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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 节

第316章 无尽画廊

穿越美漫,但密教主 · 佚名 · 4,144 字

要想弄清楚这一点,就必须要弄清楚这个系统的立场。

  可无论怎么看,这个系统都相当死板,除了为奥古斯特发布任务,提供技能点数,平时就跟死了一样,一点多的信息都没有透露,更别说做什么心理疏导闲聊了。

  就像是游戏里的技能面板和任务面板一样,只为玩家提供一个可以将自身能力提升程度,以及游戏进程可视化的界面。

  但问题是,游戏里的技能是玩家本身的能力,而游戏里的任务发布也是带了NPC主观色彩的,没道理他身上这个发布了不少带有指向性任务的系统,本身立场却完全中立。

  并且,这个系统对于任务(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的了解,以及未卜先知一般地公布会在奥古斯特探索的过程中出现的“任务奖励”……这更是个未解之谜。

  再者,它究竟是如何与那些所谓的“任务发布者”搭上线的?这些任务和发布者,总不可能全是凭空产生的吧?

  绝对不可能。

  而奥古斯特最后接取的那个任务里,发布者一栏中标注的“M”和“A”,也证实了这一点。

  前者是墨菲斯,后者……

  还没等奥古斯特想出个所以然来,一阵困意立刻从喉咙涌了上来,撩上已经疼得快要爆开的脑袋和眼睛。

  奥古斯特没有和这阵困意做抵抗——想也知道,此时他的理智恐怕已经岌岌可危,他只是好奇心比较重,但也不至于为了满足一时的好奇心给自己身体找麻烦,于是顺从地闭上眼睛,脑袋“啪”地一下就倒在了桌上。

  正在给枪做保养的教父听到这声动静吓了个哆嗦,它猛地转过头去,就发现奥古斯特是一点力也没有卸,直接撞上桌子,睡着了。

  ……应该是睡着了,不是撞昏的吧?

  那它要不要把人拖上床?毕竟人类一不小心就会生病。

  至于用什么办法把人弄上床……

  如果,它是说如果,这会没人帮忙搭把手的话……等奥古斯特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床上,一定会很高兴自己能熟练掌握“杠杆原理”的办法的吧?

  教父有点心虚地想着。

  *

  一般来说,奥古斯特从不做梦——除了梦见三重脑那次。

  不过,他这次睡着后,做了个有意思的梦。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方才他才将自己身上的系统与市面上的游戏系统相比较,此时梦里的他,视角也变成了游戏一样的第三视角。

  不过与游戏不同的是,奥古斯特没法将自己让自己的视线越过眼前这个角色的肩膀之前——也就是没法看清楚自己的脸,以及正后方的情况。

  并且,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这具身体确实是随着自己的意志在活动的。

  此时他正站在一条空白的长廊上——天花板是白的,墙壁是白的,就连地板也是白的,几个角度的颜色一致到了夸张的程度,这让奥古斯特险些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没有矢量方向概念的“灰域”……哦不,这应该算“白域”吗?

  梦里的奥古斯特戏谑地想着。

  此时他的身体沉重得像是灌满了铅,就连现实里好不容易短暂痊愈的伤腿,此时居然又变得异常疼痛。

  不过奥古斯特已经习惯了疼痛,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画,没多做思考,干脆利落地就扶着墙壁,拖着伤腿往前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那副画始终和他保持的不远不近的距离。

  梦里的奥古斯特似乎心情并不好,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那副画,毅然决然地转了身往回走去。

  见他反应如此决绝,那副画像是慌了一下,发出了“哐啷哐啷”的动静。

  奥古斯特没有理会,依旧埋头往回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奥古斯特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就猛地一晃,再一睁眼,就发现那副画已经近在眼前了。

