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世界第二侦探：你不要再说了

交流会结束的第二天，奥古斯特连同阿玛迪斯·阿卡姆一行人就一起坐船回到了哥谭。

　　途中在船上发生了一桩谋杀案，凶手想借机制造恐慌，但还没等他物色好第二个目标，就已经被提摩西·德雷克给揪出来了。

　　“叫我提姆就好，先生。”

　　提摩西跟在他身后下了船，看着被奥古斯特挂在船身边缘，痛哭流涕的凶手，沉默了一下，说：“我感觉阿卡姆先生的精神疗养院又会多一个病人了。”

　　一旁脸色苍白，死死攥着火柴马龙的手臂的阿玛迪斯先是下意识看了一眼奥古斯特，才朝提摩西的方向看去，扯了扯嘴角，说：“我认为他现在恐怕已经没法犯罪了。”

　　言下之意就是，就算把人送到精神疗养院……估计也不会变得更好了。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撑着手杖的家伙的功劳。

　　不知道为什么，阿玛迪斯忽然想起了被他留下，和“疯狗”马丁·霍金斯同处一处的妻女，脚步更急切了几分。

　　不过在动作间，他还不忘拉上火柴马龙。

　　——尽管火柴马龙一向表现得吊儿郎当，但如果出事，他是真挡在自己面前啊！

　　其次就是那个叫提摩西·德雷克的年轻人。先前那个凶手慌不择路想要袭击自己……当然，也可能是站在自己身后的奥古斯特的时候，火柴马龙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自己面前，而提摩西则是大声地安抚其他船客。

　　至于威廉先生（奥古斯特）……

　　正在疾走的阿玛迪斯想起自己先前在那个凶手身上看到的深可见骨的抓痕、指甲缝里的碎肉屑，以及微笑着跟在凶手身后走出房间的奥古斯特，没忍住打了个寒颤，抓着火柴马龙的手都紧了几分。

　　火柴马龙感觉到了，心里有了底，但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而是相当符合火柴马龙人设地耸了耸肩，吊儿郎当地说：“老板，别抖了，我们现在是回去看看那条疯狗还活着吗？”

　　疯狗那肯定活着，有危险的好像是他的老婆和孩子吧？！

　　这个想法骤然映入阿玛迪斯的脑海，他的表情更惊怒了，瞬间将对奥古斯特一闪而过的恐惧抛之脑后，整个人几乎要跑起来了。

　　奥古斯特见状，挑了挑眉，也不着急，只是不紧不慢地跟上阿玛迪斯和火柴马龙狂奔的方向。

　　而教父，则是抱着一个巨大的汉堡，走在奥古斯特脚边，一边走一边大口进食。

　　提摩西也没跟着跑，而是双手插兜，跟在奥古斯特旁边，好奇地说：“阿卡姆先生为什么这么着急？”

　　他在现代得到的阿玛迪斯·阿卡姆的日记残页有限，只知道此人的母亲自杀了，后来妻女也死了，整个人就变得疯疯癫癫的，被阿卡姆疯人院的医生和护工一起关在了一间密室里。

　　后来……

　　后来蝙蝠侠在这间密室里找到了他的骸骨。

　　还是残缺了的骸骨。丢失的部分不知道去哪了。

　　在英国的小镇见到提摩西·德雷克的那天晚上，奥古斯特就和他，还有火柴马龙交换了信息——尽管三人都各有隐瞒，但还是都对各自有了大致的了解。

　　……除了提摩西对奥古斯特一无所知之外。

　　不过迫于魅影陌客的警告，提摩西能说的并不多，不过他认为，这个信息已经很重要了。

　　他原以为得知这个消息后，奥古斯特会很愤怒或恐惧，再不济，好歹也表现得震惊一点吧，谁想到对方非但没有，反而还很好奇地问道：“这么说我在未来并不存在？”

　　提摩西沉默了一下，随后谨慎地说：“未必，我认为我们可能不是属于同一个时间线……同一个宇宙的人。毕竟按照我们那儿的魅影陌客的说法——送我穿越时空这一次，是他第二次和正义联盟合作。”

