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我去，蝙蝠侠怒了

“你的意思是，那个工人可能是在看了阿玛迪斯·阿卡姆的日记后，才陷入疯狂？”

　　哥谭医院外，听说了日记的事的蝙蝠侠皱着眉看向奥古斯特说：“并且，在精神极度不稳定的情况下，他还抄录了一部分日记的内容？”

　　“我是这个猜测，”奥古斯特摊了摊手，“但我毕竟不是当事人，所以真相是什么，我们也不得而知，除非——”

　　他看着快步走近的戈登，慢悠悠地补充道：“除非让我看一眼日记的原件。”

　　这意味着，他必须进入阿卡姆宅邸。

　　“不行，”蝙蝠侠拒绝了，“还没有调查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甚至就连那些工人身上发生过什么，他们都知之甚少。

　　说起来，他们现在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还是和进入过阿卡姆宅邸的工人有关。

　　——他们疯了。

　　当然，不是说他们之前就不疯了，而是说，他们变得更有攻击性了。

　　这些被送进医院的工人，在今天下午的时候，对所有人都进行了无差别的攻击——包括他们自己。

　　具体的表现包括但不限于，发出毫无意义的嚎叫，抓挠自己身上的皮肤直至血肉模糊，像丧尸一样抓咬出现在他们视线内的所有物体，包括人类，打砸各种医疗器械……这甚至还只是最轻的症状。

　　起初，所有的安保人员乃至医护人员都以为这些人都只是简单的精神错乱，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的情绪也出现了变化——变得更暴躁，更愤怒，也变得更加脆弱。

　　至于原因……

　　“以防打草惊蛇，我在昨晚就通知了乔纳森·克莱恩，暂时停止他的医疗，并给他放了两天假。”蝙蝠侠说。

　　原本他是打算趁着这个时间将此人彻彻底底调查清楚，确认乔纳森到底是不是恐惧大师，以防对那些可怜的工人造成二次伤害的——人不能，也不应该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但话又说回来，其实之前在杰森·伍德身上，他就翻了一次车。

　　或许是对方从布鲁斯·韦恩的态度察觉到了什么，又或者，是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暴露，总之，乔纳森·克莱恩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反应。

　　“但在韦恩消息发出十分钟后，”蝙蝠侠回想起自己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的画面，“他摔了白大褂，看上去很生气，然后去了一趟负一层。”

　　为了避免这些精神错乱的病人对其他患者造成伤害，或者引起混乱，他特地将这些人的病房安排在了负一层。

　　“他做了什么？”奥古斯特问。

　　“他在监控里的表现一切正常，”蝙蝠侠阴沉着脸说，“但是他从监控里消失了三分钟。”

　　而他在这三分钟里都干了些什么，没人知道。

　　三分钟之后，乔纳森就平静地离开了医院——起码从其沉稳的步伐来看，应该是平静的。

　　半个小时后，接受过乔纳森诊疗的工人在睡梦中惊醒，发疯。

　　紧接着，恐惧和疯狂就像是瘟疫一般，在医院内迅速蔓延开来，甚至还出现了伤亡。

　　幸运的是，这些毒气暂时没有波及到三楼以上的地方，而直到蝙蝠侠和GCPD赶到的时候，已知的死亡人数也仅仅只有5人。

　　不过他们是被同类杀死的。

　　而仅仅只是下面这三层楼，就已经够GCPD的警察们喝一壶的了。

　　当然，他们能这么快赶到现场，也多亏了蝙蝠侠提前在工人身上安放的监控警报器，惊醒了其他还在沉睡中的病人和医生，也因此，他们才能这么快上报GCPD。

　　在匆匆赶来的戈登警监的指挥下，已经疏散了三楼以下的大部分病人和医生，目前还剩下一些还没来得及转移的患者和那几位发疯的工人留在里面等待救援——但他们现在不知道在哪。

　　可能是躲起来了，也可能是被困住了。

　　而在奥古斯特赶来之前，蝙蝠侠已经多次进出医院，救出数十人了。

　　但这些被救出来的人都表达出了一定的惊慌和恐惧。

　　不过看起来，都没有视频里的工人那么严重——他们还会攻击别人。

　　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看着密密麻麻抱着毯子，或带着沉重的医疗器械躺在担架或床上的痛哭或哀求的病人和医护人员，说：“虽然现在说可能有点晚了，但您考虑过克莱恩医生在通风口喷洒恐惧毒气的可能性吗？”

