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过去与未来

不对。

　　什么影子，他是真实存在的，按照对方的行动逻辑和出现的方式，说对方是自己的影子才对。

　　奥古斯特心想。

　　而且，他也想反驳对方的话。

　　“众所周知，人类具有极强的主观能动性，”奥古斯特颇有些阴阳怪气地说，“除非我是个智障，或者是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否则，我应该不会对自己经历过的，或者即将可能会经历的事情毫无反应。”

　　更别提在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居然发现了不少人为安排的痕迹。

　　如果眼前的灯球人是个借着他的名头装神弄鬼的家伙，奥古斯特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他之所以如此心平气和地站在对方面前，也只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现在不太可能能对这个胆敢伪装成无尽家族成员去威胁欲望的家伙造成伤害罢了。

　　不知道眼前的人有没有听到他的心声，依旧表现得不为所动。

　　灯球人颇有些苦恼地沉吟了片刻，才说：“你的问题实在太多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期望……起码对失忆之前的你来说，是这样的。”

　　奥古斯特现在只执着于一个问题，那就是：“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有答案了吗？”对方说，“我就是你。”

　　奥古斯特脱口而出说：“除此以外呢？”

　　对方愣了一下，说：“什么意思？”

　　奥古斯特皱着眉，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但他总觉得对方身上绝对还有秘密。

　　“我的秘密多了去了，”灯球人忽然抬起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说，“虽然讨厌谜语人，但是自己当谜语人，看着别人抓耳挠腮的时候，还真有点痛快……这下我理解谜语人了。”

　　奥古斯特怔住了，说：“你还认识谜语人？”

　　直到他二次穿越的时候，谜语人好像也才出道没多久吧？

　　如果对方真的被困住了，那他又是怎么知道谜语人的？

　　难不成，真的如对方所说，真的是他自己？

　　他现在是在和自己的潜意识对话？

　　而自己的潜意识居然还这么……恶趣味？

　　没等奥古斯特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对方又故作神秘地说：“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墨菲斯会这么轻易就被凡人囚禁吗？”

　　难道不是欲望的手笔吗？

　　刚刚的对峙明显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啊。

　　不过眼前的人既然这么说……

　　这么想着，奥古斯特眯着眼看着对方，好半晌都没说话。

　　“按照正常的社交礼仪这会你应该问我为什么了，”灯球人摇了摇脑袋说，“但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还是告诉你吧——欲望在这里面确实出了点力，但他什么也不是。你真以为欲望能对无尽家族里最强大的前三位成员下绊子？当然不是，而是因为在他把那本《抹大拉之书》交到那个什么博物馆馆长手里之前，墨菲斯就已经很虚弱了。”

　　为什么？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听到了奥古斯特的心声，对方脖子上顶着的迪斯科灯球忽然换了个颜色——从不断变化的颜色，变成了一闪一闪着的雾蓝色……颜色深得快变成雾蒙蒙的灰色了。

　　“发生了什么——你总会知道的，否则我们现在怎么会有机会面对面呢？”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又貌似无意地说，“还记得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我是说，在1921年的哥谭，你都经历了什么，你原本打算做什么？”

　　奥古斯特的记性不差——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好，他当然还记得自己当时在做什么。

　　他打算进入那栋“被诅咒的商业楼”……应该算是前身？总之，进到里面，找到那个骰子匠人，拿到他斥巨资下单的骰子。

　　但问题是，这家伙说了这么多，除了让奥古斯特更加一头雾水之外，关键的信息几乎可以说是一丁点也没透露。

　　他合理怀疑对方要么是被谜语人坑过，才想着这么坑别人，要么就是对方压根就是谜语人变的。

　　这么想着，奥古斯特又抬起头来。但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眼前再次变为了一片黑暗。

　　——迪斯科灯球……人，消失了。

　　*

　　就在奥古斯特和教父头挨着头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火柴马龙总算跟着阿玛迪斯，还有说什么都要一起回哥谭的提摩西·德雷克回到了旅店。

