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主动咬钩

戈登对着奥古斯特摆了摆手，没有走近，权当打招呼了。

　　早在蝙蝠侠和奥古斯特赶来的时候，戈登就注意到他们了，但他手头的事非常多，因此没有多少时间过来和他们闲聊。

　　只是在从奥古斯特和蝙蝠侠嘴里得知，乔纳森·克莱恩可能就是恐惧大师，并且这会可能已经畏罪潜逃后，戈登调动了剩下还在岗的警员，在各个路段设置关卡，尝试拦截对方。

　　毕竟他们现在谁也不知道乔纳森·克莱恩现在在哪——他填在档案上的住址早已人去楼空。

　　不过眼下倒是有个人可能知道。

　　“您说最后一次看到克莱恩医生，是在巨石广场，是吗？”奥古斯特看向哈琳，“比起我们，您对他的了解显然要更为深刻一些——您觉得他在事情败露后，可能会去什么地方呢？……或者，他在日常闲聊的时候，可能对什么地方表达过兴趣吗？”

　　哥谭综合医院差不多位于哥谭的中心地带，而巨石广场则在它的东北方向，这两个地方的车程大约在四十五分钟左右。

　　按照蝙蝠侠的说法，乔纳森约莫是在一个小时之前离开医院的。

　　而哈琳说，自己是刚从巨石广场赶回来，这说明，乔纳森·克莱恩在离开医院后，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就往巨石广场的方向赶了。

　　根据他的行动轨迹，奥古斯特猜测，对方的目的地，要么是位于巨石广场北部的老哥谭区，也就是奥古斯特居住的犯罪巷，要么，就是……

　　“阿卡姆！”哈琳眼睛一亮，说，“那些病人很喜欢和我们聊阿卡姆，尤其是他们偶尔清醒的时候，他们甚至会主动提起——克莱恩肯定对这个地方很感兴趣！”

　　说完就恍然地睁大了眼睛说：“怪不得他要去巨石广场……那个地方正好有一条路通向阿卡姆旧宅！”

　　在阿卡姆家族日益没落，且各种骇人听闻的灵异故事传播出去后，哥谭人就不再靠近这个地方了，因此，目前能从哥谭市区通往阿卡姆旧宅的道路，就只剩下巨石广场和老哥谭延伸出去的两条旧路了。

　　“哦！我怎么没想到！”哈琳兴奋地一拍掌说，“他肯定会去阿卡姆旧宅一探究竟的！看看是什么打败了他引以为傲的恐惧毒素！”

　　奥古斯特点了点头，颇为赞赏地说：“感谢您的提醒，如果不是您，我恐怕还要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我完全是在你的引导下说出来的——这不能算是我的功劳，”哈琳看着他说，“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关注他？我记得你昨晚也是因为他才会来哥谭医院的……别急着否认，我知道你之前在手术台上，多次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直到现在，还有不少医生对你念念不忘呢！”

　　奥古斯特心说何止，这群丧心病狂的家伙甚至每天都会定时给他发送问候邮件，然后在末尾不经意地问他什么时候会去复查体检。

　　这也是他在上门拜访乔纳森·克莱恩的时候，特地挑在晚上，甚至算是夜半时分的原因。

　　无它，纯粹就是因为那群只为论文狂的疯子实在是太吓人了！

　　奥古斯特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哈琳说，“不过你没有必要那么在意他们，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帮忙——”

　　“感谢您的建议，但还是不用了，”奥古斯特汗颜，“我想我现在也该离开了。”

　　“等等，”哈琳拦了他一下说，“你要去哪？我还以为你是特地来查看医院的情况的。”

　　“确实如此，”奥古斯特说，“但眼下没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所以，我打算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什么事？”哈琳急切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期待，“我能一起吗？”

　　“唔，”奥古斯特沉吟了一下，“我不建议，因为我接下来的行动比较危险。”

　　“我喜欢危险！”哈琳双眼放光，“你还没说是要去做什么呢！是要去找克莱恩吗？”