　　“……在救出所有人之后，我会去调查的，”蝙蝠侠沉着脸看向医院的方向，此刻终于确定了，“乔纳森·克莱恩就是恐惧大师。”

　　蝙蝠洞里，阿尔弗雷德正用蝙蝠电脑远程操控哥谭医院内的所有监控，试图找到负一楼到二楼之间的幸存者。

　　“他在离开医院后，往哪去了？”奥古斯特问。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说：“他没说呀！”

　　奥古斯特和蝙蝠侠扭头看去，就发现那位同样因为阿卡姆工人的精神问题而被招聘进组的哈琳·昆泽尔医生，这会正叉着腰站在他们身后。

　　蝙蝠侠眉头一皱，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点好像不是你的工作时……”

　　还没等他说完话，哈琳就踮着脚，冲着奥古斯特疯狂招手说：“嗨！晚上好，先生！”

　　蝙蝠侠默不作声地看着他，肢体动作不言而喻：你又认识？

　　奥古斯特假装不知道蝙蝠侠的注视，若无其事地看着哈琳点了点头说：“您也好，医生，您是从什么地方刚赶过来的吗？”

　　“叫我哈琳，”哈琳歪了歪头，“我去跟踪克莱恩医生了呀。”

　　哦，怪不得你穿得好似要去参加葬礼一样。

　　怪不得要穿一身黑，原来是为了方便夜色掩护你跟踪啊。

　　不对。

　　“你为什么要跟踪克莱恩？”蝙蝠侠看着哈琳，一字一顿地问道。

听到质问，哈琳才像是刚注意到蝙蝠侠的存在一样，拉长了声调说：“你也好——黑漆漆。”

　　黑·蝙蝠侠·漆漆不予回应，而是执着地看着她，等待回答。

　　这位开朗的女士也不介意，而是举起右手放在额头上，朝着眼前的这栋楼作远眺状，随口说道：“当然是觉得克莱恩医生有问题啦~话说医院里面是不是还没结束？”

　　奥古斯特愣了一下，问：“什么没结束？”

　　此时蝙蝠侠也追问道：“克莱恩现在在哪？”

　　“你们不是说里面有暴乱吗？”哈琳眨巴着眼睛说，“我可是因为这个，才匆匆忙忙赶回来的。至于克莱恩医生——”

　　她苦恼地皱了皱眉说：“我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在巨石广场，当时他好像杀了两个人，然后抢了他们的车……后面他往哪里去了我也不清楚，我听说医院出了事，就立马赶回来了。”

　　说着还唏嘘道：“可惜我回来晚了，没看到最精彩的地方。”

　　说着，她忽然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看上去像是立马就要往医院里冲。

　　蝙蝠侠立刻揪住她的后领说：“不行，医院现在很危险，谁都不能进去。”

　　说实话，因为哈琳对于两条逝去的无辜生命漠不关心的态度，让蝙蝠侠第三次对自己看人的眼光产生了怀疑。

　　对同类缺乏同理心的医生，能将病人引导向好的方向吗？

　　顺带一提，前两次分别是杰森·伍德和乔纳森·克莱恩。

　　“可是我有点好奇里面是什么情况呀，他们告诉我，从里面逃出来的人都出现了一些……精神问题，”哈琳眨巴着眼睛说，“先生，我是精神科医生，就是研究这个的。”

　　说着就铆足了劲，开启了新一轮的冲刺。

　　可惜蝙蝠侠的手，依然牢牢地抓着她的后领，哈琳只能在原地踏步，双手徒劳地在半空划动，看上去就像是一条无助的金鱼。

　　“男女授受不亲，大块头，”哈琳不满地说，“你应该松开我。”

　　“除非你答应我，在危机解除之前，不再靠近医院，至于你说的研究——你现在就可以去治疗这些被救出来的受害者，”蝙蝠侠不为所动，“布鲁斯·韦恩会支付你今晚的加班费。”

　　“我现在又不缺钱，”哈琳理直气壮地说，“而且我只想研究里面的病人。”

　　“不行，”蝙蝠侠说，“你——”

