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一个接一个
穿越美漫,但密教主 · 佚名 · 4,172 字
“什么……哦,”凯瑟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你说的是去年那场大火吧。”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又说:“除此之外,我还听说那些用来表演的动物全都出逃了。”
“这我倒是没有听说,”凯瑟琳说,“只是我知道也是在去年,哈利的马戏团有不少动物感染了瘟疫,不少都死了。”
奥古斯特震惊地说:“怎会如此?”
“正是如此。”
说罢,这位善良的女士还痛心地摇了摇头。
“那那些动物……”
凯瑟琳还真知道,她说:“烧掉了。”
意料之内的答案。
不过奥古斯特还是没能得知那头狮子的下落。
但既然他当时已经离开,那说明仪式已经中断,那头狮子应当早就失去了生机。
于是奥古斯特略过这个话题,转而说:“您是这儿管事的人吗?”
“算是吧,”凯瑟琳略带忧伤地扯了扯嘴角,“我的丈夫是艾伦·韦恩,不过现在我更喜欢大家喊我的名字。”
果然。
“您看上去并不惊讶?”凯瑟琳问道。
“虽然有些自夸自擂,但我其实是一名侦探,“所以我猜出了您的身份。”奥古斯特说,“另外,我以为不说出自己对对方的身份的猜测,是我们之间的小默契。”
凯瑟琳失笑,又好奇地说:“侦探?是帮受害者破案的那种职业吗?”
“可以是,”奥古斯特说,“但目前能接到的,也就是替人开解心结,或者帮忙找东西的业务……如果有案子上门,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奥古斯特显然意有所指,凯瑟琳温和地说:“我们很谈得来,如果我碰到有需要求助的,会告诉你的——如果之后我们还能再见面的话。”
“会的,”奥古斯特说,“我最近都会在这里活动。”
“哦?”
“因为我接到了一桩委托。”
“我猜猜,和救济站有关?”
“抱歉,我不能说。。”
凯瑟琳并不恼怒,反而说:“这没什么……保护客户隐私嘛,我能理解,怪不得我总觉得你不像是会沦落到救济站的人。”
“不,我就是这样的人。”
凯瑟琳笑了两声,笑声里带了几分真情实意,显然认为奥古斯特是在开玩笑。
奥古斯特也笑而不语。
凯瑟琳很快止住笑声,长舒一口气,说:“不过这总算让我放心下来了。”
“您放心——我对能让我吃饱饭的地方毫无恶意。”
相反,谁要在这里动手,就别怪他不客气了……这可是他能蹭饭的地方!
凯瑟琳有些尴尬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听起来,您似乎也有委托?”
“事实上,你猜得没错。”
说完,凯瑟琳兀自垂下脑袋,沉默了许久。
奥古斯特也不着急,就默默地坐在一旁。
只是他看着不远处烟雾缭绕的场景,手也有些痒了。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烟雾中走出来一个牛仔打扮的男人,朝他递了根烟说:“卷点烟抽吗,哥们?只要一点钱——止痛药也行。”
奥古斯特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凯瑟琳的方向——对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了,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她看了看烟,又看了看奥古斯特,说:“你随意。”
还没等奥古斯特回答,那个递烟的牛仔就有些讨好地说:“您要来点吗,尊敬的女士?我不收报酬。”
“哦,不不不,我已经快半年没抽烟了。”
“为什么不抽烟呢,韦恩夫人,抽烟多好啊!”牛仔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对此,凯瑟琳表现得十分坚定,说:“我已经不年轻了,我要注意自己的健康,甜心。”
遭到了拒绝,牛仔悻悻地收回手——他并不敢得罪这位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妇人,转而看向奥古斯特,殷切地说:“你呢,哥们?像个硬汉一样。”
奥古斯特失笑地摇了摇头,接过对方都快递到他嘴边的烟,扔给他一块像糖果一样的东西。
对方先是皱了皱眉,想要发怒,却在对上奥古斯特的口型后,半信半疑地扒开彩色糖纸嗅了嗅,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欢天喜地地走了。
凯瑟琳好奇地问:“那是什么东西?”
“止痛药。”
“那些连动物都能放倒的止痛药?”
“正是如此,女士,”奥古斯特说,“这应当是这座城市的硬通货了。”
“看起来你并没有很重的烟瘾,为什么要接他的烟?”
“因为我有止痛药,”奥古斯特漫不经心地将烟夹在指间,“这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凯瑟琳放轻了呼吸,没对此发表评价。
“您想来点吗?”奥古斯特将烟往她面前送了送。
“不了,”凯瑟琳依旧拒绝,“我只是一个只能靠轮椅行走的老家伙了。”
“我觉得挺酷的,”奥古斯特说,“轮椅啊什么的。”
闻言,她耸耸肩,低下头,半晌才叹息似地说:“一个坐着轮椅的老女人叼着一根烟的样子可不太好看。虽然我肯定,这样做会为你增添一丝淘气的魅力。”
奥古斯特收回手,但笑不语。
凯瑟琳说完,也沉默了一瞬,很快便坐直了身体,朝着远处招了招手,又说:“该到我的休息时间了——年轻人,不论你想从这里查到什么,我都不介意,但前提是,你不能伤害任何在这里帮工的人。”
“当然了,女士,”奥古斯特笑着说,“我一向与人为善,就算有矛盾,也会选择原谅他们。”
至于怎么原谅的,那你就别管了。
凯瑟琳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双手放在她膝盖上的盒子上,任由一个刚走过来的女人——看上去像是个护工,将她推远了。
他们这边闲聊完,用餐区那边也准备换班了,刚结束工作的员工将餐盘里的边角料收拾起来,打算和垃圾一起处理掉。
黛西·科布见状,很快便热心地小跑过去帮忙。
而在奥古斯特的不远处,几个年纪不算大的年轻人正围在一起打牌。
奥古斯特没有凑上去,而是静静地坐在原位,观察着救济站里的人,顺带注意着黛西·科布的动向。
不过他没有安静多久,很快,一个长鬓角发白的中年男人就走到他旁边,问:“您旁边有人吗?”