　　大脑经历了一天的学术洗脑，还在无意间吃了一定量的安眠药物，阿玛迪斯早就困得不行，身体刚沾上床铺，就立刻睡了过去。

　　……当然，说是熟睡，可能还是昏迷更确切一点。

　　说实话，对于阿玛迪斯·阿卡姆能坚持到现在才睡觉，提摩西还是很惊讶的。

　　并且他对这个人还有点好奇……毕竟对于后世的人来说，阿卡姆疯人院的名头可谓是如雷贯耳，无论是反派，还是好人，只要是哥谭人，就绝对知道这个地方。

　　而作为阿卡姆疯人院严格意义上的第一任院长，阿玛迪斯·阿卡姆对于提摩西·德雷克来说，更是意义非凡。

　　不过和大部分在阿卡姆疯人院就职的职工不同，提摩西通过阿玛迪斯·阿卡姆遗留下来的部分遗物和几张日记碎片推测，对方极有可能是个精神病患，而对方所说的“割喉自杀的母亲”，也极有可能是被他杀死的。

　　于是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提摩西特地等到阿玛迪斯睡着后，换上了改良过后的布罗宾制服爬窗翻进了阿玛迪斯的房间，打算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可以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的。

　　但没想到，阿玛迪斯的房间今晚居然如此抢手，他刚从寒风凛冽的窗外翻进来，就看到阿玛迪斯的书桌面前，早就站着一道黑色的身影。

　　而他的动作显然已经惊动了对方。

　　那人看着提摩西，用低沉的声音反问说：“你是谁？”

　　说话间，他脑袋上那对短小的尖耳朵也跟着晃了晃。

　　提摩西见状沉默了一下。

　　眼前的人身穿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身后拖曳着一袭巨大的披风，看上去非常影响行动。

　　但提摩西知道，这一袭披风可是用了特殊的材料制造而成，不仅能防弹防火，必要时还能甩出去打人。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心说不对啊，虽然我知道你是火柴马龙，你也可能知道我是提摩西·德雷克，但你不知道我知道啊，所以我们在道德立场上（？）完全是对等的地位啊！

于是他很快又抖擞起来，说：“你又是谁？为什么半夜私闯民宅？”

　　“民宅？”对方面具底下的嘴角扯了扯，略显冷淡地说，“我是蝙蝠侠。”

　　在旧时代的异国他乡听到这句熟悉的自我介绍，提摩西怔了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警惕”地看着对方说：“我是红罗宾。”

　　蝙蝠侠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下说：“红罗宾？”

　　提摩西……红罗宾见状眯了眯眼。

　　或许是出于不可言说的胜负欲，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在蝙蝠侠面前掉马——即使对方可能还不知道他的来历和身份，于是红罗宾故作镇定地说：“你认识我？”

　　“你认识我。”蝙蝠侠也说。

　　不过和红罗宾不同的是，蝙蝠侠的语气相当笃定。

　　说完这句话后，屋内还站着的两人同时动了。他们朝着对方发起攻击，并且相当默契地朝屋外冲去。

　　在过招的同时，蝙蝠侠一边观察着红罗宾露出来的面部的表情，一边追问说：“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阿玛迪斯？不，你们今天刚认识，哥谭？”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红罗宾身上，根据对方脸上瞬间的怔忡立刻得出了结论，说：“是哥谭，但不是最近的哥谭，这个时候的德雷克家族并没有一个叫提摩西的人——除非你是私生子，但年龄对不上。你认识我，并且对我很熟悉——你认识迪克吗？”

　　听到这个名字，红罗宾下意识抬起了眼帘，那双蓝色的眼睛竟然显得有些无奈。

　　蝙蝠侠见状，在红罗宾的肩膀上点了点，趁着对方半边身体都发麻的时候，往后退了一步。

　　试探点到为止——他已经无需多问，就已经得出了答案。

　　很显然，这间旅馆里，来自异时空的人并不只有他和奥古斯特，还有眼前的人。

　　此时的他并不认识红罗宾，可对方却对他表现出了超常的熟稔……无论是口风试探，还是方才的交手。

　　因此，蝙蝠侠推测，此人很可能来自于比他们还要更久远的未来，并且还认识迪克……这么看来，对方很可能是在迪克之后的罗宾？

　　但为什么是“红罗宾”？

　　而且，既然对方很可能是在迪克之后接任的罗宾，那说明迪克很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选择放弃了罗宾的身份……也极有可能是被迫放弃。

