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博学多闻：我字多信我

奥古斯特三言两语给教父解释完了自己今晚的遭遇。

　　听完，教父狐疑地说：“就这？你帮忙解决了这么大一桩案子，就得了这么点好处？”

　　奥古斯特像是听不懂它的话一样，愉快地说：“是啊，免费住房——我们赚了，教父。”

　　对此，教父有六点想说：“……”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但是它也懒得说什么了，在放下心来后，随口问道：“既然你换房了，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因为我听说住在隔壁的住户……噢，她叫萝丝·沃克，她不知从哪接到消息，说她的外祖母去世了，所以我出来看了眼情况。不过最主要的还是这个，”奥古斯特晃了晃刚从桌上拿的书和纸张说，“我差点把它漏了。”

　　“小说？”

　　“当然——”奥古斯特拉长了声音说，“不是。”

　　被耍了一记，再加上刚刚被这家伙吓了一大跳，教父怒火中烧地给奥古斯特的胳膊来了一爪。

　　不过它还是收敛了力气的——起码在平时能把钢铁侠的装甲抓烂的爪子，今晚也仅仅只是抓破了奥古斯特的衣服，并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几道白痕。

　　奥古斯特闷哼一声。

　　教父立刻回过头去，眯了眯眼说：“你受伤了？”

　　“是的，”奥古斯特一本正经地说，“尊敬的教父，您的爪子威力实在是太强了，我被打出了内伤。”

　　好的，这家伙绝对是在耍它。

　　教父立刻放下心来，说：“我的新房间在哪——还有，你还没说那是什么书呢，是那些邪门的玩意吗？”

　　奥古斯特强忍着涌上喉头的痒意和血腥味——这当然不是教父的错，而是他今晚过度透支精力的后遗症，早在他和渡鸦分别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回答说：“新房间在楼上，以及——是的，这应当是从‘别的地方’流传过来的书，不过我还没来得及看。”

　　回到房间，教父十分不客气地霸占了床铺的位置。

　　奥古斯特也不介意，而是笑了笑走到书桌旁坐下，低头阅读自己翻译过后的内容。

　　虽然他现在确实很想睡觉，但他总觉得自己在拿到这本书之后的经历可以说是一波三折，仿佛是有什么力量在阻止他阅读上面的内容。

　　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在睡前花点时间，把这上面并不算多的内容读完。

　　奥古斯特有种预感，如果不趁着这个时候看，后面很可能还会发生别的事来阻止他了解上面的内容。

　　……也可能是他的“疑神疑鬼”又犯病了。

　　但俗话说得好，来都来了……不对，是睡前读书有益于睡眠。

　　就在奥古斯特将视线投注到手上这张被他翻译过后的纸张时，大脑像是被人吹了一口气，有了铜锈的门锁被这口气吹得支离破碎，原本被锁在里面的知识瞬间喷涌而出，充盈了奥古斯特的脑袋。

　　【《双生姝丽》：本书描绘了一位*司辰*的性质与其教义，那是一位令静止之物结合，位于水之缘、月之底的司辰：*双生巫女*。

　　众所周知，双生巫女常常以孪生姐妹，*双生女巫*的形象现身——并且当其中一面饱足时，另一面仍然是饥饿的。这暗示了双生巫女和*林地*司辰间的联系，特别是与其中一位名为*丝毧*的守密人的。

　　双生巫女自己是否算作林地司辰则依旧不明。且书中用大量笔墨描绘了二位一体的悲哀，即自她们仍为血肉之躯时便留存下来的悲哀。】

　　这些知识以文字的形式在奥古斯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并且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奥古斯特注意到，这上面有一部分内容——尤其是个别名字，在首次出现的时候，就被他的潜意识……当然，也可能是这本或许残存着某种力量的书籍，特地标注了出来。

