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布鲁斯啊布鲁斯，哥谭是很危险的

“布鲁斯，好名字，”火柴马龙眼睛转了转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和哥谭很搭。”

　　奥古斯特心说能不搭吗，这个名字在下个世纪后就成了哥谭人最恐惧的人物了。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一路上人声鼎沸，越靠近演出的舞台就越是嘈杂。

　　奥古斯特没有任何表示，火柴马龙不说话，他也不觉得尴尬，只是安静地往前走。

　　一旁的火柴马龙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拍了拍奥古斯特的肩膀，又急又快地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兄弟，我带你来这里，真的只是出于好心——哥谭的夜晚，是很危险的……呃，布鲁斯。”

　　说完，就像是怕奥古斯特动手还是阴阳怪气，就像是火烧屁股一样跑走了，离开前还大声说：“那只浣熊现在应该在座位上等你，你去了就知道了！有事就找我……如果是很难解决的事，就别来了！”

　　被留在原地的奥古斯特：“……”

　　他看着来去匆匆的火柴马龙的背影——对方这会已经溜达到售票处，和一位气度不凡的女士闲聊起来了。

　　奥古斯特眯着眼睛打量着此人的站姿，发现对方始终背靠着售票处的墙面上，不给任何人从背后靠近的机会。

　　就在他思忖之时，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最后轻盈地落在他身后的矮柱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紧接着，奥古斯特就听到教父的声音从柱子上传来说：“这人是个练家子，我刚刚从背后偷袭他，结果他一下就发现了，反应很快——感觉打十个斯塔克都不成问题。”

　　当然，前提是斯塔克不穿装甲。

　　奥古斯特抽了抽嘴角，实在搞不懂教父和托尼的矛盾到底从何而来。

　　他转身继续往观众席走去，教父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此时还没到正式入场的时候，观众席上几乎没有几个人，有几张椅子上还放着一些东西，应该也是马戏团请来的托。

　　教父老在就已经在这边踩完点了，奥古斯特在它的指引下找到了座位。

　　教父问：“你跟那个飞刀小子说了什么？”

　　“就是他的一些过去，”奥古斯特说，“听起来，他应该不是很喜欢韦恩家族。”

　　而且听威廉·科布的说辞，对方对于韦恩的怨恨，居然远远要大于凯恩，这非常不合理。

　　其实仔细想来，威廉加入马戏团的时候，还只是个正在逐渐建立自己三观的青少年，他也说过自己在父亲去世后就没再继续上学，这说明他对于哥谭的一些暗流涌动，是说不上了解的。

　　不过，如果有人趁着这个时候，不断地在他耳边灌输某些思想和言论，那么，这些内容就会对他产生举足轻重的影响。

　　但这也还是说不通，毕竟在当时看来，威廉也只是个普通的孩子，要说特殊，也顶多只能算上他的父亲，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值得别人针对的呢？

　　而且，为什么是韦恩？

　　艾伦·韦恩……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之前从蝙蝠侠那听说的，猫头鹰法庭那起针对艾伦·韦恩的刺杀。

　　而且，按照拼凑出曾曾祖父的生平事迹的蝙蝠侠的说法，艾伦·韦恩在死前，就时常在家中见到过猫头鹰及其相关的东西的踪迹……譬如猫头鹰的巢。

　　所以，这和威廉·科布，乃至这家马戏团有什么关系吗？

　　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

　　之前，他从哈维的证人，也就是那位被人活生生折磨致死的无名人那里，得知了此人在死前曾经找上过迪克，这说明，迪克或许曾经是某些人，或者说，势力的关注对象。

　　而在之后，奥古斯特又从安东尼·祖科的态度，推论出一个事实——那就是，迪克的父母的死，并非是因为警方放出来的什么讨要保护费失败因而杀鸡儆猴诸如此类的荒诞理由，而是因为，真正在针对迪克父母的势力，猫头鹰法庭，真正的目标，其实是迪克。