　　“是的，”奥古斯特温和地重复了一遍，“我要去找他。”

　　哈琳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说：“你对他很感兴趣，可是——为什么？”

　　“我创办了一个互助会，旨在帮助所有被困淤泥滩中，且志同道合之人，”奥古斯特说，“而教会现在很需要一名专业的心理医生——我认为克莱恩医生就很合适。”

　　哈琳直勾勾地看着他，似乎是从这句话里读取到了什么信息，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说：“我呀我呀，你可以找我呀！我是精神科医生！你想要什么效果我都可以做到——肯定比克莱恩全面！”

　　不是，一般人听到他刚刚那番话，难道第一反应不是以为是什么邪门教派或者街头帮派之类的吗，为什么会这么兴奋地就开始毛遂自荐啊！

　　“可是因为教会的特殊性，大部分成员都是从其它帮派中途加入的，所以他们的精神都不太正常，”奥古斯特为难地说，“不仅如此，他们的攻击性也很强——我认为他们极有可能会伤害到您。”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奥古斯特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些成员的心理感受。

　　他只是需要一个名头，一个能帮他管理好这些刺头的得力干将。

　　毕竟小明和丹尼尔虽然忠心耿耿，但是能力实在有限。

　　羊毛总不能只从一头……两头羊身上薅。

　　而且按照他们的汇报来来看，乌鸦估计已经撒手好一段时间了。

　　说起来，如果蝙蝠侠或者戈登在场，奥古斯特绝对不会说得这么直白，但谁让眼前是疯疯癫癫的哈琳·昆泽尔呢？

　　如果是乔纳森……·奥古斯特相信他一定不会介意的。

　　“你忘了我以前可是体操运动员！”哈琳做了个大力士的姿势说，“一个打三个不在话下！”

　　说实话，现在教会里基本都是一些不堪大用的普通人，像哈琳·昆泽尔这样能文能武的成员，奥古斯特还真有点心动。

　　但问题是，他创办这个教会，又不是真的奔着做好事来的——这也是他要求小明和丹尼尔将目标群体定在哥谭犯罪分子上的原因，反正消耗掉了也不会因此产生愧疚感。

　　而他会找上乔纳森·克莱恩，也正是因为如此。

　　但话又说回来了，其实严格来说，比起乔纳森·克莱恩，眼前这位女士确实要好交流得多。

　　奥古斯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说：“但心理咨询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因此在招收重要成员的时候，需要进行考核，所以……”

　　“哦！”哈琳迅速反应过来，“所以今天是克莱恩的入会考核？唔，怪不得你要特地跑过来——那他知道考核这件事吗？”

　　“他迟早会知道的。”奥古斯特轻描淡写地说。

　　换句话说——被考核的对象并不知道考核的存在。

　　如果今天站在奥古斯特面前的是一位正常人，恐怕就要觉得他独断且没事找事了——你看乔纳森·克莱恩理你吗？

但谁让今晚，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哈琳·昆泽尔呢？

　　“好耶！”在听到奥古斯特的回答后，她的情绪空前高涨，“我就喜欢这种沉浸式的体验……什么时候轮到我？不，不，你不要说！考核就是这样，我明白，随时都可能开始——我会一直做好准备的！”

　　“但……”

　　奥古斯特刚说了个开头，她就伸出一只手挡在面前，非常上道地说：“求你，不要告诉我……如果你之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我们很聊得来，就算没有考核，我也非常愿意帮你这个忙……而且是随叫随到！”

　　“嗯……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后悔，”奥古斯特说，“我们要面对的麻烦会非常多，也非常棘手，您可能听说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节日杀手和小丑，我——”

　　“敌人不是问题，在踏入这个行业之后，我就接触过不少棘手的人。”

　　此时的哈琳几乎将自己平日里引以为傲的耐心抛之脑后，活像个急需老师关注的学生。

　　她甚至没法控制自己等到奥古斯特说完话，就直截了当地说：“我要帮你调查，一定能揭开节日杀手的真面目……或者，你希望节日杀手是谁？”