　　譬如受伤，残疾，还有……死亡？

　　想到这里，蝙蝠侠悚然一惊。

　　随着思考的深入，他的表情变得愈发冷凝，周身的气势也变得格外慑人。

　　如果周围还站着别的人，很可能会被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但很可惜，红罗宾可不是别的人，他是唯一一个敢于主动找上蝙蝠侠，并且靠自己的行动打动了蝙蝠侠，让当时那个因为第二任罗宾丧命而颓丧且狂躁的蝙蝠侠接受自己继任罗宾的人。

　　也因为如此，他才对蝙蝠侠的敏锐和试探并没有表现得多惊讶。

　　毕竟蝙蝠侠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甚至他敢打赌，家里能猜出火柴马龙其实和蝙蝠侠是同一个人的，只有他一个。

　　因此，红罗宾表现得十分冷静，甚至还笑了笑，说：“所以，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蝙蝠侠沉默不语，他心里想着迪克，几次欲言又止。

　　红罗宾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于是说：“迪克没事，他很好……他成为了更好的人。”

　　听到这话，蝙蝠侠放下心来，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从迪克到眼前的人之间，好像少了哪个环节，于是皱着眉没有说话。

　　而且说实话，他一向反对让这些年轻的孩子参与进这项危险的活动中来，对方看起来像是刚成年不久，身手和思维模式却是老练得像是入职多年的警探了。

　　他到底为什么……

　　半晌后，蝙蝠侠低声问道：“迪克很好，你呢？”

　　听到这句话，红罗宾愣住了。

　　他瞪大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安静了足足有七八秒。

　　好一会，他才说：“我当然也很好——我是最好的罗宾。”

　　是不是最好的罗宾蝙蝠侠并不太关心——他只是担心无论是迪克还是对方，抑或是其他会因为各种原因，参与进他的危险行动的人，会因此受到伤害。

　　如果没有，那自然最好。

　　不过，这次回去，蝙蝠侠决定让迪克放弃罗宾的工作，专心学习，将来可以成为一个更好的，活在阳光下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先前的剑拔弩张在这一刻尽数消融。

　　蝙蝠侠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听到楼上传来了窗户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男声飘了出来，说：“没想到现在这个天气，二位还有如此闲情雅致。”

　　蝙蝠侠没有动——他早就知道奥古斯特换了房间，也知道对方换到哪了。

　　只不过刚才和红罗宾的过招太过仓促，没想到正好就落在了这个角度。

　　他没有反应，红罗宾略感惊奇地循着声音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一个男人正双手撑在窗柩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不，确切地说，是看着他。

　　而蝙蝠侠对此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惊讶或警惕的表情。

　　——这两人认识。

　　说不定还是一起行动的搭档。

　　……等等，蝙蝠侠的搭档？

　　那不应该是超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红罗宾忽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穿越时空的时候，还是罗宾的迪克和杰森提到过的书店老板——奥古斯特·洛佩斯。

　　这么想着，红罗宾仰起头来，望了回去。

　　窗户后面的人——刚从离奇的梦境中醒来的奥古斯特，迎着楼下那个才和蝙蝠侠对峙的人的视线，随手拂开了在桌面上自燃、又因为窗外呼啸的寒风飞落到自己眼睫之上的书本灰烬，若有所思地朝他们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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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复联：油漆没干

（剧情发生在奥古斯特已经穿越回21世纪之后。）

　　某天，奥古斯特坐在长椅上发呆晒太阳，恰好托尼路过。

　　托尼脑袋微微一垂，任由墨镜从鼻梁上微微往下滑，视线上挑，盯着奥古斯特问：“你在干什么？”

