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5 节

第九百八十九章老狐狸和小白兔

从一千零一夜开始的中世纪 · 佚名 · 2,027 字

　　战争开始前，两国都没有再向对方进行任何外交照会，战争就这样双方首脑之间的沉默中开始了。

　　当然，说双方是不宣而战也不对，毕竟两国已经打了有一阵子，战争压根就没停过，就好像朝鲜战争一样，因为韩国不签字，所以法理上说压根就没终止的战争，想重新开始自然也无需再次宣战。

　　在士兵列阵期间，双方的骑士便开始在阵前比武，为双方的大头兵们贡献了一出出年度大戏——当然，这时候也没什么好干的。

　　这些骑士们唇枪舌剑地进行互相嘲讽——法兰克人嘲讽东罗马皇帝血统甚至都不是希腊人，而拜占庭士兵反唇相讥，称查理曼为“阿勒曼尼酋长”。

　　双方的骑士都属于那种能动手绝不动口的身体力行者，所以在话不投机之后，他们立刻便在战场上开始进行充满了骑士精神的决斗，以显示自己的勇武。结果因为好几场比武太精彩，双方士兵都在喝彩的原因，搞得原本快要列好的阵列不得不再重新整肃。

　　就这样，双方自吃完早饭后就一直在列阵，而且一直列到了中午还没有列完。

　　查理曼有意拖延——因为法兰克军队面向东南，所以他希望能拖到下午，这样来自于战场上的阳光便不再那么晃眼。

　　尼基弗鲁斯掏出望远镜向查理曼的位置看了看，发现对方也在用望远镜盯着自己后，撇了下嘴——这帮北非的小贩子们，以后找机会一定要和他们好好谈谈。

　　他不是傻瓜，自然也注意到了阳光问题，所以他给自己定下的最后期限就是中午。

　　看时间差不多后，尼基弗鲁斯对下面的传令兵示意了一下，传令兵立刻飞奔而去。

　　接到命令后，依然在耀武扬威的骑士们开始退却，随后拜占庭的骑射手们便开始上前射箭。

　　雇佣于草原上的骑射手们对法兰克的飞斧有些心有余悸，便刻意避开了对方列阵密集的步兵方阵，从队中脱出，去进攻阵两旁的骑兵小队。

　　倒是帝国的具装弓骑兵坚决执行了中央的命令——他们前排是一些全副武装的重骑兵，弓骑兵躲在了重装骑兵后面，对法兰克方阵进行骚扰。

　　法兰克骑士二话不说，立刻下马顶盾，同时来自于萨克森的猎手承担起了和拜占庭骑兵对射的任务。

　　只可惜萨克森猎手们惯用的弓箭都是猎弓改良而成，射程都有些短，所以压根没法和拜占庭的复合弓相比，强硬对射的结果并不是太好。

　　见到自己部队被压制，查理曼嘴里开始小声抱怨起来——伦巴第的部队是有一些复合弓弓箭手的，只可惜全在自己儿子丕平那里，没能带过来。还有高卢地区的弓箭手也有一些复合弓手，但路易以“防御西班牙叛乱”为由，拒绝了老父亲的征召，搞得查理曼只能用阿勒曼尼部落的紫衫木长弓手来充当唯一靠谱的远程力量，然而这宝贵的远程力量自然不能用在阵前对射上。

　　于是在对抗了一阵子后，法兰克的弓箭手们果断认怂，将自己躲在了战友盾牌身后。

　　第一波对抗稍稍失利，但查理曼也没有太在乎，反正法兰克人在远程力量上就从来没有领先过对手，而且这种骚扰性质的弓箭射击并不足以有效杀伤到自己的重装步兵。

　　但当拜占庭右翼一个大队的弓箭手也前进到战场中间对自己进行射击时，法兰克人就有些受不了了：这也太嚣张了一点，真当我们法兰克骑兵不存在呢？

　　只要出动骑兵冲锋一次，就能把这些行动不便的弓箭手解决掉——这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大家也都是老行伍，这种一看就知道是毒苹果的玩意，没人愿意下嘴，反正伤亡暂时还不大，干脆就继续防御，一直等到对方箭矢用完再说也行。

　　见法兰克人依然不动，尼基弗鲁斯也不客气什么，决定继续下口——他派出了四辆小型投石车，开始往法兰克人左翼抛撒石弹了。

　　查理曼明知这是敌人在引诱自己，但他还是决定咬下这个诱饵——连阿瓦尔人军中都有投石车，但法兰克人却没有，这未免惨了点。所以当初在击败阿瓦尔人后，他便下令让工匠进行仿制，只可惜到现在都没仿制出来。

　　在沉寂了许久后，法兰克人终于开始动手。

　　一支重骑兵带着骑矛和长剑，从左翼脱出，奔袭向了拜占庭的士兵。

　　虽然说是重骑兵，但这装备却让拜占庭的士兵笑掉了大牙——一大半的骑兵甚至连金属胸甲都没有，而且连马镫都是简陋的皮质，如果这种装备的人向自己发动进攻，那即便是拜占庭的农兵也敢举起长矛相向。

　　不过再弱的骑兵那也是骑兵，弓箭手如果被近身，那下场恐怕不会很好看。于是在见到骑兵出阵的刹那，拜占庭弓箭手们果断转身逃跑。

　　而且这种逃跑还不是那种成建制的逃跑，而是彻底溃散的那种。

　　查理曼和尼基弗鲁斯一世顿时都惊呆了。

　　查理曼是心说如果是诱饵的话，这做得也太逼真了些，而尼基弗鲁斯则是惊讶于这支弓箭手部队居然没有奔向中军，而是绕过了右翼逃跑——按照计划，他们应该是通过中军通道，在留出的空当重新集结的。

　　旁边拜占庭各大军区的将军们都无奈地摇了下头。指挥战争最怕想当然，士兵哪怕因为听令的原因不得不上前充当诱饵，但逃跑时人脑子里哪会想那么多。所有士兵平时训练的“后退集结”都是要避免破坏正面阵型的，突然让他们冲往阵型正面，他们只怕会被友军的弓箭和长矛刺死。

　　因为过于惊讶，查理曼一时都没想到要乘胜追击的问题，只是让他们把投石车破坏了完事，同时将自己左翼压得靠前了一些，等待拜占庭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