　　重点是，马戏团在这件事里的存在感高得离谱。

　　这是其一。

　　其二，猫头鹰法庭在布鲁斯·韦恩公开宣布要在哥谭大肆动土之后，立刻派出利爪攻击了他，并且，在那之前，该组织并不是第一次针对韦恩家族了。

　　也就是在明年的冬天，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他们很快就会对艾伦·韦恩动手。

　　巧的是，马戏团里，被中途收养，还锻炼了十几年飞刀技术的威廉·科布，对韦恩怀有莫名的怨恨。

　　其三，就是经营着一家专门招收男性孤儿的林肯·马奇——对方在布鲁斯·韦恩进行了公开演讲后，主动找上了他，并且在利爪刺杀布鲁斯的时候，他就在当场，事后因为重伤而住院，但总体来说，性命无虞。

　　再然后，应当就是在和布鲁斯·韦恩搏斗后，从高楼坠落，却死而复生的利爪了。

　　其实要往后继续深挖，奥古斯特还能挖出更多的巧合，但他觉得，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足够他拼凑出一些有意思的故事来。

　　而且，按照猫头鹰法庭的做法，在吸纳新利爪之前，必须要将其的羁绊斩断——包括但不限于刺杀他们的家人，令其社会性死亡等等，那么，眼下情况和迪克极其相似的威廉·科布，会不会也有同样的遭遇？

　　另外，据奥古斯特所知，系统发布的任务总是具有较强的指向性的，并且其任务奖励也大都是他在任务过程中，能真正接触到的东西。

　　而在关于猫头鹰法庭的任务里，有两份极为特殊的奖励。

　　第一个，是“处理过的琥珀金样本”。

　　第二个，是非常抽象的“时间+1s”。

　　说实话，如果不是时间这个东西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奥古斯特还真的会忍不住想到曾经火遍大洋彼岸的某个不能再说的梗。

　　但这个任务，似乎赋予了其更为特殊的意义。

　　现在奥古斯特已经知道，琥珀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复活已死之人，而时间，在很多时候，恰恰是垂死之人最需要的东西，那么，是否可以猜测，猫头鹰法庭能留存上百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就是因为他们坐拥着可以复活人的东西——琥珀金呢？

　　他们会给为他们排除异己的利爪使用琥珀金吗？

　　如果有，那使用方法是什么？是将这种物质直接注射到人体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除此之外，奥古斯特还有一层疑虑，那就是那个在阿卡姆宅邸里出现的怪人，墨菲斯。

　　墨菲斯要求他拯救迷失的灵魂，这个灵魂的范畴到底指的是什么？是阿玛迪斯·阿卡姆，还是……还是与猫头鹰法庭相关的人？

　　亦或者——是墨菲斯本人？

　　想到这里，他忽然产生了一种迫切想要见到阿玛迪斯·阿卡姆的心情。

　　对方和墨菲斯会存在什么关系吗？

　　还有，墨菲斯说的“命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奥古斯特一边思索，一边慢慢地将自己的思考所得转述给教父听——每说几句话，奥古斯特就会时不时更换一种语言，以防被有心之人听到。

　　在他的耳濡目染之下，教父的语言水平还算可以，居然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但没有出声打断奥古斯特的思路，而是沉默地当个倾听者。

　　这让坐在后面的人倍感新奇，没忍住问道：“嘿，这是你的宠物吗？”

　　奥古斯特回过神来，顺着伸出来的手指回头看去，发现此时观众已经开始陆续进场，看这声势，应当是座无虚席了。

　　说不定还会有一些人站着或蹲着。

　　见奥古斯特回头看他，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说：“呃，抱歉，我只是有点好奇——我是马尔科·范德姆。”

　　“我是布鲁斯，”奥古斯特冲着身后的人微微颔首，转而回答起对方的问题说：“说它是宠物也不太准确。”

　　马尔科热情地绕到奥古斯特旁边的座位，然后说：“什么叫算是——难不成这是你捡来的？是垃圾桶还是别的地方吗？”

　　众所周知，这个国家最不缺的就是野生浣熊，很多时候，你只要一抬头，或者掀开垃圾桶的盖子，就能看到数只挤挤攘攘的浣熊。

　　奥古斯特叹着气按住立马就要暴躁起跳的教父，说：“不是，它算是我的保镖吧。”