　　至于第一次，是在更早之前。

　　而在那次，他完全没有见过奥古斯特和蝙蝠侠。

　　这下奥古斯特听懂了，说：“平行宇宙？”

　　“是，”提摩西毫不避讳，“平行宇宙确实存在。”

　　听到他的回答，奥古斯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之后很久都没有再说话，而是兀自陷入了沉思之中。

　　再然后，就是他们坐船回到哥谭的那段时间，面对他的试探，奥古斯特表现得几乎滴水不漏。

　　……除了对那个凶手的处理之外。

　　想到这里，提摩西回过神来，看着奥古斯特的背影，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落后前面的一人一熊好几步。

　　他愣了一下，心说这人腿脚不便居然走这么快？

　　随后便小跑几步追了上去，有些疑惑地说：“您怎么突然走这么快了？”

　　顿了顿，又问道：“刚刚您是不是说话了？”

　　刚刚他在思考，好像确实听到有人在说话，但他想得实在太出神，以至于没有听清楚奥古斯特的话。

　　“呃，”奥古斯特扭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说，“我也是回答了你的问题后才想起来的——阿卡姆先生确实罹患严重的精神疾病，妻女去世之后确实也变得十分疯癫，但是……”

　　“但是？”

　　“您有没有调查过，他的妻女是怎么去世的？”奥古斯特忽然说。

　　“我怀疑过是不是被阿玛迪斯杀死的……”提摩西思索着说，“因为阿卡姆夫人有极大概率是被他杀死的。”

　　至于为什么……精神病患的脑回路你别猜，真的猜中了，那你也离变成疯子不远了。

　　这点奥古斯特也十分认同——这就是和聪明人交流的好处，他压根不需要浪费时间去详细解释，对方很快就能心领神会。

　　“不过对于他的妻子和女儿的死亡，我倒是有别的猜测，”奥古斯特说，“不知道您有没有调查到马丁·霍金斯——这是一个专门猎杀女性的连环杀手，我听火柴马龙先生说过，在阿卡姆先生离开哥谭之前，为了确保妻女的安全，特地对此人进行了一些，嗯……不太友好的治疗和警告。”

　　说话间，奥古斯特拦下一辆出租车，很快坐了进去。

　　教父紧随其后——在它跳上车之后，整辆汽车都不受控制地向下弹了弹，愣是把司机吓了一跳。

　　看着老老实实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的教父，提摩西沉默了一下，“啪”地一声合上后座的车门，随后老老实实地坐上了副驾驶座。

　　汽车再次启动，奥古斯特念出阿卡姆精神疗养院的地址，出租车司机闻言愣了一下，想起被收容进去的那些变态罪犯，张开嘴巴刚要拒载，就听到“咔哒”的声音。

这声音他可太熟悉了——自从老韦恩去世后，哥谭就变得相当混乱，原本枪支就不受管控，现在更是出奇泛滥，有的人甚至会当街开枪，哥谭警局的警察们压根管不过来。

　　他每天跑出租，对这种声音可以说是耳熟能详……如果不是要靠着这点微薄的收入养家糊口，他早就不干了！

　　想到这里，司机的视线不期然对上后座的乘客笑眯眯的表情，战战兢兢地松开了踩在刹车上的脚。

　　汽车重新启动，奥古斯特才收回视线，冲着把玩手枪的教父摆了摆手。

　　……是的，刚刚吓唬司机的压根就不是奥古斯特，而是坐在一旁，小巧……总之就是矮得司机都没能从后视镜看到的小浣熊。

　　看着教父骂骂咧咧地收起枪械，奥古斯特才重新看向提摩西的后脑勺……哦不，他此时恰好转过头来，应该说，是看着提摩西的脸，接着刚才没说完的话往下说：“被人从身心都进行了威胁打击后，大部分人确实可能会安分一段时间……但马丁·霍金斯不会。”

　　不然他也不可能在多方的压力下，还杀了这么多人了。

　　提摩西也不是傻子，他很快从奥古斯特的话里提取出了信息，并且得出了一个令他惊恐万分的结论。

　　“你是说，马丁·霍金斯会杀了阿玛迪斯的妻女？！”