　　“我当然知道里面很危险，不就是克莱恩搞的鬼嘛！”哈琳深吸一口气，不耐烦地说，“他每天抱着那些宝贝试管神神叨叨的，我还没亲眼见过里面的东西注射进去之后会是什么情况呢——”

　　说完，她看向一旁似笑非笑看热闹的奥古斯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说辞好像不太符合现在的人设和身份，于是轻咳一声说：“我的意思是，说不定我能提供一点帮助——您可能不清楚，在转到精神病学之前，我还是一名体操运动员，身手其实还不错。”

　　蝙蝠侠松开哈琳，她反倒不再尝试往医院里冲了。

　　因为她总觉得，此时的奥古斯特，好像比医院里的病人还有点意思。

　　但蝙蝠侠却不打算这么放过她——他从哈琳的话语里，察觉到对方对于乔纳森·克莱恩并非一无所知，于是沉声问道：“关于克莱恩，你都知道什么？”

　　“唔，他可能是恐惧大师算吗？不过我是猜的，现在看来，我应该是猜中了？”哈琳看着奥古斯特求证，看到对方微微颔首，才松开眉头说，“不过大家现在都叫他稻草人，我觉得比恐惧大师好听多了，哈哈。”

　　看着哈琳事不关己的态度，蝙蝠侠冷冷地说：“你早就知道？”

　　“可能比你们早那么——一丢丢？毕竟那家伙比病人还像疯子，之前他在哥谭大学的时候，就喜欢拉着人聊什么恐惧疗法，触底反弹之类的。在昨天下班之后，我就去查了一下过往几年关于恐惧大师相关的报道，”哈琳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又看着奥古斯特说，“不过，确定克莱恩医生是稻草人这件事，还是在这位可敬的先生的提示下，我才查到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的朋友也给了我一点帮助，不然我还没法那么快查到这些呢。”

　　“您的朋友很厉害，”奥古斯特说，“您也是。”

　　得了夸奖，哈琳高兴地说：“谢谢！我想你和我朋友一定能聊得来——下次介绍你们认识。”

　　“我的荣幸。”

　　一旁的蝙蝠侠深吸一口气，完全没法融入这片莫名和谐的局面，一字一顿地看着他亲手盖章，通过审核的医生说：“你很早就知道乔纳森·克莱恩不对劲，却什么都没有说，任由他对那些工人造成二次伤害——你甚至没有尝试上报！”

　　“可是也没人问啊。”哈琳说。

　　眼前这个黑漆漆的家伙，既不是她的老板同事，更不是她感兴趣的人，哈琳才懒得给他好脸色。

　　蝙蝠侠阴沉地看了她一会，最后在阿尔弗雷德的提示中，一声不吭就往医院里冲了。

　　看着蝙蝠侠身后高高扬起的披风，奥古斯特感慨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蝙蝠侠气成这样。”

　　该说这位疯疯癫癫的哈琳女士真不愧是精神科医生吗？

　　“真的吗？”哈琳大为惊奇，“我还以为以那些怪胎对蝙蝠侠的态度，他早气得不行了。”

　　在她身后，几名警员看着蝙蝠侠窃窃私语说：“那个蝙蝠怪物为什么还要进去？他不知道里面有危险吗—丧尸病什么的。”

　　“那好像是恐惧毒气，还是毒液什么的，”另一个警员随意道，“说不定它不怕呢——蝙蝠侠也可能不是人嘛！”

　　说着几人就略带讥讽地笑了起来。

　　戈登皱着眉看了过来。

　　哈琳猛地回头看向他们说：“嘿，你们几个没有常识的家伙，难道不知道恐惧毒素要么是注射，要么是吸入气体才会发作吗？这么长的时间，就算那些气体是通过通风管道吹进医院的，这么长的时间也早就散完了！”

　　顿了顿，又冲着从医院里逃出来的受害者们小幅度地歪了歪脑袋，补充道：“也可能是被吸光了……但黑煤球比你们这群只会动嘴皮子的酒囊饭袋好多了！”

　　“你！”

　　眼看警员一脸不服就要凑过来，奥古斯特不动声色地往他们和哈琳中间的位置站了站。

　　不过还没等对方有所动作，戈登就严厉地喝止了这一起还没来得及发作的冲突。

　　其他警员挨了训，只得悻悻地离开了。

　　哈琳冲着他们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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