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神罚
穿越美漫,但密教主 · 佚名 · 4,096 字
在夜间,背着人,把一群人关在一间平日里鲜有人至的房间里,洗脑。
怎么看都像是邪教的做派。
而且还专门挑和自己不对付的道格拉斯神父经常会待的小礼拜堂干这事,多少有点蹬鼻子上脸的意思了。
缺德,太缺德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名虔诚的信徒能做出来的事。
这一定是邪教没跑了。
——已经在无意间成为未来哥谭最大的邪教头子如是想。
奥古斯特看着眼前的神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忽然彬彬有礼地一点头说:“我还没有自我介绍过——您叫我威廉就好,神父。”
神父没想到在听到他说的“洗脑”后,眼前的家伙居然还有心情自我介绍起来,但多年的修养又让他没法将对方的话落在地上,于是他愁眉苦脸地笑了起来,说:“您叫我道格拉斯就好,先生。”
果然是道格拉斯神父。
奥古斯特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您!”
因为自己也时常去救济站帮忙,因此这附近的不少人都知道自己的名字,道格拉斯神父并没有对此表示怀疑,他只是看着奥古斯特,忧愁地叹了口气说:“无论您是为了什么而来,这会已经全都结束了,还是回去吧。”
“不急,”面对神父的逐客令,奥古斯特镇定得仿佛站在自己家里一样,“您认识杰克吗?”
“杰克?”神父愣了一下说,“谁?”
“就是一个在救济站附近活动的孩子,”奥古斯特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大。”
神父思考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说:“是他。”
说完他顿了顿,又说:“我记得他——时常在各种帮派之间打转,靠给人跑腿赚钱。”
奥古斯特打量着月光下神父的神情,说:“他父母呢?”
“死了,”神父苦笑起来,在胸前画了个十字,默念了几句什么,才说,“无意冒犯,但我听说……听说他们的死是人为造成的。”
话说到这里,已经暗示得差不多了,而对方也无意就这个话题探讨下去,而是说:“你该离开了,先生。”
“您也知道,我今晚是为了弗里德曼修士而来的,”奥古斯特微微一笑,“但您的话却让我产生了一些疑虑,所以,能和我聊聊他吗?”
神父抬起头,细细地看着奥古斯特,好一会,才低声说:“你想知道什么?”
“弗里德曼修士是什么时候来到哥谭的?”
“就在去年。”
“您收留了他?”
“是,当时他看起来比较……憔悴,”神父苦笑一声说,“而他也表达出了对主的虔诚,再加上他是从奥地利千里迢迢赶到哥谭的……他曾经待的修道院出了一点事,所以,我收留了他。”
这个奥古斯特倒是知道,他说:“瘟疫?”
神父惊讶地看着他,说:“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奥古斯特羞赧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见状,神父也叹了口气,说:“好吧,看来他拿着这套说辞骗了不少人。但你知道他在奥地利都做了什么吗?瘟疫又因何而降临尘世?”
“愿闻其详。”
“因为他触怒了神明,”神父严肃地说,“我有一位好友,曾经就是奥地利某家修道院的修士,幸好事情还没过去多久。他告诉我,弗里德曼曾经是卡普钦修道会中最伟大、最自豪的修士,他的名声几乎传遍了整个国家,他本可以更好地传播我主的福音,可他却生出了二心,他利用职务之便,强奸那些无辜的修女和信徒,并且在燃烧的柴堆上献祭无辜的修女。”
这倒是出乎奥古斯特的意料了,他咂舌说:“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个魔鬼!”神父恨声说,“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收留了他!!”
奥古斯特摇了摇头说:“那瘟疫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他把人都烧死了,那总不会因为尸体过多而爆发瘟疫吧?
等等。
奥古斯特忽然想到,在神明存在的世界里……在这样一个故事里,瘟疫似乎被赋予了别样的意味。
那就是——
“神罚,”道格拉斯神父冷冷地说,“他的所作所为招致了神罚。瘟疫并非是从其他人身上传播出来的,而是在他身上——最初的瘟疫,一切的源头,都在弗里德曼身上。”
“——真正感染了瘟疫的人,是他。”
奥古斯特挑了挑眉,说:“上帝也看不下去了。”
神父惨然一笑,说:“总之,瘟疫爆发了,而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奥古斯特伸出手扶了一下他,随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松开手,任由其顺着椅子倒在了地上。
奥古斯特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另一个站在门口的人,说:“弗里德曼……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弗里德曼修士缓缓从门外走了进来,咧开嘴微微一笑说,“如果你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不来问我呢?”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说:“如您所见,我来了,但没见到您。”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弗里德曼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要我提醒你吗?那个到处揽活的小鬼。”
奥古斯特恍然大悟,说:“您是说杰克?”
“噢,这是他告诉你的名字,”弗里德曼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说,“很可惜,他不叫这个。”
奥古斯特对此接受良好,说:“没关系,起码我不用纠结应该喊他‘喂’还是‘嘿’。”
弗里德曼噎了一下。
奥古斯特在对方“你有病吧”的瞪视中,坦然自若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丝毫不担心自己背对着人。
坐下后,他看着前方的圣坛,说:“你们认识,对吧?”
身后没有声音,仿佛他刚刚见到的人全都只是幻觉一般。
奥古斯特也不在意,他甚至懒得回头。
“你们应该是商量好来找我的,或者说,是见到你来找我后,他才决定找上我的,”他懒洋洋地说,“这么想来,他应该从您身上得到更多的报酬了?”