　　奥古斯特首先注意到的是*司辰*一词。

　　这个词他很早之前就从乌鸦那里了解过了——很显然，这是正午世界观中，立于世界顶点、具有强大力量和崇高权柄的存在，同样也是那个世界法则的人格化身。

　　简而言之，就是当地本土的神祇。

　　只不过，这些*司辰*的力量也仅仅只是在正午世界才能发挥极大的作用。

　　其次就是*林地*。

　　这个位置，早在奥古斯特得到*抽芽行尸*这份仪式的时候，就已经出现过了。

　　而这份仪式，在与*环杉*有一定联系。

　　这都是早就了解过的知识，因此奥古斯特也只是在这几个单词上一闪而过。

　　他主要关注的是*双生巫女*，以及*丝绒*。

　　很快，即使系统罢工也依旧没有停止工作的“博学多闻”就给出了答案。

　　【双生巫女：是（或许）现存的栖木司辰之一，与道路有关。是*孪生子*以巫女为主导时的面相。她位于月之底，水之缘。将不可分离之物结合。她是珍珠、是琥珀、是珊瑚，不可触碰，不可分离。

　　是*圣坛*的成员，与其余圣坛成员共同做出了*未建之城*不得建立的裁决。】

　　对于这份词条中，最后一个被高亮标注的词汇*未建之城*，“博学多闻”并没有有弹出更多的解释，因此，奥古斯特很快将注意力分散到其他的词条中。

　　【孪生子：为*双生巫女*与*双生女巫*。掌握着与大海、道路（尤其是十字路口），以及月亮有关的权柄。

　　传说她们会在满月之时从富奇诺湖湖底升起。】

　　看到这里，奥古斯特用力闭了闭已经胀得发酸发痛的眼睛。

　　又是十字路口……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举行*鸦魇仪式*，召唤出来的东西会回馈给他这本书了……如果他对于自己召唤出来的东西的猜测没有错的话。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敛了敛心神，继续向下看。

　　【丝毧：是（或许）现存的林地司辰之一。乃守密之司辰。同时也是*根冠*的成员，对应其中的“灰”、“黑夜”或“墨”，根冠与*守夜人*的敌对与妥协产生了*守夜人之树*。

她曾教导我们：“遭到揭露之物必得掩藏于先，以免让揭示引发后果。”她会在林地埋藏她收集的秘密，并视之为珍宝。如果有人发现这个秘密并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就会抹消它。

　　丝毧厌恶辉光，与*飞蛾*相反，对于辉光，她总以否定作答。】

　　阅读到这里，奥古斯特知道，这本书一定是他了解*正午世界*的绝佳途径了——无他，弹出来的相关知识实在是太多了！

　　大量的知识伴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涌入意识，将奥古斯特的脑袋搅得有些酸胀和疼痛。

　　不过比起他得到的信息，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奥古斯特侧过身，在教父看不到的角度，快速擦掉了眼角溢出的血迹，再次沉浸在“博学多闻”的科普中。

　　首先是最后出现，且被标注了高亮的*飞蛾*，很显然，这又是一位与*丝毧*平级的司辰。

　　这二者在立场上或许持有相反的态度——尽管他们同属于林地。

　　看来同一个阵营（或许是领地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司辰，想法未必一致。

　　很快，对于陌生的名词，“博学多闻”给出了答案。

　　【飞蛾：可能是（或许）现存最古老的林地司辰，象征着混沌、渴慕、寻觅等。

　　飞蛾渴望辉光。对于辉光，他总以肯定作答。或许终有一日，他将无法拒绝，扑入其中。】

　　辉光……

　　奥古斯特的思维在这个单词上快速滑过。

　　但当他将注意力放在这个单词上的时候，“博学多闻”并没有给出更多解释。

　　于是奥古斯特很快抛弃多余的念头，趁着自己的理智还没有蒸发完，快速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余的内容上。

　　首先，就是无论是*双生巫女（孪生子）*，还是*丝毧*和*飞蛾*，他们很可能因为某些事而下落不明，否则“博学多闻”不会给出“或许存在”这样模棱两可的结论。

　　其次，在知识传播的立场上，*丝毧*一定是拒绝传播的——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奥古斯特无法向其他无关人士透露与*正午世界*有关的内容。

