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筹备一个计划
穿越美漫,但密教主 · 佚名 · 4,099 字
“我父亲死后那几年,母亲因病长期卧床,房子因此显得格外空旷,偌大的宅邸几乎成了我一个人的世界。而我,就是游荡在其中的孤魂野鬼。
“这座宅邸总是充斥着各种画像,墙壁也因此显得光彩夺目。
“可我从未意识到,那些画像,乃至墙壁的背后,可能存在什么东西。
……
“直到1901年的那个夜晚,我第一次瞥见另一个世界。
“——如此黑暗的,世。界。”
……
1901年,哥谭市,萨默塞特镇,天气,晴。
年仅11岁的阿玛迪斯端着食物托盘缓缓走过挂满画像的长廊,画像上的人大都挂着端庄或悲伤的微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目视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
“妈妈?妈妈?是我,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阿玛迪斯推开了母亲的房门。
昏暗得没有一丝光亮的房间里,妈妈穿着惨白的衣服,盖着白色的被子,看上去就像是医院尸体盖的白布一般。
而她的脸色,也如她的衣服一样,苍白得刺眼。
她呆滞的视线越过阿玛迪斯的头顶,直直地看向他身后墙壁上的巨大画像——那是这条走廊为数不多的动物画像。
那是一只蝙蝠。
“求你吃点东西吧,妈妈。”
阿玛迪斯像往常一样,苦苦哀求着。
“我已经……吃过了。”
妈妈支支吾吾地说着。
“已经,吃过了。”
在她嘴巴张开的时候,无数只甲虫争先恐后从她的嘴里爬了出来,不断往下坠落。
“啪嗒-”
“啪嗒-”
阿玛迪斯惊恐地看着甲虫窸窸窣窣爬满整张床,密密麻麻的,组成了一张巨大的人脸。
托盘中的瓷杯和瓷碗重重砸在地上,里面的食物飞溅出来,落在地毯上,迅速将地毯也染成了深色。
像甲壳虫一样的颜色。
就像它们已经蔓延到他脚边了一样。
在那一刻,
阿玛迪斯第一次感受到了无助。
和孤独。
……
“多年后,我终于了解到,甲壳虫意味着重生。
“于是我明白了——母亲只是用在她看来行之有效的的方法,保护自己。”
“我本以为日子总会一天天变好,但直到1920年的春天。
……
“在1920年的春天,在我刚回到家的第一天,母亲用剃刀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从里面爬出来的当然不是甲虫,而是血,很多很多的血。
“她悲伤地看着我,像是要告诉我什么。
“可她却再也没法发出声音了。
“我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那可能是最好的结果。”
……
“作为独子,我继承了老宅和土地。
“承载着童年记忆的房间,如今已遍布灰尘。
“和这间小小的房间一样,整座老宅显得阴森幽暗。
“身处其中之时,我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决不能让我母亲的悲剧再次重演。
……
“于是我开始筹备一个计划。”
*
奥古斯特合上手中的笔记本。
在他身旁,决心要看看奥古斯特在耍什么滑头的阿尔贝托也在他的快速翻页中,勉强看完了笔记本上的内容。
在奥古斯特翻页的过程中,阿尔贝托甚至没忍住问了一个弱智问题——“妈妈是好的还是坏的”。
理所应当的,奥古斯特没有搭理他,而是自顾自地翻看笔记本里的内容。
当然,这样的笔记本,用更合适一点的词语来说——这是一本日记。
但这并不是日记的原件。
确定上面没有更多有用信息后,奥古斯特随手将笔记本扔在桌上。
“这可是我偷偷从路易斯的保险柜里搞出来的,你可别碰坏了,”阿尔贝托胆战心惊地看着笔记本在桌面上滑了一小段,没忍住伸手拦了下来,“如果被他发现笔记本有什么损毁,肯定要和我拼命。”
路易斯·法尔科内,阿尔贝托的侄子,罗马人看重的人之一。
企鹅人现在就是在替他办事。
顺带一提,就是在背叛了阿尔贝托之后。
奥古斯特看着神情紧张不似作伪的阿尔贝托,有点惊奇,说:“我还以为您可能会对路易斯先生的存在感到厌烦?”