　　奥古斯特瞥了他一眼，忽然朝他招了招手，低声说：“你坐过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托尼对此十分不屑，双手抱臂，说：“大点声说，我行得端做得正，难道我们有什么事是见不得人的吗？”

　　“是关于蝙蝠侠的。”

　　“那哑巴能有什么秘密？”

　　听到蝙蝠侠的名字——这个佩珀和纽约时报天天提起的家伙，托尼确实有几分心动，但他还是竭力表现出了不屑，说：

　　“难不成你想说的是，他在自己的电脑里搞了一个加密档案？哦得了吧，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贾维斯的声音忽然从奥古斯特口袋里的翻盖手机里传出来，说：“是的，先生——虽然这似乎有悖用户守则。”

　　“你又不是人，少来这套……现在居然还学会了折中的说法，”托尼翻了个白眼说，“再说了，这个国家的公民有什么秘密吗？”

　　听到这话，奥古斯特顿了一下，缓缓抬起眼睛，看了托尼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那眼神让托尼总觉得有点不安。

　　于是他一下加大了音量，结结巴巴地说：“干，干什么？难不成你不知道？我看你们之前背着我一起穿越时空，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难不成他没有告诉你他的加密档案里写了什么东西？”

　　说吧，他又贱兮兮地弯下腰，脑袋凑到奥古斯特的脑袋旁边，阴阳怪气地说：“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我们洛佩斯先生不是那个黑蝙蝠世界第一好的朋友？？？”

　　闻言，奥古斯特收回了视线，哂笑一声，抬起一只手，轻轻搭在托尼背上，说：“这件事不算什么秘密，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因为刚刚那个理由——”

　　说着，他往托尼的肩膀上稍微用力一摁，又伸出另一只脚出其不意地绊了一下托尼。

　　被突然袭击，身体陡然失重，托尼猛的瞪大了眼睛，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奥古斯特旁边的长椅上。

　　“……是我随口说的。”

　　奥古斯特慢悠悠地补充道。

　　他的力气并不小，托尼在坐下去的时候，尾椎骨传来一阵钝痛。

　　托尼眉头一竖，刚要骂人，就听到奥古斯特慢条斯理地提醒他说：“我建议你不要站起来——如果你不想上推特的糗照瞬间盘点的话。”

　　听到他的话，托尼的动作愣是停了下来，整个人维持在弓着膝盖要站不站的姿势。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谨慎地问道。

　　“意思就是这张椅子刚刷了漆，还没有干。”奥古斯特回答说，“如果您想在这个遍布监控和尼克的眼目的地方丢脸的话，请便。”

　　“……”

　　托尼顿时怒不可遏，说：“你还是人吗？！”

　　他的本意是想骂人，没想到奥古斯特居然还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说：“目前从生理结构上来看，我应该是人类。”

　　“我不是，我是在骂……”托尼深吸一口气，随口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说，“所以你刚刚用大蝙蝠当借口只是为了骗我坐下来。”

　　“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也不排除是您前两天在我的三明治里挤满了薄荷芥末味牙膏的复仇之举，”奥古斯特顿了顿，又在托尼陡然变得心虚的表情里补充说，“不过，如果您要是太生气，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

　　托尼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说：“什么办法？”

　　……

　　“你们不要打了……嗯？怎么就你们俩，队长呢？”

　　刚结束任务的克林特大步跑过来，看着奥古斯特和托尼并肩坐在复仇者大楼底下的长椅上，疑惑地停下脚步，皱了皱眉说：“你们不是说队长出事了吗，队长人呢？”

　　奥古斯特和托尼对视了一眼，满脸的意味深长。

　　还没等克林特继续追问，托尼就翻了个白眼说：“他没事。”

　　“没事？”克林特愣住了，“那你跟我说队长有情况……”

　　“我说的情况不是他出事了，”托尼说，“是我有他的八卦。”

　　克林特眨了眨眼，说：“有八卦？谁？”

　　“老冰棍的。”

　　“冰棍……队长？美国队长？？”

　　托尼一抬下巴，“哼”了一声。

　　确认了队长没事，反而还有八卦，克林特顿时紧张又兴奋地说：“什么八卦，说说？是我想的那种吗？铁树开花？”