　　听到这个回答，马尔科露出了和火柴马龙先前如出一辙的微妙表情说：“它……嗯，好吧，所以，你刚刚在教它识别你说的话吗？”

　　他刚刚凑近的时候，只能听到奥古斯特用他那快得烫嘴的语速不断地切换语言，当时他只能分辨出法语西班牙语以及希腊语，以及一句一闪而过的“蝙蝠”的单词，更多的他也没法从奥古斯特的语速和极低的声音里分辨清楚了。

　　不过这本就是奥古斯特特意而为之——为的就是避免有人偷听。

　　说起来，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就接连被两人偷听说话了……这难道是这个年代的哥谭的传统技艺？

　　这么想着，奥古斯特摇了摇头，也懒得解释或者想更多的理由，只是顺着对方的说辞回答说：“是的。”

　　“我还真没想过这样呢，”马尔科不知为何有点高兴起来，“其实我最近也一直很想养宠物，你说我之后要不要也试一下这么训练它们……哈，说不定能培养出世界上，不，哥谭就好，哥谭最聪明的宠物！”

　　奥古斯特敷衍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着实有点应付不来这位自来熟的路人。

　　不过幸好表演很快就开始了，而马尔科也总算将注意力转移走。

　　耳根子总算得到清静的奥古斯特和教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本着来都来了的心情，奥古斯特也将注意力投放到马戏表演上。

　　前面大多是马戏团的传统节目，空中飞人，动物表演，舞蹈表演，以及……小丑表演。

　　在引得全场哄堂大笑之后，小丑迈着滑稽的步伐退场。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将现场烘托得更为热烈，在舞台的上方，还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火盆，台下的观众就像上面燃烧着熊熊烈火，大声地叫了起来。

　　但很快，他们就安静下来，屏息等待，因为接下来出场的，就是哈利马戏团的招牌——飞刀表演。

　　威廉·科布戴着半张面具，缓缓走上舞台，鞠了一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奥古斯特总觉得他的视线似乎往他这边瞥了一眼。

　　*

　　平心而论，威廉·科布的飞刀表演非常精彩，并且还算得上惊心动魄——算得上是马戏团的招牌好手了，他们总是会设置一些让观众提心吊胆，或热血沸腾的小巧思，吸引他们的注意。

　　不过奥古斯特对演出兴趣平平，撑着下巴，眼睛半阖，看上去像是要睡着了。

　　一旁的马尔科不经意间瞥了他一眼，顿时震惊地喊了出来说：“不是吧，哥们，这个时候你在打瞌睡吗？！”

　　他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看了过来。

　　马尔科吓了一跳，伸出两根手指，在自己的嘴巴上打了个叉。

　　但他们的视线依然没有移开，好奇、探究、狂热……交织在其中，一股脑地往这边投注过来。

　　与此同时，那只蹲在奥古斯特旁边的浣熊踩着前面的几张椅背，三两下就跳到了舞台上。

　　无数双视线立刻齐刷刷地转向了舞台。

　　马尔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些人看的不是他，而是布鲁斯的那只浣熊。

　　想到这里，他没忍住激动地拍了拍依然表现得有些困倦的奥古斯特说：“你真走运了哥们——这下这些来看表演的人肯定都会认识你的浣熊了，它还穿着这么有标识度的外套！天啊，之后肯定会有很多人找上门来给你送钱。”

　　说着没忍住羡慕地摸了摸下巴说：“这种好事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他倒也没怀疑这是奥古斯特和马戏团联合起来搞的表演，不过说实话，就算是，也没人会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毕竟表演确实精彩，不是吗？

　　他更不会对那只动物会不会被飞刀误伤而感到担忧，毕竟在他们看来，那只是用来取悦他们的动物——方才的动物表演，几乎所有人都看得津津有味，难道他们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被训练出来的吗？

　　奥古斯特撑着下巴，看着舞台，眼里兴致盎然，全然没有在火柴马龙面前担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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