“废话,我当然烦,”阿尔贝托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他,说不定老爸会更重视我一点。”
我看未必。
奥古斯特看着阿尔贝托那几乎藏不下心事的脸,暗自摇了摇头。
“我还有问题,”奥古斯特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阿尔贝托手里的笔记本,“您的侄子,怎么会收藏阿玛迪斯·阿卡姆的日记拓印本?”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从小就喜欢看灵异志怪的小说,后来更是到处搜集这些有关的东西,”阿尔贝托理所当然地说,“我听说这个阿什么斯的日记本,还是他从一个死人的身上扒下来的。”
“死人?”奥古斯特来了兴趣,“是阿卡姆的人吗?他去掘阿卡姆家族的坟了?”
“废话,当然没有,阿卡姆的人都不知道埋在哪,”看着情绪明显上升了八个度的奥古斯特,阿尔贝托纳闷地说,“你激动个什么劲?”
难不成这家伙是有什么喜欢挖别人坟的特殊爱好?
没得到意料的答案,奥古斯特瞬间变得兴致缺缺,他往后一靠,有气无力地说:“没有。”
也不知道是说没有激动,还是说没有听到什么有意思的内容。
“但你还是没说,你侄子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笔记本的?”奥古斯特忽地又问。
阿尔贝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才说:“他是从一个参与过阿卡姆城堡翻新的建筑工人的身上找到的。”
“嗯?”奥古斯特抬起眼,直勾勾地看着阿尔贝托说,“给阿卡姆城堡干过活的建筑工人?”
本想点到为止的阿尔贝托看着奥古斯特疑似鼓励的眼神,没忍住继续往下说:
“当时找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身上就只有一本小册子,里面的内容好像也是从别的日记上抄录下来的,之后路易斯觉得里面的内容有点意思,于是将上面的内容重新抄写下来,就是你现在看的这个。至于旧的那本,就跟着工人的那只手一起烧掉了。”
“烧掉了?”
“对,”阿尔贝托回想了一下,才说,“因为那个工人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两天了,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本小册子,谁都掰不开,所以路易斯就让人把他的手臂砍了下来,再一根根卸掉手指,才能翻开那本小册子……不然我为什么说他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看着表情没有任何异样的阿尔贝托,奥古斯特问:“那工人的家人呢?”
“花了点钱打发走了,”阿尔贝托耸了耸肩,“原本他们还想闹大,但路易斯给他们塞了一大笔钱,他们就老实走了……因为从尸体上扒东西的事,我对他们印象很深。”
“……”
奥古斯特叹了口气说:“我还以为他会干脆杀人灭口呢。”
“现在是文明社会,”阿尔贝托鄙夷地看着奥古斯特说,“不要整天想着打打杀杀的好不好?而且当时路易斯好像还在上小学。”
奥古斯特心说你一个黑帮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打打杀杀。
而且,路易斯·法尔科内居然从小就这么残忍了……怪不得罗马人会如此看重这个孩子。
这要是放在古代,高低是个枭雄啊!
但奥古斯特没有说出来,只是轻轻点了点桌子说:“你侄子小学就开始收集这些东西了……他进去过阿卡姆城堡吗?”