　　他的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把司机吓得抓着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下。

　　提摩西猛地转头，快速地冲着司机说：“能麻烦你快一点吗？人命关天……不，算了，你停车，我……”

　　……来开车。

　　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一把手杖就从身后伸了出来，架住了他的动作。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压力，提摩西果然停住了。

　　也就是这一小会，他的脑子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重新把自己的身体往椅背上靠，慢慢地说：“火柴马龙是和阿玛迪斯一起离开哥谭的，如果他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想不到这点……”

　　如果想到了，他一定会对此做出防范。

　　所以，这没什么好担心的……对，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他想到了魅影陌客的警告，尤其是那句“不要轻易改变历史”，心里总隐隐觉得不安。

　　见到提摩西的表现，奥古斯特对此人的行事风格，以及他所处的平行宇宙可能发生的历史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他收起原先还有些尴尬担忧的表情，貌似好奇地问道：“您看起来很信任蝙……火柴马龙，想必他一定是你们最可靠的领头人？”

　　提摩西停顿半秒，谨慎地回答：“可靠与否取决于局势。他确实擅长制定计划，目前为止，他的方案总是有备用计划，但我们每个人都会参与评估风险。”

　　“每个人……”奥古斯特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又说，“你是第几任罗宾？”

　　“我……”

　　还没等提摩西想到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奥古斯特就打断了他说：“其实我不是第一次听说你……我是说在今年之前。”

　　提摩西愣了一下。

　　“世界第二侦探，对吧？”奥古斯特说。

　　提摩西：“……”

　　他想起来了。

　　那是魅影陌客第一次送他穿越时空……距离他这次穿越，隔了差不多一年。

　　一年的时间，足够他谈完一场恋爱，分手，然后开智……了。

　　开智这种东西是很难说得准的，有的人可能需要几十年，十几年，而有的人甚至只需要一年半载或者几天，脑子忽然就灵通了，然后大脑开始高清循环播放自己曾经干过的社死的事件，脚趾疯狂扣地板。

　　提摩西就是后者——在和斯蒂芬妮分手之后，他……他忽然觉得大声喊出自己是“世界第二侦探”的名号好像有点羞耻。*

　　不过当时他想的是，自己和另一个宇宙的迪克和杰森的碰面只是无数宇宙中亿万分之一的概率，再次碰上的概率并不高，这段黑历史被身边的人知道的概率更是低的离谱，于是才放下心来。

　　谁能想到，他这次执行任务，居然又回到这个宇宙了！

　　虽然时间比较靠前，但谁能想到他还能碰上知道他穿越的事的奥古斯特啊！

　　现在，自己中二时期念出来的名号也被人念了出来，提摩西感觉自己尴尬得快把车座上的垫子抠烂了。

　　他抬起头来。

　　后视镜里，奥古斯特的嘴角倏地闪过一丝笑意。

　　提摩西愣怔了一下，再定睛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此人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了，仿佛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但提摩西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自己刚刚肯定没有看错！

　　还没等他反击，奥古斯特就十分郑重地说：“我还没来得及感谢您呢——我听说您在一次帮派械斗里救了杰森一命，我欠您一次。”

　　听到这话，提摩西沉默了半晌，才表情微妙地低声说：“怪不得之前大红枣……杰森这么推崇你。”

　　“这可真是令我受宠若惊了——毕竟我也没干什么，不过您说……”奥古斯特顿了顿，才表情同样微妙地说，“大红枣？”

　　“……我不能说，不过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你肯定能理解我的意思的。”提摩西干巴巴地说道。

　　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是这会，出租车在距阿卡姆精神疗养院还有几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不远处还有一辆掉头朝着他们来路的方向飞快驶走的汽车。

　　不用怀疑，这肯定是阿玛迪斯和火柴马龙叫的出租。

　　奥古斯特下了车，随手将一块宝石扔给司机，随后和提摩西，还有教父，朝着疗养院的方向走去。

　　没走两步，奥古斯特忽然说：“在你之前，除了迪克，杰森是不是也当过蝙蝠侠的罗宾？”

　　听到这话，提摩西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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