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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6 节

第276章 诡异的家族

穿越美漫,但密教主 · 佚名 · 4,107 字

到最后罗德里克·伯吉斯也没理解奥古斯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而且他甚至没法确定对方说的“我们”一词究竟是口误,还是别的意思。

  面对罗德里克的追问,奥古斯特四两拨千斤打了回去。

  罗德里克表情阴沉了一瞬,但很快就再次换了一副表情,一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下了车,一边温和地说:“好吧,看来您还有别的安排……如果您需要外出,请随时跟威廉说。”

  威廉就是那个穿得不伦不类的司机。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也拄着手杖从另一侧下了车。

  一边动作,一边心说好家伙,这下真就完美符合英国人的出行标准了——所有人都拄着手杖。

  站在门口的佣人见主人下了车,顿时收敛起多余的表情,恭谨地垂下头来,嘴里说着欢迎的话来。

  奥古斯特看着眼前骤然变得严肃压抑起来的庄园,挑了挑眉。

  似乎是注意到了奥古斯特的打量,罗德里克看向低头不语的佣人和管家,语气柔和得犹如丝绸拂面,说:“我们来了客人,各位怎么都这副表情?”

  听到这话,所有人忙不迭地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几乎所有人的嘴角弯起的角度都差不多,看上去就像是两排被训练好的机器人一样。

  “欢迎您的到来,先生,”管家深深地弯下腰,“请原谅我们的怠慢。”

  “这可就折煞我了,伯吉斯先生,”奥古斯特说,“我只是个普通的客人,这招待太隆重了。”

  “不不不,阁下,您可是加德林男爵的朋友,再高的招待规格都是应当的——今晚我们将举办一场接风宴,请您一定赏脸,”罗德里克说,“我的兄弟姐妹,还有我的孩子们都迫不及待想要见您一面……顺带一提,我们都住在一起。”

  闻言奥古斯特看了一眼安静得犹如坟场一般的房子,心说这里还住着这么多人?

  而且,对方自从见到他之后就不断地在自己面前提起霍布·加德林的名字,似乎对此人很在意。

  那霍布·加德林本人知道这件事吗?

  会不会他失踪就是为了躲避罗德里克?

  毕竟按照罗德里克的说法,十七年前的晚宴上,此人正值壮年,就算再怎么急着变更身份避免被人发现自己长生的秘密,也不至于这么着急。

  更别提男爵的身份能给他提供不少便利……

  一边思索着,奥古斯特一边垂下眼帘,打量着这位拄着拐杖佝偻着身体的老人。

  但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与此同时,立刻感觉到有好几道视线分别从好几处地方投射在自己身上。

  如果这会技能面板还没有被冻结的话,说不定他的技能“疑神疑鬼”已经在疯狂刷屏了。

  奥古斯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看向罗德里克,礼貌地说:“感谢您的邀请,届时一定到场。”

  罗德里克盯着他看了一会,确定奥古斯特不会再说更多之后,留下一句“如果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马丁”后,就若无其事地跟着威廉走进了房子里。

  马丁就是那位刚刚给奥古斯特鞠躬的管家。

  奥古斯特站在门外,看着管家抬起脚步走到自己面前就要说话,罗德里克的声音忽然从门内传了过来,说:“对了,如果您的浣熊需要治疗的话,可以让马丁联系医生……现在这个时代,给动物看病,是要找宠物医生,对吧?”

  末了,还不甚熟练地开了个玩笑说:“否则说不定动物保护组织的人就要来找我的麻烦了。”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给人找麻烦了,”奥古斯特耸了耸肩说,“感谢您的好意,不过它没事,只是睡着了。”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看向奥古斯特十分不靠谱的拎法——那只肥胖的浣熊肚皮朝上,四肢并拢在一起人类拎在手里。

  罗德里克大为震撼,不理解但尊重,沉默了两秒,最后才讪讪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奥古斯特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松开了抓住教父的手。

  四脚朝天的浣熊在坠落的间隙中飞速地一翻身,整只浣熊优雅地落在地面上站稳,发出了十分沉闷的“咚”的一声。

  奥古斯特无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但教父却能从他的叹气中感受出了潜台词——“你真的不能再吃了”。

  教父没有理会,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就离开了这里。

  看着手足无措的佣人和管家,奥古斯特还能说什么呢?他只能笑着安抚他们说:“没事的,它比较通人性,不会主动伤害人……只要你们不要对它发起攻击。”

  管家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随即冲着其他佣人示意了一下。

  那群人中有两个人也点了点头,很快就离开了这里,奥古斯特猜他们应该是与其他人分享这个情报去了。

  毕竟奥古斯特可是罗德里克·伯吉斯亲自请回来的客人——这可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脾气暴戾的主人居然如此温和……甚至带着一点恭谨的意思对待一个人。

  要知道自罗德里克·伯吉斯在某个圈子里可谓是臭名昭著,几乎没有人愿意和他来往,这也让他的性格变得乖僻起来,但凡有一件事,乃至一句话让他感到不顺心,就会大发雷霆,甚至取人性命。

  如果不是他实在太有钱,给的工资又实在太多,再加上这个家族已经开始涉黑……才没有人愿意来干这个工作。

  而直到发生了那件事之后……

  “——什么事?”

  直到奥古斯特的声音自管家的身侧响起,这位管家才骤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方才失神的时候,居然不小心把雇主的消息说出来了。

  这要是被人听到,丢掉工作事小,小命不保才是大事不好!