　　看着哈琳热切，又好似明白了什么的眼神，奥古斯特失笑说：“你可能误会了，我并不是节日杀手……但我猜，节日杀手或许和法尔科内有一定的联系？毕竟被杀死的不是他们的人，就是他们的仇人。”

　　哈琳叹了口气，表情看上去似乎还有些失望。

　　奥古斯特：“……”

　　虽然但是，您是在失望什么啊！

　　难道他看上去很像犯罪分子吗？

　　“请您小心，”奥古斯特叹了口气，还是郑重地说，“一切以您的安危为主——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您随时可以联系我，或者到犯罪巷的那家书店找我。”

　　“犯罪巷的书店……”哈琳嘟囔了一下，很快恍然大悟说，“原来您就是那家书店的老板！我之前还在想是谁会跑到犯罪巷开书店呢！书店生意怎么样？”

　　“……”奥古斯特艰难地笑了一下说，“是的，就是我，生意还算过得去。”

　　目前在他的书店下过大单的，只有布鲁斯·韦恩。

　　但话又说回来了，有的人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他怎么就不行了？

　　万一呢？

　　“哈，逆流而上，不愧是你，”哈琳元气满满地说，“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我现在就要去做准备了，也请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

　　谈笑间，教会突然就多了一位预备成员成员。

　　而这位预备成员名声不错，且相关知识也非常过硬，属实是意外之喜了。

　　毕竟奥古斯特今天出门，确实只是来看看乔纳森·克莱恩的情况的。

　　不过尽管哈琳·昆泽尔加入了教会，但奥古斯特还是没有放弃招募乔纳森·克莱恩入会的打算。

　　毕竟这可是一位化学知识也相当过硬的奇葩。

　　而奥古斯特对对方研究出来的恐惧毒素，也非常感兴趣。

　　但眼下，乔纳森被奥古斯特先前的上门谈话逼得狗急跳墙，甚至在布鲁斯的一纸通知之下干脆撕破脸，丢下一堆烂摊子逃之夭夭了。

　　他必须得先别人一步找到乔纳森。

　　至于这个别人——可能是蝙蝠侠，但他这会正忙着救人，分不开身去寻找乔纳森的下落。

　　也可能是小丑。

　　至于为什么是小丑……这是奥古斯特的直觉。

　　自从那通电话之后，奥古斯特就发现小丑对自己产生了莫名的敌意，而这种敌意，迟早会蔓延到自己身边的人，乃至敌人。

　　这么想着，奥古斯特仰头看向大楼，恰好看见一道扬着披风的黑色身影正在走廊的窗口边快速飞奔，最后，这道影子抱着一位年幼的女孩从二楼一跃而下，引起周围一阵惊呼。

　　奥古斯特最后看了一眼快步冲上前接过蝙蝠侠手上的女孩的戈登，转身离开了这里。

　　而谁也没注意到，在他转身后的一瞬间，一个手掌大小的罐子，缓缓从角落里滚了出来。

　　*

　　“我们今晚要去哪儿，先生？”

　　小明踩下油门，按照奥古斯特的嘱托，往巨石广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奥古斯特坐在后座，先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小明，直把人看得汗流浃背。

　　好半晌，他才慢慢地说：“阿卡姆旧宅。”

　　小明做出一副倒吸凉气的表情。

　　但问题是，吸凉气的声音是从奥古斯特身后传来的。

　　似乎是看奥古斯特半天没有反应，小明尴尬地笑了笑，描补说：“对不起，我只是太惊讶了。”

　　说着，就冲着奥古斯特疯狂眨眼。

　　奥古斯特也很配合地问道：“为什么惊讶？”

　　说到这个，小明可就来了精神——在被奥古斯特收编之后，他主动搜集了不少发生在哥谭的奇人异事，而阿卡姆，正在其中。

　　但奥古斯特今晚特地赶去阿卡姆的旧宅，想必是要对这个地方调查一番，小明自觉能提供帮助，于是略带高兴地说：

　　“我听说，阿卡姆家族的人，大都死于非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