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上天台了！

尽管两人的对话还算正常，但脸色已经非常差。

　　哈维是因为自己刚被人暴打了一顿，奥古斯特则是因为猫女和扎塔娜的联合做局，在“天人感应”的状态下白白浪费了不少精力——这其中更多的恐怕是因为后者想要看看他的能力，顺便辨认他的力量体系，站在对方的角度，倒也能理解。

　　反正他目的也达成了，而且还得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奥古斯特捏了捏口袋里的硬物。

　　不过这么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他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痛的——而经过了法尔科内庄园的大冒险，这两位难兄难弟的脸色都格外难看，惊得戈登立马迎上去，一人一只胳膊，将他们搀扶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奥古斯特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哈维则保持着他的风度，捂着脑袋说：“有什么喝的么？什么都行。”

　　“我比较喜欢酒，”奥古斯特在一旁懒洋洋地补充说，“酒精好，酒精使我快乐。”

　　哈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戈登盯着这两个不着调的家伙看了一会，最后叹了口气，妥协地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金宝和几个杯子放在桌上。

　　“所以谁来告诉我，你们这是怎么了？”他一边倒酒一边问，“蝙蝠侠也不回我的消息。”

　　“Well，我去了法尔科内那个侄子的订婚宴，”哈维叹了口气说，“看来我不在客人名单上。”

　　奥古斯特补充道：“他的意思是他被揍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还一直盯着戈登倒酒的动作，眨也没眨一下，活脱脱一副酒鬼的模样。

　　面对他这副模样，哈维感觉自己的脑袋更疼了。

　　戈登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问奥古斯特说：“那你也被揍了？”

　　“那倒没有，”奥古斯特笑着说，“严格来说，其实我还把法尔科内的人打了一顿。”

　　戈登总算抬头了，他盯着奥古斯特看了一会，没说信还是不信——毕竟奥古斯特之前在哥谭港的表现，戈登这辈子都很难忘掉，他顿了一下，把酒杯递给他和哈维才说：“没有冰块了，凑合着喝吧。”

　　随即又说：“我想我们谈过这个问题，哈维，我们谈过关于冒不必要的风险这个话题。”

　　说完又看了奥古斯特一眼，补充说：“你也一样。”

　　作为哥谭公检法体系内少有的良心代表，戈登和哈维的关系一直都不差，只是对自己在背后做的事情三缄其口，不过这种情况在蝙蝠侠和哈维以及戈登分别确定了合作关系和目标之后，就变少了。

　　他们现在偶尔会互相交换手中的情报。

　　而在前不久，戈登找上了才被乔尼·维蒂戏耍了一通的哈维聊过这些话题。

　　戈登认为他们的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扳倒以罗马人为首的各大黑帮，每次行动前最好互相协商，避免出现意外。

　　当时哈维随口应了下来，但没怎么当回事——谁知道他今天就给戈登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吓）！

　　甚至还带上了个奥古斯特。

　　天知道，这家伙只是个在犯罪巷兜售书本的文弱分子啊！

　　“书籍的作用远比您想的重要得多。”

　　文弱分子奥古斯特耸了耸肩，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哈维紧随其后，只不过对奥古斯特的说辞不以为意。

　　很快他将杯子放在桌上，语气格外低沉，他说：“法尔科内人多势众，火力强大，他们甚至集结了一群黑帮分子，马罗尼刚进去没多久就被那群叛徒释放出来，和罗马人达成了合作，而我们势力单薄……到底怎么样才能扳倒他们？”

　　他说的叛徒，指的是那些黑帮在公检法系统内部安插的人手，这些人给哈维和戈登带来了不少麻烦。

　　就连蝙蝠侠现在的舆论危机也有他们的一部分功劳。

　　听到他们的话，戈登想起了昨晚来到GCPD和他谈了一些事的人，以及楼顶那台亮得能闪瞎眼的灯座，斟酌着说：“我知道我们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努力，也知道除了我们三个，我们都还有一个共同的好友……他或许能帮得上忙。”