  看着嘴唇哆嗦起来的管家,奥古斯特笑了起来,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只不过他的这个动作把人吓得差点跳起来,才安慰说:“没事的,马丁先生,我们刚刚只是在聊天,也没有人听到我们的闲聊——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说完,他又冲着他们身后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说:“您看,没有人。”

  马丁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可这也不合理啊……按理说应当有几位佣人跟着他们走到客房去,替这位新来的客人张罗一番才对。

  “没事的,能住就行,我大概住一个晚上就要离开了,”奥古斯特这会已经收回视线,仰头看向二楼的方向——方才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于是话锋一转问道,“我可以在这里走走吗?”

  早就从罗德里克的态度里得到了对待这位客人的方式的马丁闻言,立刻点了点头说:“当然可以,您是尊贵的客人。您要去哪,我来为您带路。”

  “不用,”奥古斯特笑了笑说,“我就只是随便走走,这里不是有很多人吗?不会出什么事的。”

  他说的是房子里的佣人并不少,再加上在房子里行走的还有不少黑手党,于是马丁只得答应下来。

  *

  目送着管家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奥古斯特这才转过身来,打算追上刚刚看到的影子。

  只是他刚一转身,就发现一个面容憔悴,神色阴郁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还没等奥古斯特说话,此人就用一种十分阴沉的表情看着他说:“不管你是谁,滚出这栋房子。”

  奥古斯特挑了挑眉。

  一般来说,正常人听到这样一句毫不客气的逐客令,都会感到愤怒,甚至当即提出告辞,但奥古斯特却没有生气。

  相反,他从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悲悯察觉到了什么,因而微微笑了起来——从进到这栋房子开始,奥古斯特的心情就变得格外轻松,就像是走在清晨的公园里一样,整个人都变得明快起来。

  此时面对这位疑似伯吉斯家族成员的挑衅,他也不生气,只是饶有兴致地问道:“难道我想走就能走吗?”

  对方果然停下脚步,看向奥古斯特,冷冷地说:“只要你放弃你那愚蠢的追求,我想不到罗德里克不放人的理由。”

  “可我并没有什么追求,”奥古斯特说,“是伯吉斯先生主动请我上门做客的。”

  对方蓦地瞪大了眼睛,语气下意识地拉高了,说:“你说什么?!难不成——”

  他话还没说完,角落就传来隐约的人声。

  还没等奥古斯特做出反应,他就拽着奥古斯特跌跌撞撞地往身旁的门撞去。

  将门撞开后,他快速地将门合上,门与框在急速的动作下却只是发出了极轻的碰撞声。

  最后他将门锁上。

  恰在此时,门外说话的声音骤然变得清晰起来,没多久,就再次远去。

  奥古斯特靠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办公桌边,好奇地看着松了一口气的人,说:“不好意思,不过我以为我们应该算是正常交流,没必要避着人?”

  “闭嘴,”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门上涂涂画画,“先别说话。”

  一分钟后,他在门上画了个标准的圆圈。

  三分钟后,圆圈里多了几条排列有序的线条。

  五分钟后,线条周围出现了更小的图案。

  十分钟后,十五分钟后……

  奥古斯特这会看着都有点犯困了,他将哈欠咽下去,没忍住开口说:“请问……”

  “我说安静,安静!”正在奋笔疾书的人头也不回地说,“在我画完之前,不许说话!”

  奥古斯特撑着手杖,慢慢踱步到对方身后,打量着对方画出来的图案。

  ——这居然还是个仪式法阵。

  这个图案似乎是一个与噤声相关的法阵……只不过,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眼前这个法阵看起来好像有不少错误的笔画。

  奥古斯特快速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午港时看到的内容,没忍住说:“你这里画错了。”

  虽然他当时都拿那本书当成逸闻杂谈来看,但托他那什么都要记一下的脑子的福,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上面的内容。

  当奥古斯特有意抬起手杖,轻声走路的时候,声音几近于无,因此张嘴就要骂人的人被近在咫尺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两边的肩膀都下意识缩了起来。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用力推了一把奥古斯特,厉声说:“你干什么?”

  “呃,我在提醒您啊,”奥古斯特岿然不动,伸出手指了指法阵上的某几处线条说,“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对方下意识追问说:“什么?”

  “都画错了。”奥古斯特表情无辜地说,“不过我得说,作为新手,您已经非常努力了……”

  毕竟之前有个外来者偷渡到午港,然后偷走了那本记载了不少仪式秘闻的书,并且在看了几页之后顿时变得如痴如醉,路也不跑了,人也不躲了,当场就给自己开了个口子,用血在地上实操。

  不过可惜对方的天赋似乎实在有限,那群因为好玩而到处追捕外来小偷的本地怪物都还没有赶到,这人就把自己玩死了……仪式失败,法阵中央涌出来一团不知道什么玩意,人当场炸成血雾。

  奥古斯特当时就坐在对方头顶的树枝上,正好目睹了一切。

  现在想来,那团玩意应该是司辰,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吧?

  说起来,当时他在午港居住的时候,压根就没有人提到过时间,以及司辰,他们都对这类话题讳莫如深,当时奥古斯特还以为他们是怕死——事实也确实如此,但后来离开午港,经历了一系列事故之后,才知道,那些当地的怪物们忌讳的似乎不是那几乎不会到来的死亡,而是司辰。

  至于当时奥古斯特为什么要坐在树上……那就要问当时和他臭味相投的教父了。

  当时,呃,他们到处寻找离开午港的办法,到处乱跑,而由于午港的特殊性,时间过于紊乱,而当地居民的行为作息也相当的……难以预测,因此在某次探查行动中,不巧碰上了两头……两只……两坨……总之是两个压根分不清哪里是脑袋哪里是臀部的东西缠在了一起。

  在他们底下,好像还画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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