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小跟班

奥古斯特叹了口气，为他们，也为了这座沉疴痼疾的城市。

　　凯瑟琳却不觉得什么，她只是为自己丈夫的死感到悲哀。

　　“这个匣子，我会给您的，”她说，“我并不畏惧死亡，斯塔克先生——我只是想在死前，为这座城市，这里的人们，多做一点，再多做一点。”

　　“会的。”奥古斯特轻声说道。

　　这会提摩西已经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杯温水，他塞到凯瑟琳手里，手背有意无意地碰到了她手上的匣子。

　　手刚触碰到匣子，腰包里就骤然传出了刺耳的警报声——那是检测超维度生物的仪器。

　　由于封印了这只超维度生物的容器是封闭的，并且所用的材料也比较特殊，他必须靠近到现在这个程度，才能检测出来……所以刚才在韦恩庄园找这个东西的时候，提摩西是真的差不多在里面滚了一圈。

　　这会骤然发现自己一直在找的东西真的出现了，他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也是在这个时候，火柴马龙也拎着一具尸体蹲在了窗边，像是怕吓到凯瑟琳，他半边身体，连同手里的尸体，都悬挂在窗户外面。

　　“我刚抓到他，他就自杀了，我要带回去研——”

　　他的话还没说完，凯瑟琳手上的木匣子倏而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将整个房间都淹没了。

　　几息过后，凯瑟琳感觉自己双腿一轻，木匣子已然消失不见。

　　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提摩西·德雷克，和火柴马龙……以及他手上的尸体。

　　火柴马龙……蝙蝠侠和提摩西一起被木匣子带走了，奥古斯特猜测，他们可能是被带回到21世纪了。

　　毕竟按照墨菲斯留给自己的提示，他要完成自己的任务才能回去，所以白光并没有把他传送走。

　　而提摩西也有属于自己的任务，那就是拿到木匣子。

　　蝙蝠侠也有自己的任务……奥古斯特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依照他最开始的说辞，应该是来找自己，顺带弄清楚艾伦·韦恩之死的。

　　无论怎么看，这两人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被传送回去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过话说回来，提摩西这个情况，是回到自己的宇宙了，还是自己的宇宙了？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他想不明白的是……

　　奥古斯特的视线转向正一脸懵逼地站在房间的男孩。

　　是的，就在提摩西和火柴马龙消失之后，房间里凭空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孩。

　　哦也不对，不能算是陌生，因为奥古斯特知道他是谁。

　　还很确定，他就是这个宇宙的——

　　“您好，尊敬的侦探先生，”奥古斯特缓缓踱步到他面前，弯下腰来，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我是奥古斯特·洛佩斯，我听杰森提到过你，提摩西·德雷克，对吧？”

　　原本还处在状况外的提摩西……提姆抬头，看到了奥古斯特的脸，双眼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

　　另一边。

　　提摩西在碰到木匣子之后，还没想好怎么说才能让凯瑟琳交出木匣子，眼前就爆发出一阵白光，将他笼罩了进去。

　　下一秒，他就感觉有一阵冰冷的风在推着他往前飘，再一睁眼，他就站在了一个他绝不陌生的地方——正义大厅！

　　眼前的正义大厅显然刚竣工没多久，不少他熟悉的装饰和勋章都毫无踪迹。

　　这也让他确定，自己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宇宙，而是被木匣子爆发出的力量传送到了这个宇宙的21世纪！

　　他有点头疼。

　　还没等他琢磨出下一步该干什么，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风声——是蝙蝠侠。

　　他迟疑地试探说：“火柴马龙？”

　　蝙蝠侠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提摩西张大了嘴巴，大为震撼。

　　——我知道你很想维持住蝙蝠侠的形象，但你这变装也太快了吧？

　　要回来他们也是一起回来的，但谁会第一反应就是换装啊？？

　　这对吗？？？

　　……

　　对不对迪克不知道，他只知道蝙蝠侠穿越时空一趟，居然把他前不久才见过的世界第二侦探、极有可能会替代他罗宾位置的提摩西·德雷克带回来了！

　　他看着一个望天，一个看地的蝙蝠侠和提摩西，震惊得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蝙蝠侠，你你你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提摩西还在这里，于是连忙打补丁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提摩西的视线掠过这个宇宙的超人——这会正一脸心虚地把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往身后藏，努力抵挡蝙蝠侠的视线。