　　天知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激动。

　　自从队长苏醒之后，整个人过得就像苦行僧一样，闷得不行，因此看到托尼——这个一向和队长不对付的家伙给他发的消息后，克林特还以为两人是闹矛盾了，刚结束任务都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找弗瑞汇报工作，就飞奔了过来。

　　谁想到居然是八卦！

　　他话音刚落，奥古斯特和托尼就齐刷刷地抬起眼看向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不过仔细看去，还是能从这两人的眼神中看出点什么的。譬如奥古斯特的表情很平静，而托尼的眼神则带着点恼怒。

　　这么看来，可信度更高了几分。毕竟奥古斯特和队长关系不错，托尼和队长互看不顺眼。

　　难道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八卦……比如两人同时看上了某个人？

　　但是能同时和他们接触的，好像也就只有神盾局的特工了吧……是娜塔莎，还是希尔，还是……

　　这么一想，克林特更激动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沉闷的人，于是连声追问。

　　托尼神秘一笑，冲着他招了招手说：“你坐过来，我小声跟你说——这件事我还没跟其他人说过。”

　　好奇心切之下，克林特还真坐了过去。

　　刚坐下来，他就迫不及待地压低了声音问：“什么八卦？”

　　“八卦就是……”托尼拉长了声音，“大块头马上就要倒霉了。”

　　“怎么倒霉？”

　　“你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你有关于弗瑞的糗事想跟他说。”托尼说。

　　“什么意思？”克林特没理解他的意思，“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在你坐下来之前是没有的，”奥古斯特微微一笑说，“但是现在有了——这张椅子上涂了油漆，还没有干。”

　　克林特脸色一变，他立刻站了起来，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闪烁着红光的监控器，一脸菜色地坐了下来。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克林特说，“为什么？”

“那老头和你关系不错，”托尼幸灾乐祸地说，“光看我和奥古斯特在这里，他可能不会立刻过来，但是多了个你，就不一样了。你难道就不想看那家伙脸上露出难看的表情吗？”

　　“我是个好人，”克林特一脸正色地强调说，“我不会做这种助纣为虐的事情。”

　　托尼脸色一变。

　　还没等他想出新说辞，就听到克林特一本正经地补充说：“但叫队长过来晒晒太阳谈谈心，又不是什么坏事。”

　　托尼目瞪口呆：“……”

　　一旁的奥古斯特哼笑一声。

　　*

　　几分钟后。

　　史蒂夫快步跑过来，看着坐在一起的三人——尤其是整个人往前滑落，肩膀靠在身后的玻璃墙上的托尼，皱了皱眉，才看向克林特说：“嘿，找我有什么事吗？”

　　克林特先是看了他一眼，像是做了什么心理斗争，随后咽了咽口水，冲着史蒂夫招了招手，说：“我们在聊弗瑞的八卦……你凑近点，我跟你说。”

　　……

　　又过了几分钟。

　　难得收到史蒂夫电话的弗瑞疾步走过来，看着姿态各异却坐在一起的椅子上的四人，沉声说：“你说有情况要跟我汇报，什么事？”

　　从没干过缺德事的史蒂夫很是犹豫了一下，但在克林特轻轻拍在他背后的手，还有托尼不屑的哼笑，以及回想起自己曾经被弗瑞坑了好几笔的事后，于是若无其事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难以启齿……你过来，我跟你说。”

　　弗瑞看着并排坐着的四人，挑了挑眉。

　　……

　　……

　　……

　　刚好跟着小蜘蛛路（潜）过（入）的死侍看了一眼挨挨挤挤坐在一张长椅上的人……这里面甚至还有一只骂骂咧咧的浣熊，此时它正抓着一根撬棍，冲着把它叫来这里的人类大发雷霆。

　　死侍见状，没忍住戳了戳小蜘蛛的后腰，说：“你们这里资金这么紧缺吗？七个人挤一张椅子？”

　　就算这张椅子很长，也不是这么挤的吧！

　　小蜘蛛也注意到了这里，他冲着奥古斯特等人打了声招呼，随后好奇地说：“你们在干什么？”