弗里德曼轻笑一声说:“你猜对了。”
奥古斯特微微一笑。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弗里德曼走到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也看着圣坛,说:
“实不相瞒,今晚确实是我授意杰克把你引来的,”弗里德曼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但我没想到,你们两人居然是单线联系,你没有告诉过他住址,如果你不主动出现,他压根就找不到你,包括救济站里和你交谈过的人,也全都不知道你的住处。就连今晚,我特意嘱咐他转告你,夜间礼拜的时候来教堂会有惊喜,你也故意来晚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奥古斯特说:“你从一开始就在防着我们。”
奥古斯特心说那倒不是,主要是谁会逢人就说我住在疯人院里啊?到时候他要是想找人打探消息,对方一听说他住在臭名昭著的……呃,好心收留了一堆连环杀人犯的精神病院,谁还敢和他说话啊,这不没事找事吗?
再说了,他今晚来晚了真是意外……谁能想到他被两个小朋友跟踪了啊!
为了让小朋友老老实实回去,他还绕路去买了糖果,你知道从那个地方走到大教堂要多久么?
无论是21世纪还是1922年,他都没有代步工具……哪有钱啊!
该死的有钱人!
奥古斯特看着弗里德曼身上这身造价不菲的打扮,以及对方凝重的神情,难得产生了几分仇富的心情。
但这个心情稍纵即逝,奥古斯特好脾气地笑了笑说:“那抱歉?”
虽然他道歉了,但弗里德曼总觉得浑身不得劲。
他也说不出哪里不得劲,只好深吸一口气,用脚尖踢了踢倒在地上的道格拉斯神父的手臂,不屑地笑了笑说:“无所谓了,既然你来了,那么我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等等,”奥古斯特打断了他说,“杰克呢?”
弗里德曼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说:“你关心他?”
奥古斯特摊了摊手说:“如您所见,难道我看起来不像吗?”
他都在杰克身上撒了多少钱啊!
呃,虽然那些钱本来就不是他的。
那没事了。
他的表情已经非常恳切了,但弗里德曼还是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说:“行吧,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收了我的钱,所以替我办事,并不关心你今晚会不会死。”
顿了顿,他又幽幽地说:“可能还是有点关心的……怕你真的活下来了,日后找他算账。”
奥古斯特好奇地说:“据我所知,我给了他不少东西,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情报应有的价值,您又是怎么说服他的呢?”
按理来说,给他办事确保他活下来,才算可持续发展啊!
“因为我能给他提供足量的镇静药,”弗里德曼诡谲一笑说,“我的信徒里,有两位是药品走私犯,手头有好几条货源,除此以外,还因为他……”
奥古斯特挑了挑眉,没等他说完话,就打断了他说:“好吧,我没有问题了。”
弗里德曼憋屈地收了声,而后细细打量着他,发现他眼里居然真的没有丝毫失落或者愤怒的意思,于是更加笃定自己一开始的想法,他又重复了一遍:“你果然从一开始就在防着他。”
奥古斯特无语地笑了,心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生气有什么用吗?
“还是聊聊您吧,”奥古斯特重新将话题抛回到弗里德曼身上,“您用什么打晕了神父?”
“一点小伎俩,”弗里德曼轻描淡写地说,“这是神赐。”
“神赐?”
弗里德曼看着他,傲慢地说:“我活的了超越凡俗的生命和力量,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能杀死我,而我,也能做到一切我想做的事情。就连杰克听我命令,也是因为我背负神力。”
对此,奥古斯特的回应堪称平淡,他“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意思很明显,大概就是……“就这?”
那股熟悉的憋屈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弗里德曼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说:“你不是很好奇我在卡普钦修道会都做了什么吗?”
“事实上,也不是很好奇,”奥古斯特诚恳地说,“我只是有点好奇您我为什么会找上我,毕竟我只是个普通的……呃,流浪汉。”
弗里德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里似乎含了千言万语——全是脏话的那种,随后他又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被他踩在脚下的道格拉斯,才感觉舒坦了几分。
他仿佛没听见奥古斯特的话,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就像道格拉斯说的那样,当时感染了瘟疫的人确实是我,但我活了下来。”
“怎么活下来的?”
听到奥古斯特的问题,弗里德曼心说你不还是很好奇的吗?
他露出一抹笑容,说:“有一个自称艾特里根的恶魔找上了我,他告诉我,只要我愿意献祭自己的灵魂,就可以从他人身上获得足够的生命,这样一来,我身上的瘟疫也就不足为惧了。”
“他人身上的生命是指?”
“我并没有骗你,在我之后,瘟疫迅速就在修道院周边传播开来,很快修道院被封锁,被关在里面的所有人也都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除了我。”
对方说了这么多,总结起来就是,他感染了瘟疫,导致修道院周边被封锁起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只能在里面等死,这个时候恶魔出现,要求弗里德曼献祭自己的灵魂,而恶魔可以借此将其他同样被困在修道院的、感染了瘟疫人的生命转嫁到弗里德曼身上,只要生命力足够多,瘟疫造成的影响也就不足为惧了。
在这之后的时间里,只要弗里德曼还能找到更多这样的人,他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就像一片巨大的草原里出现了一只蚂蚁,它确实可以啃噬掉里面的草木树叶,可草原又何其之大,等它啃食完,新的植物早就已经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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