　　如果他没认错的话……这应该是迪克的作业吧？

　　好家伙，无论是哪个宇宙的超人，都少不了帮迪克写作业的环节啊！

　　这么想着，提摩西顶着大部分人或好奇或警惕的打量，先是确认了站在人群最末的魅影陌客的位置，又看了一眼正站在神奇女侠面前，努力模仿袋鼠说话的杰森，忽而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

　　提摩西有没有回去奥古斯特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的是，眼前这个小朋友应当就是这个宇宙的提摩西·德雷克。

　　就在他自我介绍后，眼前的提摩西德雷克双眼立刻放光，两只手都搭在了奥古斯特的手掌上，兴奋地晃了晃说：“你好，洛佩斯先生，你是我的粉丝……不对，我是说，我是你的粉丝！我现在已经当上你的个人论坛的管理员了！”

　　说完，他又略带局促地对着一旁的凯瑟琳微微点头，说：“晚上好，女士，请原谅我的不请自来。”

　　凯瑟琳露出慈爱的笑容，说：“哦，我的小绅士，晚上好。”

　　而感觉手臂在荡秋千的奥古斯特茫然地张了张嘴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什么论坛？”

　　“个人论坛！你的！”

　　“……谁的？”

“你的！奥古斯特·洛佩斯的！”

　　奥古斯特：“……”

　　啊这。

　　什么鬼。

　　哥谭人这么时髦吗？还有这种东西？

　　他还以为这种玩意是隔壁世界的纽约才有的……不对，就算有，又关他什么事？

　　这里面到底有他什么事？？？

　　他只是个老实本分的市民啊！

　　似乎是看出了奥古斯特的迷茫，提姆小朋友好心地提示说：

　　“大概是在您来到哥谭没多久，救了戈登警长……哦不，现在已经是警督了，总之，就是在救下他那天之后，Gotham论坛就已经有人申请了属于您的个人板块，再后来，有人干脆将这个板块独立出来，自己做了一个网站，我也跟了过去，凭借自己高超的跟踪站位……不是，高超的拍照技术，成功当上了论坛的管理员！”

　　说完，他把脑袋网上一抬，一脸骄傲的样子。

　　但他还没骄傲多久，又没忍住补充说：“但是论坛里的很多人都认为您来到哥谭干的第一件大事是把罗马人扒光吊在树上，但是根据我的观察和推理，我认为那是蝙蝠侠干的。”

　　奥古斯特：“……”

　　不是，前脚才从另一个宇宙的提摩西·德雷克嘴里听说了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观察蝙蝠侠的一举一动了，后脚就得知这个宇宙的提摩西·德雷克也不遑多让……他甚至还把目光投到了奥古斯特身上！

　　这对吗？

　　无论怎么想，这一切都是蝙蝠侠的错啊！

　　“之前在您前往阿卡姆旧宅的时候，我就和……我就躲在后备箱里，但我猜，您应该早就知道我在哪了，才会留下一张纸条。”提姆兴奋地说，“您当时是在同事调查乔纳森博士和阿卡姆家族吗？”

　　顶着凯瑟琳隐隐带着不赞同的目光，奥古斯特站直了身体，双手抱臂，不动如山。

　　这个时候不能说话，越说对方就会越兴奋。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成熟版的提摩西·德雷克，而是才刚刚十岁的小朋友！

　　但他忘了，这个年纪的小朋友，精力是最旺盛的——尤其是在碰上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

　　提姆一点也不介意奥古斯特的沉默，他为自己拍了拍掌，说：“我通过翻阅过往与恐惧毒素相关的报道，以及乔纳森博士可供查阅的行动轨迹以及行事逻辑，推测出了他其实就是稻草人——您是不是也早就猜出来了？”

