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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0 节

第350章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穿越美漫,但密教主 · 佚名 · 4,150 字

他话音刚落,奥古斯特就感觉到自己的裤腿一紧,低头一看,发现神父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了上来,似乎是被弗里德曼的话气到了,这会正死死攥着奥古斯特的裤子。

  奥古斯特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抬起手杖,在神父的脸边点了一下,以示警告。

  神父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很快就松开了手,末了还在奥古斯特的裤子上小心翼翼地掸了掸灰尘。

  奥古斯特:“……”

  不是哥们。

  你有什么毛病???

  他闭了闭眼。

  弗里德曼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说:“您不会觉得我很残忍吧?”

  奥古斯特瞥了他一眼,懒得回应。

  弗里德曼却好像误解了他的意思,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后才说:“之后,那座城市爆发了一场大洪水,修道院里所有感染了瘟疫的人都死了——除了我。”

  “然后您就来到了哥谭?”

  弗里德曼轻哼一声说:“没错。”

  “能问问您为什么会想到哥谭吗?”奥古斯特好奇地说,“据我所知,距离奥地利最近的地方,应当不是哥谭吧?”

  弗里德曼沉默了一下,才说:“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我每天都在听人说话,”奥古斯特说,“希望您说的不是这个。”

  “……”

  弗里德曼气冲冲地说:“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太好了!”奥古斯特高兴地说,“那您说的是什么呢?您不说我怎么知道是那句话呢?”

  “……”弗里德曼感觉自己快要被眼前这个瘸子气到失智了,他想了想今晚的目的,深吸一口气,才说:“哥谭,人间地狱。”

  听到这句话,奥古斯特的眉头高高挑起。

  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他确实听过类似的话——就在21世纪。

  而这句话是哈琳转述的——出自那些曾经在阿卡姆宅邸工作过,后来精神失常的装修工人。

  但原句和弗里德曼说的有些出入,那些工人说的是——“阿卡姆疯人院,人间地狱。”

  当然了,这两个地方是包含与被包含的关系,仔细看下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就像哥谭只是一个笼统的位置,而阿卡姆疯人院则是一个具体的位置。

  现在看来,要么是哈琳转述的内容本身又问题,要么是弗里德曼得到的情报有限,只能将范围确定在哥谭这座城市,因此才匆匆赶到哥谭。

  奥古斯特更倾向于后者。

  首先是向对方下达指令的人……不对,恶魔。

  一般来说,恶魔这个物种天生和教堂……也就是神职人员所信奉的上帝相斥,除非不想活了,亦或者是传说中可能真的存在的路西法,否则正常恶魔不会主动靠近这样的地方。

  这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卡普钦修道会除外——毕竟当时那个地方已经和人间地狱差不多了。

  其次,这个时候的阿卡姆,除了院长本人看起来像是脑子不太好使之外,整个房子都没有什么特异之处。

  也就是说,这两人之间的交流要么是出现了问题,弗里德曼并不清楚那只恶魔的意思,要么就是弗里德曼阳奉阴违。

  “哥谭,人间地狱”——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某种启示,但仔细想想,它什么都没说清楚。

  哥谭是人间地狱吗?对某些人来说,是的。

  但这句话可以指任何地方——犯罪巷是地狱,阿卡姆是地狱,甚至韦恩庄园,在某些夜晚也可以是地狱。

  而且……

  “就仅仅只是这句话,就把您引到这里来了?”奥古斯特摩挲着手杖,轻声说,“您想去地狱吗?我是说,真正的地狱。”

  “那是在我死后了,但我不会死,”弗里德曼说,“活人怎么能下地狱?”

  活人还真能下地狱,渡鸦马修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但奥古斯特无意用马修的遭遇和别人争论,他只是说:“但您还是没说,您为什么会来到哥谭,还选择了教堂?”