　　奥古斯特和哈维对视了一眼。

　　*

　　不出所料，戈登说的就是蝙蝠侠。

　　当看到熟悉的蝙蝠投影在天空中亮起时，奥古斯特产生了一种“我就知道”的念头。

　　不过哈维也不是很意外，毕竟他和蝙蝠侠，戈登，乃至奥古斯特都有过单独的联系，现在他们因为同一个目标集合在一起，一点也不奇怪。

　　其实仔细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人员到齐的集合。

　　奥古斯特挑了挑眉说：“我该感到荣幸吗？”

　　其实他本来不想参与进来的来着，原本只是想蹭蹭哈维的顺风车。

　　顺带把口袋里的账本交给他们——虽然一开始是为了报复罗马人，但结果是好的嘛。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先生，”哈维说，“我也不建议你掺和进来，这很危险。”

　　“而这恰恰也是我前不久才对你说过的话。”戈登接口道。

　　“难道我没和你说过吗？”哈维说，“加上那个什么小丑，你现在的处境比我还要危险。”

　　要知道哥谭已经开始出现模仿犯的苗头了，如果不是戈登反应迅速，恐怕……

　　仔细算算，蝙蝠侠、奥古斯特还有戈登，这里面甚至还有布鲁斯！他们或多或少都对哈维今晚的行动表示了质疑——不可否认他们说的这一切都是在担心他，但这让哈维很不爽，他感觉自己被人看扁了。

　　……虽然他确实吃了瘪就是了。

　　不过哈维今晚的脾气不是对着其他人的，而是对着法尔科内的……还有他自己。

　　于是他很快为自己不妥的语气道了歉，然后看着头顶的蝙蝠倒影，隔着衣服搓了搓胳膊，低声问道：“这天可真冷……我们还要等多久？”

　　此时已经正式步入秋天，再加上今晚起了不小的风，眼看就要降下暴雨，可以预想，接下来的哥谭只会更冷。

　　“要多久等多久。”戈登说。

　　等待的时间总是枯燥的，站在一旁的奥古斯特看起来快要睡着了。

　　而哈维沉默了一会，忽然提起了别的话题说：“你的婚姻生活一定很糟糕吧？这么晚还得留下来加班。”

　　“芭芭拉……理解我，”戈登看向哈维说，“怎么，你和吉尔达出问题了？”

　　吉尔达·戈尔德，是哈维的未婚妻，两人在布鲁斯举办的聚会上认识的，随后很快就坠入了爱河，并且订了婚。

但自从他和罗马人对上后……吉尔达就频频表达了自己的不安，和法尔科内的憎恶。

　　尽管没有明说，但哈维知道，吉尔达非常希望他能退出和法尔科内的博弈，安稳度日……

　　想到这里，哈维皱了皱眉，最后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都是能解决的小事。”

　　话是这么说，但两人说着说着，就不约而同看向了毫无婚姻家庭烦恼的奥古斯特，然后齐齐叹了口气。

　　一时间整个楼顶都布满了已婚和即将已婚人士的愁云。

　　奥古斯特：？

　　而蝙蝠侠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

　　“先生们。”

　　奥古斯特看着抓着一根细细的钩索荡上GCPD天台的人，没忍住好奇地问道：“您最近的身手似乎轻盈了许多？”

　　比起刚认识那会的大力出奇迹，蝙蝠侠的动作灵巧了许多，颇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就是有点眼熟。

　　“我最近和一个朋友学习了点技巧，”他说，“这对我很有帮助。”

　　奥古斯特的脑海里不期然想起了罗宾的身影，顿时了然地点了点头。

　　戈登咳嗽了一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扯了过来。

　　“就算不是侦探我也能看得出来，你们已经相互认识很久了，”说着他扫视了一圈其余三人的脸——他们都和他或多或少有过一段深入的交流，“现在，我们因为同一件事，又聚在了一起。”

　　其实你是有预谋地被扯进这支队伍的，奥古斯特心说。

　　不过他觉得就算没有什么预谋，他们最后还是会和戈登凑到一起就是了。

　　好人总是相互吸引的。

　　而听到戈登的话，哈维和蝙蝠侠对视了一眼，而奥古斯特在他们尝试和他对上视线的时候转过了脑袋。

　　面对哈维的瞪视，奥古斯特心说对不住了，我就是个路人。

　　这一来一回，沉默的时间就有点久了，在戈登疑惑的注视下，哈维干咳一声说：“人类总是会欣赏和他们志同道合的人，我们不正是如此吗？至于蝙蝠——他越过了我们无法逾越的界限。”