　　奥古斯特提示说：“蝙蝠侠也知道了。”

　　提姆对此毫不意外，说：“我知道你们两人关系很不错，只要其中一个人猜出来，就离另一个猜到不远了。”

　　奥古斯特捏了捏眉心，欲言又止。

　　该说不说，提姆真不愧是未来的世界第二侦探，总之，他张望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视线定格在角落的几分公文上，说：“这里已经不是21世纪了吧？”

　　奥古斯特总算提起了几分精神，说：“此话怎讲？”

　　就连凯瑟琳也用一种好奇而慈爱地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

　　“这个房间的布置比较……”提姆思索了一会，才说，“复古。”

　　“就这？”

　　“当然不止。”

　　提姆指了指前不久才被提摩西·德雷克拿出来的酒说：“你们看，这瓶酒是利安酒庄出品的，在1937年就已经停产。而这款酒算不上多么珍贵，也并没有太大的珍藏价值，很少有人会刻意把它保存几十年——除非它从一开始就没被当成藏酒。”

　　他顿了顿，看向凯瑟琳说：“这瓶酒是您放在这里的吧？”

　　凯瑟琳点了点头，眼里带了几分讶异。

　　“那就对了。”提姆说，“这个房间很显然是一间办公室，在您的眼里，这只是一瓶普通的、放在办公室随取随喝的酒。但在我原本所在的年代，这款酒停产快一百年了，能出现在日常场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某个极度怀旧的富豪特意复刻了当年的酒标——但这款酒本身不够出名，不值得复刻。要么……”

　　他扫了一眼房间的布置。

　　“要么就是这个年代，这款酒还在正常生产。”

　　“房间的复古风格也一样。”提姆继续说，“如果是有意仿古，会仿得更……规整？或者是刻板，随便吧，总之，就是某个特定年代的流行元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混杂着二三十年代的家常摆设。”

　　奥古斯特惊讶地将眉头高高挑起。

　　提姆小朋友还在大显神通，说：“再加上，我前段时间偷偷跟踪蝙蝠侠，确定了最近正在夜巡的人不是蝙蝠侠本人，而是穿了蝙蝠侠制服的超人……”

　　说到这里，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说：“他们的身高差居然这么明显……而且大都会的超人居然这个……”

　　说到这里，他哽住了，显然是没想到该用什么词才不那么扎心……尽管超人极有可能不在这个年代。

　　而看过相关报道的奥古斯特则没有这个顾虑，好心地替他补齐了话，说：“傻白甜？”

　　提姆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说：“总之，超人先生在哥谭的这段时间，罪犯们都变得有些猖狂起来了，尤其是罗马人……说来也奇怪，这段时间小丑好像只出现了一次。”

　　奥古斯特眉头一跳，有种不妙的预感，下意识追问说：“小丑？”

　　提姆并不意外他会追问小丑的事——作为哥谭最了解奥古斯特的人之一，他非常清楚小丑对于奥古斯特的痴迷，也清楚小丑的危险性，他说：“是的……我听说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男孩之家附近。他杀了四个人，都是被男孩之家收留的孤儿。”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巧的是，这四个人的名字都叫威廉。”

　　男孩之家，正是市长候选人马奇设立的，专门收养孤儿——男孩儿的福利机构。

　　顺带一提，奥古斯特怀疑此人极有可能和利爪关系匪浅。

　　而听到提姆的话，凯瑟琳捂住了嘴巴，惊呼道：“天啊，这简直……”

　　骇人听闻。

　　比起凯瑟琳的惊惧，奥古斯特反倒是感到有些好奇，他说：“他和叫威廉的人有仇？”

　　提姆耸了耸肩说：“不知道，后来我在尝试跟踪小丑的时候，被超人……超人伪装的蝙蝠侠拦下来，送回了家，并且要求我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奥古斯特心说虽然素未谋面，但是这个超人还真是一如传闻所说的那么好心啊。

　　这要是蝙蝠侠，怕是要恐吓一番，最好是把人吓到不敢再犯。

　　也怪不得蝙蝠侠会成为止小儿夜啼的都市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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