  弗里德曼倏地一笑,说:“前者是因为那只恶魔想要借我之手降临凡世,哥谭就是最好的选择。后者嘛……”

  他摸了摸下巴,看向不远处的圣坛,笑了笑说:“当然是因为我还需要一场巨大的瘟疫了。”

  当时,他从瘟疫中召唤出了恶魔——尽管他的行径已经与上帝所要求的一切都背道而驰,但他很清楚,那场突如其来的瘟疫以及洪水一定是上天降下的神罚。

  可他也是借由瘟疫才能召唤出恶魔,就连恶魔赠予他的生命力,也都是从那些被感染了瘟疫的人身上攫取出来的,对方说过,他只能从这些不干净的罪人身上攫取生命转嫁到弗里德曼身上,因此,弗里德曼想要续命,就必须再制造一场瘟疫。

  哥谭就是最好的选择。

  在人间地狱,制造一场特大瘟疫,不但可以完成恶魔的指令,还能由此再次获得庞大的生命力……他简直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鼓掌。

  如果他把自己的计划告诉艾特里根,恐怕对方也会对他大加赞赏。

  可惜了……

  弗里德曼幽怨地看着奥古斯特,心说这里只有一个神经病。

  他话没说完,奥古斯特也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另一只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说:“怎么制造?”

  “你是想阻止我吗?”弗里德曼有些轻蔑地笑了笑说,“我一切都已经准备待发,没有人能阻止我——即使你是艾特里根点名要杀的人。”

  艾特里根,那只和弗里德曼交易的恶魔。

  “艾特里根让你来杀我?”奥古斯特问。

  弗里德曼摇了摇头。

  “不是他亲自说的。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埃塞尔——你应该不认识,她是我在哥谭的……”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引路人。”

  奥古斯特明白了。

  信息在传递过程中层层递减,最后落到弗里德曼耳朵里的,大概就是一个模糊的指令:哥谭有一个叫威廉·斯塔克的人,需要被处理掉。

不对,他们怎么知道他会叫这个名字?

  总不能说的是奥古斯特·洛佩斯这个名字吧?

  那不太可能。

  还是说,这些人有特殊的辨别目标的方式?

  至于为什么要处理、处理到什么程度、这个人和艾特里根之间有什么恩怨——弗里德曼不知道,也不在乎。

  至于埃塞尔……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奥古斯特将这个疑虑暂且搁置,重新对着弗里德曼说:“所以你来到哥谭不只是为了找我。”

  “当然不是。”弗里德曼笑了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诡异,“找你只是顺便,我真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这座城市。”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大教堂,张狂地说:“这里有足够的罪恶,足够多的不洁之人,瘟疫将在他们之间迅速传播,就像一年前的奥地利一样。”

  奥古斯特的手指在手杖上轻轻摩挲着。

  “但您需要载体。”

  “没错。”弗里德曼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你很聪明,威廉。这让我有点遗憾——你本来可以成为很好用的工具。”

  奥古斯特没理会他的后半句话,只是继续问:“载体藏在哪?”

  弗里德曼笑了笑,没有回答。

  但他看了一眼这间小礼拜堂。

  也是这个时候,奥古斯特忽然想起了在21世纪追查行尸进入大教堂的时候,曾经对大教堂的彩绘窗户感到不适(见68章),但却说不出所以然来,现在看来,或许就是弗里德曼的手笔?

  见他不说话,弗里德曼的笑容更深了。

  “你很聪明,”他重复了一遍,“但聪明救不了你。”

  奥古斯特并不介意对方频繁地咒他死的冒犯之语,他抬起手打断了弗里德曼的话,说:“所以,您确实掌握了一部分超越凡俗的力量,是——魔法?”