“没有,”阿尔贝托实诚地说,“听说那座城堡有点邪门,所以他先是派了几个雇佣兵进去,但是那些人要么没出来,要么出来了,但疯了,所以老爸禁止他再靠近那个地方。”
奥古斯特提取出了一点有意思的信息,说:“你老爸知道这些事,并且之前没有对阿卡姆宅邸产生兴趣。”
而且说不定还看过这本笔记本上的内容。
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说:“现在却非要拿下这块地……”
“他应该就是单纯看韦恩不顺眼,”阿尔贝托翻了个白眼,然后抱着笔记本站起来,警惕地看着奥古斯特说,“我要走了。”
奥古斯特有气无力地朝他摆了摆手说:“门在那边。”
潜台词就是——请滚。
“我帮了你的忙,你就不能说话客气点吗?”阿尔贝托有点郁闷地看着他。
“我最尊敬的大门就在那边,请您滚。”
“你!”
阿尔贝托深吸一口气,视线不经意间瞥到自己还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右手——半个多月前,他就是用这只手朝着奥古斯特射击的。
当时那些植物,随着奥古斯特的离开,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但阿尔贝托总是隐隐觉得,它们其实并没有消失,只是隐藏了身影,趴在他的身上。
就像那个阿什么斯的日记里,爬满妈妈床单的甲壳虫。
想到这里,阿尔贝托浑身发麻,他看着奥古斯特,谨慎地说:“感恩节快到了,我只是跟你确认一下,以免徒增麻烦——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你确定不会再来找我了?”
“那些植物不会再来找你了,我发誓。”奥古斯特微微笑了起来,“顺便,提前祝您感恩节快乐。”
*
“你说的是植物不会再找他,但没说自己不会再找他,”教父从书架的一格跳出来,手里还捧着一本《基督山伯爵》,它用爪子垫在其中一页,然后看向奥古斯特说,“狡猾的人类。”
“他也没说清楚啊,”奥古斯特无辜地说,“我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会不会再被植物缠上呢。”
说到这个,教父也有点好奇,问道:“那个日记本上面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我听了半天,总觉得很无聊。”
什么小孩发现妈妈嘴里吐出了很多甲虫啦,家里的墙壁背后可能藏着可怕的怪物啦,什么妈妈突然自杀啦,这怎么看都像是那种路边摊卖的三流灵异小说。
如果放在教父面前,它是绝对不会为此付钱的。
“也可能,是一位精神错乱的精神病患的自述,”奥古斯特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上的圆珠笔——没错,装满了恐惧毒素的那支,“你没发现吗,日记里的人称代词都很混乱。”
在很多时候,日记的主角更多地是用“我”这样的词汇作为代称,但在个别的地方,尤其是描述主角妈妈的时候,作者却换成了“阿玛迪斯”。
“写下这本日记的人,可能存在一定的自我认知混淆,”奥古斯特思忖着说,“也可能是人格解离倾向,不确定。”
除非他能看到更多的内容。
可惜路易斯从死去的工人手里拿到的笔记,上面摘抄下来的内容实在有限。
不知道真正的日记本在哪……还在阿卡姆古堡吗?
奥古斯特撑着下巴,思索着。
“自我认知混淆我知道,人格解离又是什么东西?”教父捧着下巴问道,“你还学过心理学呢?”
奥古斯特自然地接道:“没学过,但是我闲暇的时候看过相关的书,在……”
……在什么时候来着?
他恍惚地回忆了一下,发现居然没有记忆了。
不是在午港,不是在纽约,也不是在哥谭,他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看过的来着?
是……去到午港之前吗?
那就是他上辈子的事了。
哦对——奥古斯特恍然地想,他以前好像是警探来着,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看着眼前来回挥舞的爪子,奥古斯特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可能是无意间看到的吧,”奥古斯特含糊地说,“自我认知混淆是‘不确定自己是谁’,人格解离是‘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就是它们区别。”
“你的意思是,这个写日记的人不知道自己是谁?”
“未必是写日记的人不知道自己是谁,”奥古斯特停下手里的动作,随手将圆珠笔扔到不远处的废纸篓里,“也可能是那个抄录了日记的工人,他分不清自己和日记的原主人了。”
说着,他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根针剂。
趴在后院空地上晒太阳的杰夫悄咪咪地,往屋内瞥了一眼,尾巴没忍住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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