　　奥古斯特看了眼吊儿郎当地跟在他身后的死侍，笑着说：“我们在聊一些机密。”

　　“什么机密？”小蜘蛛凑到他跟前，好奇地说道。

　　“机密就是，”旁边的托尼拽着他，挤在他和克林特中间的缝隙里坐下，才说，“这张椅子油漆还没干。”

　　毫不设防就被拉得一屁股坐上去的小蜘蛛呆住了。

　　“什、什么？”他讷讷地说，“我没带书包过来……我只有这件紧身服啊！”

　　小蜘蛛不想暴露自己面具底下的身份，可如果他顶着屁股后面的油漆荡回家，恐怕明天号角日报上就全是他的糗照了。

　　标题他都想好了——

　　“蜘蛛侠失禁？！纽约不需要这样的英雄！”

　　小蜘蛛捂住脸，无声地惨叫起来。

　　死侍也凑了过来，他蹲在小蜘蛛旁边，用手揩了揩长椅，甚至还闻了闻，才说：“这油漆像是刚涂上去的？”

　　“哦，”托尼面不改色地说，“我让人又往这里重新涂了油漆。”

　　是的，丢人，不能只有他自己丢人。

　　损人不利己的事他最擅长了！

　　或者说，这里的所有人都很擅长——毕竟能叫动特工拿来油漆的，就是这里的特工头子，尼克·弗瑞。

　　被提到名字，弗瑞用他仅剩的一只眼睛严肃地看了托尼一眼，才重重冷哼一声。

　　为了确保掌握主动权，他在这里全都安上了监控，几乎可以说是全方位无死角，谁想到在今天居然成了困住他的东西。

　　尼克·弗瑞可以说是悔不当初。

　　知道他的天眼计划的史蒂夫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想也知道对方在思考什么，没忍住摇了摇头。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因为想帮大家做点好事，于是把附近的桌椅全都重新刷了漆的鲨狗杰夫，在得知了事情的起因后，吓得缩在了死侍身后，并且还用小短手挡住了溅到它的小鲨鱼衣服上的油漆点，就连眼睛也变成了泡泡眼。

　　杰夫不是故意的……它泪汪汪地心想。

　　但现在已经没有人注意到它了。

　　在倒霉的时候，人类总是想着拖更多人下水。

　　小蜘蛛也不例外，他在确定自己一时半会想不到什么办法可以体面地从这里，于是他只好把目光放在了下一个倒霉的人身上。

　　他想到了昨晚才在街头救了他一命的人。

　　——夜魔侠。

　　他伸出一根手指，白膜之下的眼睛闪闪发光——尽管没人看得到，但他还是很激动地说：“有了！”

　　科尔森还以为他是有什么办法了，连忙说：“有什么了？你有办法？”

　　“呃，那倒是没有，”小蜘蛛挠了挠脸说，“不过，我有一个朋友。”

　　教父张了张嘴，刚要问是谁，就听到前方传来了一道男声说：“谁？”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一看，就发现另一个和小蜘蛛紧身服颜色款式都有点相似的家伙正抱着鲨狗，伸长了脖子看向小蜘蛛。

　　他怀里的小鲨鱼像是被这么多人的目光吓到了一样，更加用力地用小短手抱住了自己的脸。

　　没人知道，它是想捂住自己的犯罪证据。

　　奥古斯特注意到了这点，挑了挑眉，但没说话。

　　死侍没注意到这点，他发现小蜘蛛说的好朋友居然不是他，伤心欲绝地说：“什么？！我居然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虽然我们才认识没两天，可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你居然……你居然……”

　　说着，他两眼含泪，一把推开了一旁的克林特，硬生生地用自己的身体在本就挤挤攘攘的长椅上挤出了半边屁股的位置，随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紧接着，承受了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重量的长椅，发出了悲鸣声。

　　所有人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很快，预感成真了。

　　“轰隆”一声响起，椅子彻底塌了。

　　而在他们的头顶，监控愉快地闪了闪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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