  奥古斯特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强忍着伤腿的疼痛,故意又往后退了一步。

  那副画也跟着往前凑了一点。

  不对,说是画往前走,倒不如说是画背后的墙壁似乎朝着奥古斯特的方向前进了一步。

  奥古斯特停下脚步,看向眼前的画。

  严格来说——是七幅画,只不过这些花的画框全为白色,只剩下中间的图案,从远处乍一看去,就仿佛这是一幅将所有图案都并列的巨型图画罢了。

  ……不对,其中一幅画还是空白的。

  而中间这副只画了一颗晶莹剔透的天蓝色心形玻璃画稍显活泼——刚刚一直在追着奥古斯特的,也是它。

  梦里的奥古斯特心里几乎毫无杂念,就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的,因此,他对于眼前明显不正常的场景,也没有感到诧异。

  这感觉其实很奇妙,就像是喝醉了酒,思维和逻辑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只是某种情绪被酒精放大,却发现好像什么也没有……那种空茫茫的感觉。

  奥古斯特漫不经心地碰了碰眼前的这幅画,孰料原本还是二维平面的心形玻璃就像是打破了维度的桎梏一样,“啪”地一下就掉到了奥古斯特的手里。

  奥古斯特:“……”

  他垂眼打量着手上的东西,就在他决定扔掉它的时候,手里的玻璃忽然泛起了微光。

  紧接着,光芒大盛。

  奥古斯特不得不闭上眼。

  等到光芒变弱,奥古斯特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原本一片雪白的房间消失了,那七幅画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鲜红得仿佛要活过来的世界。

  奥古斯特抬头张望了一番这片张牙舞爪的红色世界,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巨大的血肉之躯雕像——门槛之中,。

  最后,他顺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夏桃香气低下头,将视线定格在忽然出现在他身前的波点沙发上。

  而在角落,还有一个巨大的音响。

  当然,这并不是令他视线停驻的原因,重点是,这张沙发上,躺着一个皮肤苍白得像纸一样的……女人……男人?

  而在此人身下,投射着两道影子——一个黑色锐利,另一个半透明且摇曳。

是的,这个人有两个影子。

  奥古斯特眯了眯眼。

  还不等他看仔细,瘫在沙发上的人就高高抬起双腿,猛地仰起脑袋,笑嘻嘻地看向奥古斯特。

  “哎呀,稀客呀,”她,或者他,扬起红唇,那双犹如澄澈的黄酒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紧紧盯着奥古斯特,仿佛是一只等待猎物上钩的鬣狗,“很高兴在我的房间里见到你……我能给你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毫无疑问,眼前的人是非常美丽的——无论是长相,还是那双眼睛,甚至还有那带有奇异韵味的动作,都正正好好长在了奥古斯特的审美点上。

  可正是因为一切都长得恰到好处,几乎快要引得奥古斯特高声赞扬眼前之人的美丽,才显得格外诡异。

  眼前的一切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呃,仙人跳。

  因此,在对极致的魅力的欣赏之下,一股难以忽略的不耐涌了上来。

  而且,眼前这个躺在沙发上的人身上难以忽略的某些特征,也让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奥古斯特强行将情绪压下去,才垂下眼帘,冷淡地看着对方说:“我对你一无所求。”

  ——其实他不知道,不过俗话说得好,没说过他不能诈人。

  不知道是不是奥古斯特的态度确实唬住了眼前的人,对方在沙发上转了个身,随即坐了起来。

  祂屈起膝盖,双手抱住小腿,下巴嗑在膝盖上,嘴巴微微上挑,说:“我亲爱的哥哥,梦甜心——这可真是个惊喜,我就知道比起死亡,你更宝贝我~欲望嘛~欲望嘛~无处不在。”

  果然。

  奥古斯特在心里哂笑一声。

  眼前的人,或者说,神祇,正是无尽家族的成员之一——欲望。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对方的长相,以及声音,都完美切合了奥古斯特的审美——踩着目标的欲望生长的家伙,可不正是如此吗?