奥古斯特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很快回答他说:“没有,您请坐。”
对方感激地舒了口气,坐在了奥古斯特旁边,中间隔着的位置还能再挤一个人。
奥古斯特收回观察周围的视线,饶有兴趣地看着明显别有意图的男人,说:“我是威廉·斯塔克,怎么称呼您?”
“你可以叫我曼弗雷德。”对方说。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又重新将脑袋转了回去,不再说话。
他不说话,这位送上门来的曼弗雷德先生可就着急了,他不时回头看看奥古斯特,欲言又止。
终于,就在他忍不住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奥古斯特又把脑袋转回来,好奇地说:“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曾经是一名修士。”曼弗雷德说。
这并不出乎奥古斯特的意料,但他还是问道:“修士?”
“是的,”曼弗雷德说,“我原先是奥地利的一名修士,后来出了点变故,于是我辗转来到了哥谭。当时我身无分文,还以为自己将要开始流浪了,却没想到,大教堂的神父收留了我,现在更是能让我在救济站帮工。”
后面这一串奥古斯特并不是很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前面的内容。
他一只手的手肘撑在椅子把手上,说:“说来惭愧,其实我也曾经去过奥地利……能问问您当时是在哪儿……吗?”
他说得含糊,但曼弗雷德很快反应过来,说:“卡普钦修道会……只是一个偏僻之地的修道院罢了。”
尽管如此,但他在提起卡普钦修道会的时候,脸上仍有自得之色一闪而过,很显然,他在这个修道会里的地位并不低。
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说:“您说修道院出了点变故?”
“正是。”
提起这件事,弗里德曼修士也有些唏嘘,说:“当时修道会爆发了一场瘟疫,不少人死于非命,好不容易将瘟疫控制住的时候,突然那爆发了一场大洪水,将修道院里的所有人都淹死了。”
顿了顿,他有些哀伤地补充道:“除了我。”
奥古斯特能看得出来,此人的悲伤是浮于表面的,但他并没有戳穿这番拙劣的表演,而是点了点头,同情地说:“我很抱歉。”
“不,你没什么可抱歉的,”对方坚定地说,“我认为,这一定是上天对我们的考验。”
上天的考验——说的总不会是《圣经》里的大洪水吧?
这应该算得上是惩罚……对人类降下的神罚,怎么也算不上是考验。
而且非要这么说的话,那考验的是谁呢?
总不会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吧?
奥古斯特但笑不语。
见他不说话,弗里德曼修士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这是失去耐心的表现。
而对方主动找上来,提起这个话题,显然别有用心。
奥古斯特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微笑,在对方皱眉的时候,忽然用一种闲聊般的语气,说:“考验……我明白了。请问,在您的修道会,是否保存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探讨秘闻的兴致,说:“比如某位圣徒的遗物?或者,一些记载着非常规仪式的古老手卷?”
这个突兀的问题让弗里德曼修士一怔,他眼中的不耐迅速被警惕所取代。
他说:“为什么这么问?修道院保存圣物是常事。”
“只是好奇,”奥古斯特靠回椅背,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敲,仿佛在回忆什么,他说,“我曾拜访过一些地方,也听说过,在某些古老的修道院里,藏的最多的反而是秘密……可守护秘密,往往需要付出代价。”
他停顿了一会,才意有所指地说:“瘟疫,洪水,幸存者……或许是我有些异想天开了,但这似乎更像是一场惩……净化,而非单纯的考验。”
“……”
曼弗雷德修士的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谈论过去总是容易让人伤神,斯塔克先生,”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与其探究一个已被洪水洗净的地方保存过什么,不如关注眼前这座依然屹立的城市正在孕育的事物。”
哦?
奥古斯特挑了挑眉。
暗示就差写在脸上了。
而曼弗雷德修士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语言,又像是在观察奥古斯特的反应,说:“我听黛西说,您刚来哥谭没多久?”
“正是。”
“那我想,你多半没有去过旁边的大教堂。”
“您可真是一位料事如神的神探!”
弗里德曼修士噎了一下,才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这座大教堂藏着的秘密只多不少,可某些躲在暗处的东西,只有在特定的时刻、身处其中才能感受到。”
“听起来是个适合安静思考的地方,”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将指间未点燃的烟轻轻转了转,“尤其是夜里。”
“的确如此。”弗里德曼修士接过话头,语气里多了一点难以捉摸的引导的意味,“一到深夜,原本还在蛰伏的动物就全都出来了,也让人的感知变得更为敏锐。”
说完,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奥古斯特说:“如果您对这座城市的历史,或者某些藏在阴影深处的东西感兴趣,不妨亲自去那里走走,说不定还能有些意外之喜。”
“您似乎很希望我前往大教堂,”奥古斯特没有起身,而是微微仰起头,看着他说,“也很清楚我在调查什么。”
“你在调查黛西,是吗?”弗里德曼修士轻哂一声,“从你进来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你,也听到了你和韦恩夫人的谈话——不过请不要误会,我只是恰好路过,听到了你们的谈话,绝非有意偷听。”
说谎。
他话音落下,这个想法就出现在奥古斯特的脑海里。
但他奥古斯特没有说出来,而是感激地冲着他点了点头说:“感谢您的提醒,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进去一睹风采的。”
他在“有机会”一词上特地加重了语气。
弗里德曼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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