　　只不过，想要透露的话，其实还是有空子可钻的……就譬如他钻研出来的心口不一大法——只要在把知识口述出来的时候，脑子里想点无关的事情，就行了。

　　至于原因……

　　或许与上面提到过的*守夜人*有关。

　　【守夜人（瞳中之扉）：曾为漫宿司辰，现已除名。代表知识、启迪与不仁，很可能受惠于此。他笼罩在无数谜团之下，其起源、本质和意图都知者寥寥。或许来自辉光，却并不真正诞生于辉光。

　　或为*正午世界*最早的历史书写者。是“为愿者，也为不愿者点亮路途”的神灵，曾将来自辉光的启迪传播给凡人。】

　　果然。

　　*守夜人*的介绍更是印证了奥古斯特的猜想。

　　但或许并不止于此。

　　【守夜人之树：规定了九处与其缔结契约的所在，即九大图书馆。在这九处（现存七处）盟约之地中，大部分危险的知识可以保存和传播，但最危险的知识依然只能用具有特殊力量的语言才能说出。

　　更多的，只有用*终刻墨*写下，才会展现出它们足以扭转*正午世界*历史的力量。

　　——在*正午世界*之外呢？】

　　【根冠：限制特定知识向凡人传播的法则，也是维护这一法则的*司辰*组织。其职责乃隐藏危险的知识，使世界免受其害。其成员更是拥有“隐晦而广泛的权力和责任”。

　　现已被推翻。】

　　好的，这下奥古斯特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些来自*正午世界*的知识会流传到这边的世界了——合着是监管这些知识流传的组织已经没了啊！

　　不过，这个组织对自己作用的说辞倒是很有意思。

　　奥古斯特当然相信他们确实会担心这些知识会危害到世界——这他已经亲眼见识过了，仅仅只是一份小小的*抽芽行尸*，当初就已经将一座城市闹得鸡犬不宁，更别说这个体系之下，渺如烟海的知识了。

　　不过，比起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奥古斯特更相信，这些知识或许会危害到部分司辰的统治，而这些司辰拒绝知识的传播，或许就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呢？

　　事实上“根冠（Calyptra）”这个名字也十分具有欺骗性。

　　这个词最初来自希腊语，意为“覆盖”或者“面纱”，尤指女性佩戴的面纱。

　　将之用作生物学术语是对其原意的引申。也就是说，这个词最古老的意涵是遮蔽，是蒙蔽。

　　无论是面纱或是保护组织，其在隔绝了外界的影响的同时，也限制了内部的发展，限制了内部对外界的了解。如果人类甘当受保护的生长组织，那自然万事大吉。

　　——可问题在于，人类果真愿意么？

　　比起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奥古斯特姑且阴谋论的认为，这或许只是更为粗暴的只是垄断。

　　而作为受惠于这些被流传出来的知识的*守夜人*，自然是更倾向于站在另一阵营，主张向凡人传授知识。

　　只是，在两方组织的交锋之下，传播知识这一行为得到了并不那么严密的限制……它们曾经只对“少数人”产生效用。

　　说是曾经，还是因为这两个组织似乎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因而这一平衡也被打破。

　　这么看来，尽管此时并不明显，但或许，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对这些知识传播的监控力度还会再被削弱……只要这个所谓的“守夜人之树”还在的话。

　　但话又说回来了，“守夜人之树”必定和*守夜人*关系匪浅，可依照“博学多闻”给出的资料来看，这位司辰现今已经被除名（应当是已经死亡，或者是失去了自己的权责）——甚至比前面出现的几位司辰的下落还要确切，那么，这个组织还能坚持多久呢？

　　这么看来……这两个组织无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双方的实力居然都诡异地达到了制衡……

　　不过比起这些组织的势力，奥古斯特更关心“守夜人之树”这一词条下的最后一句话。

　　——“博学多闻”突然点出这句话，很难说是不是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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