  “除了魔法还能是什么?”弗里德曼皱了皱眉,“总不能是那些招摇撞骗的魔术师。”

  奥古斯特心说得亏扎塔娜不在这里。

  毕竟人家不仅是魔术师,还是魔法界大名鼎鼎的魔法师。

  不过通过弗里德曼的反应,他也确定了,对方找上他,确实和那些诡谲的密教仪式毫无关系。

  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弗里德曼起身走向圣坛,伸手抚摸着那个木质的大十字架。

  “我刚来哥谭的时候一无所有。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势力,但我知道一件事——教堂里,告解室里,永远不缺迷失的灵魂。”

  说着,他抚摸着十字架的手指微微用力,说:“那些曾经信奉上帝的人,在生活的苦难中渐渐动摇,他们祷告,祷告,再祷告,但灾难依然降临。亲人依然死去,贫穷依然如影随形,然后他们开始怀疑——如果上帝真的存在,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些?”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像是在讲述一个动人的故事,他说:“而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告诉他们,不是上帝抛弃了你,而是你找错了倾诉对象呢?”

  奥古斯特沉默地看着他。

  道格拉斯神父的身体微微颤抖,奥古斯特“啧”了一声。

  神父被他那暗含警告的声音镇住,不再动弹。

  奥古斯特这才抬起头说:“所以,是您诱惑他们改信了恶魔。”

  “不是诱惑,”弗里德曼纠正他说,“是拯救。我给了他们一个新的选择,一个新的信仰,也让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倾听他们痛苦的存在——虽然那存在可能不那么……正统。”

  他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说:“他们很感激,你知道吗,斯塔克先生?他们真的很感激。感激到我开口要钱的时候,他们几乎把全部身家都掏了出来。”

  “就是道格拉斯,这个老家伙,”他嘟囔着抱怨说,“不知怎么居然知道了我过去的事,居然还想从中作梗。”

  奥古斯特的手指在手杖上轻轻敲了敲说:“然后您用那些钱改造了大教堂。”

  怪不得,对方只来到大教堂几年的时间,却能和久居于此的道格拉斯神父分庭抗礼。

  因为他差不多成了这里的招财树。

  传说里的信徒只需要信仰,可在现实里,人们都需要钱——那是能让他们活下来的东西。

  但这个时候这么说也不对。

  那应当是贪欲。

  “一部分,”弗里德曼说,“另一部分用来养活我们的……小团体,毕竟人也需要吃饭,对吧?”

  他转过身,看着奥古斯特,说:“每个周末的夜间礼拜之后,我们都会在这里聚会,商量一下馈赠的分配。”

  “馈赠?”

  弗里德曼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瘟疫需要载体,对吧?那些真正虔诚的信徒,他们心甘情愿地成为载体,他们把瘟疫带回家,带给邻居,带给街上遇到的每一个人。”

  他顿了顿,补充说:“当然,他们自己会得到我的庇护,瘟疫不会伤害他们——至少在他们完成任务之前不会,一切都只在我的一念之间。”

  这些话刚刚已经说过了,奥古斯特沉默了几秒,深切地怀疑对方是不是活得太久了,已经换上老年痴呆,他第一次觉得和人沟通这么心累,只好面无表情地说:“瘟疫藏在哪?”

  弗里德曼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说:“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奥古斯特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那面被改造过的墙壁。

  “你不说也没关系,”他说,“我大概猜到了。”

  弗里德曼的笑容僵了一瞬,说:“你猜不到。”

  “那些被改造过的地方,”奥古斯特说,“储藏室、地下室、还有——教堂里的那些彩绘玻璃窗……不得不说,你的品味真的有点差。另外,如果我没猜错,里面应当装着从奥地利带来的瘟疫样本,或者是你从别处得来的,你用什么封存的?容器?培养皿?不对,是魔法阵。”

  弗里德曼的表情变了。

  奥古斯特继续说:“至于那些信徒——你让他们成为载体,但你真的能保证瘟疫不伤害他们吗?还是说,你只是用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说辞,骗他们心甘情愿地去送死?”

  弗里德曼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已然从十字架上收了回来。

  “你很聪明,威廉,”他阴恻恻地说,语气里的温度降了几分,“但聪明的人往往死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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