黛西·科布依旧没有回应,只是她身体颤抖的幅度更大了一些。

  奥古斯特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好吧,看来您对这个故事的结局并不感兴趣,不如让我们聊聊您额头上的伤——”

  “他死了吗?”

  听到了黛西·科布幽幽的询问,奥古斯特惊讶地扬了扬眉,像是没听到一般,发出了一个疑惑的单音节说:“嗯?”

  “我说……”黛西·科布抬起头,脸庞上竟然盈满了薄汗,这个满怀愧疚和痛苦的女人用目光紧紧追随着奥古斯特的身影,她说,“他死了吗?”

  “如果您说的是我的话,当然没有,”看着女人愤怒的瞪视,奥古斯特笑了起来,“至于那位好心的先生?也没有。”

  还没等黛西·科布松懈下来,奥古斯特就再次走动起来,他兴致勃勃地告诉她说:“但您一定很好奇他是怎么活下来的……毕竟在那首可怕的童谣里,利爪一旦出手,就绝对不会留下活口,除了——”

  “——除了我。”

  黛西·科布打断了他,语气平直,她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的孩子,就是那天对你出手的人,对吧?”

  “请见谅,我可没有这么说,”奥古斯特耸了耸肩说,“我只是告诉您这么一回事,毕竟在马戏团里,从不缺少擅长飞刀的人,不是吗?”

  黛西·科布深吸一口气。

  “既然您决定今晚来找我,就说明您已经查到了什么。而凯瑟琳……韦恩夫人对你非常推崇,所以,”她的面部绷紧了一些,奥古斯特猜测眼前这位可怜的女人已经在紧紧地咬着她的后槽牙,“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

  礼拜堂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月光从彩窗玻璃倾泻而下,被切割成无数碎片,红的、蓝的……零零散散地洒落在地面和长椅,以及黛西·科布那张苍白的脸上。彩色的光斑在她身上晃动,像是一层又一层面具,戴上去,摘下来,又戴上去。

  不远处,立在圣坛上的烛光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的边缘在墙壁上扭曲着,随着烛火的跳动微微颤抖,像是什么正在挣扎的深渊怪物。

  远处传来夜风掠过彩窗的呜咽声,低沉,绵长,一如黛西·科布的娓娓道来的叙述:

  “让我想想该从哪说起……您这样体面的绅士,一定想不到,会有人因为贫穷,以及犯罪而频繁搬家……”

  奥古斯特没忍住打断她说:“打扰一下,或许我可以帮您回忆一下,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救济站,当时我只是一个吃不起饭的无家可归者。”

  黛西·科布此时的情绪已经趋于稳定,听到奥古斯特的反驳也不生气,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说:“斯塔克先生,您既然知道我会找人打听您,那您一定也知道,我非常清楚您现在已经找到了住处,否则凭借您和韦恩夫人的关系,绝对不会离开救济站露宿街头,您现在又何必这么挖苦我呢?”

  奥古斯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说:“这绝对是相当严重的指控了,夫人,夫人。既然您知道我已经找到休息的地方,那一定也非常清楚我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你在阿卡姆医生的……”

  “精神疗养院,对吧?”奥古斯特露出一个失魂落魄的表情说,“我知道大家都在私下称呼它为疯人院。”

  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黛西·科布在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后,顿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她说:“我不是,我、天啊,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话递过来了,奥古斯特却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了。

  见状,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张开了手掌,又用力握了握拳,震惊地说:“难道你是被抓进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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