　　“但那仍是界限。”戈登肃声说道，“而我们永远都不能，也不该越过它们。”

　　他想起了自己在调查小丑爆炸案以及红头罩一号的过程中，时不时被入侵的电脑——当然，那个“不知名”的黑客没有对他的电脑以及存储在内的资料做什么，反而给他带来了不少当时在GCPD内部都查不到的资料，给戈登的调查带来了极大的帮助。

　　但这也不能否认对方做的事情是在界限之外的——戈登感觉自己好像被挑衅了。

　　而那个黑客，不用多说，正是蝙蝠侠。

　　自他们昨晚见过面后，戈登就不止一次想和蝙蝠侠探讨过这个事，但对方总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并且来去匆匆，这让戈登想开口都慢了一步。

　　而且他甚至还带上了孩子！

　　“这可不是过家家，”戈登再次强调说，“无论目的如何，不要忘记我们的初衷。”

　　哈维耸了耸肩说：“People in glass house should not throw stones（住在玻璃房里的人不要朝人扔石头，意为自身有缺陷的人没资格批评别人）.”

　　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奥古斯特发现，比起初次见面，哈维的表现似乎变得激进了许多，这或许是和那些棘手且狡诈的黑帮分子多次交锋受挫导致的。

　　但不知为何，他忽然又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天人感应”的状态下，看到的哈维的形象——一个面容被一分为二的木偶，看上去就像一个……

　　双面人。*

　　而且经过最近几次见面，奥古斯特能明显地感觉到，哈维的情绪波动变得非常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奥古斯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小台子上，漫不经心地思考着。

　　另一边，气氛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蝙蝠侠说：“你又孤身犯险了，哈维——罗马人的地盘很危险，如果不是他们放了你一马……”

　　虽然他也想不通为什么罗马人会放过哈维……一个喜欢和他们作对，刚晋升上来的检察官，就算死在他们家里，他们也可以说哈维不在他们的名单上，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他的家里。

　　……想要抹平这些事，对罗马人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因此前段时间蝙蝠侠才会建议哈维尽可能减少外出——这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

　　罗马人绝对不是善人，他不会放过自己的敌人。

　　就比如今晚，他和奥古斯特，还有猫女，已经上了法尔科内的悬赏榜单。

　　这点奥古斯特倒是不知道，不过俗话说得好，债多不压身，他也不是第一次被法尔科内通缉了，他现在甚至开始产生了奇怪的胜负欲——自己的赏金在哥谭能不能排得上号。

　　但哈维却没有奥古斯特那么乐观。

　　蝙蝠侠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丁点情绪，但他却从中听出了一点指责的意思来。

　　哈维那遭受了多次重击的脑袋此时还在嗡嗡作响，而在听了蝙蝠侠的话后，他的脑海里晃晃荡荡地浮现出了未婚妻担忧的视线，以及好友布鲁斯，乃至戈登不赞同的话语，心里烦躁异常。

　　“罗马人……罗马人！”他重重喘了口粗气说，“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介凡人，一个……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普通人。”

　　“但这不代表他就是法外之徒，”戈登含蓄地说，“不等于他可以这么做。”

　　“哦，是吗？那就去逮捕他啊，警监阁下。”哈维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我的档案柜里堆满了各种类型‘未侦破’的抢劫案、劫车案、谋杀案——每个案子都写满了他的名字。他的钱能收买证人，警察，法官——”

　　半晌之后，他疲惫地叹了口气，然后发出了一直盘旋在他心底，也是对于这个烂透了的地方的质问和呐喊——

　　“罗马人凭什么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这句话太过尖锐，就像是一把隐形的刺刀，狠狠扎心了在场之人的心脏上——除了那个已经开始在打扰蚂蚁搬家的三条腿的瘸子。

　　于是警局的天台再次陷入了安静，就连楼下犯人的喧嚷都显得清晰可闻。

　　“其实我有个问题。”

　　风越来越大，听着呼啸的风声，奥古斯特压住了乱飞的衣摆，冷静地说：“快下雨了，就算我们上来是为了喊蝙蝠侠，现在蝙蝠侠到了，我们就不能下去聊吗？”

　　万一一会下雨了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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