  虽然奥古斯特平时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审美这种东西……说起来托尼和乌鸦还有哈维,好像就曾经吐槽过他那糟糕的审美。

  ……糟糕吗?也没有吧。

  这不眼前的人形生物不也长得人模人样的。

  也不排除对方本来就长这样。

  不过奇怪的是,对方好像把他当成了墨菲斯。

  奥古斯特非常确定,这就是他的身体——无论是手臂上的疤痕,还是伤腿的情况,甚至还有他刚刚从那颗心形玻璃映出来的他的模样来看,都绝对是他本人的身体。

  可对方的态度,却一下又让奥古斯特有点捉摸不透了。

  难道是因为这是梦境,所以多无厘头的事情都可能会发生?

  可这可是睡魔的家人……

  总不能,是因为墨菲斯曾经提到过的那个他从未见到过的、属于梦的一部分权柄吧?

  但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能让欲望知道对方认错了人。

  这些念头从出现到消失,也仅仅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奥古斯特收敛起多余的想法,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模仿着记忆里墨菲斯说话的神情和语气,冷冷地说:“我说过,我对你一无所求,你也应该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我的同胞。”

  欲望轻轻吹了口气,一阵轻柔的风吹过奥古斯特的发梢。

  奥古斯特对此没有任何反应——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有点入戏了。

  他回想着墨菲斯对于自己被凡人禁锢,以及在他好不容易回归梦之国度后,突如其来的梦之旋涡——按照吉尔伯特和该隐的说法,这个东西很有可能会毁灭世界……就像是*灰域*一样。

  更不要说,作为梦之旋涡的萝丝·沃克,身上似乎还有端倪。

  而这些东西,毫无疑问,全都是出乎了墨菲斯的预料,就好像冥冥之中,命运在时刻针对他一样。

  但按照墨菲斯的说法,他的好哥哥命运应该不会主动出手,再看看欲望有些心虚的表现……

  奥古斯特迅速在心里权衡取舍了一番,决定再给对方上点压力——最好的防守就是牢牢把控住主动权,于是说:“我仔细思考了过去一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然后我得出了一个令人不快的结论。”

  欲望还想装傻,轻轻哼了一声。

  奥古斯特没有因此停下来,而是一边思索,一边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出,说:“首先,那些凡人是怎么拿到可以囚禁无尽家族的仪式的,又为什么,在本该召唤出死亡的时候,将我召唤了出来。”

  “哎呀,你被囚禁啦,甜心,”欲望表现得很惊讶,“我说怎么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了。”

  “其次,是萝丝·沃克,”奥古斯特说,“她的祖母本该成为这个纪元的梦之旋涡,但她没有。”

  如果奥古斯特的猜测没出错的话,那颗多出来的心脏,绝对就是让墨菲斯将其认成了梦之旋涡的关键。

  那么,这颗多出来的心脏是哪里来的呢?

  果不其然,就在奥古斯特说完后,欲望放在腿边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但毕竟没有亲眼目睹过墨菲斯解决梦之旋涡的场面,奥古斯特也搞不清楚真相究竟是什么情况。

  但他可以从萝丝·沃克那突然去世的外祖母身上猜测——梦之旋涡被解决,萝丝·沃克醒来,说出自己外祖母去世,时间正好对得上。

  于是他盯着欲望那双黄褐色的眼睛,不带任何情绪地说:“梦之旋涡顺着她的血脉,传给了她的外孙女萝丝·沃克身上。以我的经验来看,这件事前所未有——有人干扰了梦之国度的事务,欲望。”

  如果欲望足够敏锐,就一定能发现奥古斯特的遣词并不那么流畅——起码他说不出萝丝·沃克那位外祖母的名字。

  但可惜他没有,因此,他反问说:“你是在指控我干扰了家族里某位成员的领域吗?”

  “很明显,那就是我正在做的事。”

  说话间,奥古斯特的视线就一直放在欲望身上——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很快被他捕捉到,奥古斯特快速地思索着人性中,为了一瞬欢愉可能会做的事。

  这就是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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