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一章 请求调停

　　当阿里巴巴接到梵蒂冈“匡扶圣地”的请求后，感觉这个世界重新又变得魔幻了起来。

　　新的社会问题层出不穷，阿里巴巴光是见招拆招都手忙脚乱，加上还要对埃及的政治生态进行改造，这些工作做下来的复杂度要远远高于战争本身。在欧洲打打闹闹的时候，阿里巴巴在专心把埃及纳入经济一体化，顺便准备阴他们一波。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工作便是在诺亚共和国内“塑造共识”。而后者的重要性比前者要高很多。

　　马上得来的天下，终究无法在马上治理。亚历山大靠着战争这把剑可以劈开错综复杂的绳结，但他也没法靠着那把剑团结他死后的马其顿帝国。不塑造共识的话，那本来就分成了几片的诺亚共和国只怕也撑不了多久。

　　而塑造共识最基本的方法，便是提升公共服务水平，也就是更多的教育、交通、医疗、文娱资源。这些东西对新生的诺亚共和国来说，都还太奢侈。

　　阿里巴巴估计在最近三十年内，诺亚共和国都还需要依靠宗教来进行思想层面上的建设，而自己能够把宗教世俗化一些，就已经算得上是成果斐然了。

　　至于将诺亚共和国立刻就变成无神论国家，那恐怕还需要几代人持续努力，不断将宗教世俗化直至将迷信从价值观中剥离，那才谈得上科学。

　　现在阿里巴巴之所以还没对宗教动手，不过是因为这年头的神秘学还比较薄弱而已。

　　大名鼎鼎的苏菲派这年头连萌芽都算不上，而阿里巴巴又不断给那帮僧侣参与行政、教育的机会，所以搞得宗教人士暂时没工夫去想些唬弄人的事。

　　他都已经如此避免宗教掺价值观方面的私货进来了，但教育这种东西嘛，毕竟是要人来完成的。就连21世纪都会有打着红旗反红旗的蛆虫混进大学里当教授，阿里巴巴想要避免从僧侣中挑选的老师向学生宣传宗教思想简直难如登天，要不是还有课本和统一考试，那阿里巴巴就真没什么招控制下面。

　　就在这种时候，梵蒂冈的人给他来添的什么乱？

　　大概是因为阿里巴巴没有反对过他们建设教堂？但阿里巴巴也从来没有允许过他们往这里派主教啊？

　　带着好奇的心理，阿里巴巴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接见了梵蒂冈的特使，但没听特使说几句话他就皱起了眉头。

　　梵蒂冈的来意用几句话就表达得非常明确——意大利可以被打烂，但我教皇国不能死，所以如果法兰克和东罗马开战后，教皇国要一个战争豁免权和绝对中立的态度，希望阿里巴巴这边能够帮忙斡旋一下。

　　其实按照阿里巴巴的想法，北意大利绝不能被打烂，倒是利奥三世被撵下台还是被抢个一干二净，他都不怎么在乎。

　　不过从教皇病急乱投医，居然想到来诺亚共和国寻求支援来看，可见教皇大人是真的缺乏安全感。

　　虽然利奥三世刚上台这才几年，但在他不遗余力的辛勤工作下，教会的财富像吹起的气球一般在膨胀，教士人数也一再突破历史新高。

　　据几次和鲁杰罗的来往的书信中所言，很多北意大利的贵族都已经开始想着怎么往教会中塞人，借以插手自己领地上货栈的生意。

　　在这种情况下，普通百姓的子弟哪怕是圣经经义研究得再好，也难以找到向上攀升的机会，平民跃升阶级的两条路——“红与黑”中，走黑的路几乎已经要被封死。

　　至于新成立的两支骑士团虽然名义上从属教会，但从力量组成来看医院骑士团落在了阿基坦国王手里，圣殿骑士团则沦为了威尼斯的雇佣兵。

　　钱越来越多，供养的脱产者也越来越多，但兵源却又不足，基层逐渐被封建领主掏空。如果这是在东方，那教会早就被当权者宰了一遍又一遍，但在欧洲，只要法兰克和拜占庭不能决出胜负的话，那教会估计还能继续撑一段时间。

　　梵蒂冈大概是对阿里巴巴和意大利丕平之间私下签订的密约一无所知，所以现在居然找上了门来，希望阿里巴巴能和教会一起居中调停，不要让法兰克和东罗马开战。

　　阿里巴巴脑子一开始还没有转过来——为什么那两个欧洲人开战，要我这个非酋去调停？

　　不过转而一想，诺亚共和国现在还真有调停的资格——体量够大，军事力量够强，和两方都有贸易往来所以利益相关，再加上诺亚共和国名义上是一个尊崇多教合一的国家，“包容性”也足够强，所以梵蒂冈找上门来也不是不能理解。

　　理解归理解，但阿里巴巴并不想要帮这个忙。谁让这帮家伙到诺亚共和国建教堂时，声称其它教派都是异端的呢？

　　像西奈的圣凯瑟琳修道院，塞浦路斯的海盗教堂，还有就是腌鱼撒冷的圣殿山，这些都是诺亚共和国的“面子工程”，三教合一，但却向不同方向进行研究和探讨，这已经是诺亚共和国宗教界的共识。像是罗马教廷这种动辄就喊着要讨伐异端的，并不受马格里布地区人民的欢迎，大家都忙着赚钱养家，谁都没工夫去和邻居探讨教义的分别。

　　不过呢，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也要看前面。考虑到威尼斯货栈的货物暂时还需要这帮人给予合法性，阿里巴巴决定与之虚与委蛇。

　　在教廷使者面前放了一大堆诸如“非常关心西欧局势”、“诺亚共和国盼望和平”之类的废话后，阿里巴巴将使者送出了突尼斯，并且一点许诺都没有做。

　　随后，他便将和教廷使者谈话的内容一式两份，寄给了丕平和尼基弗鲁斯一人一份，表示自己已经履行了“盟友”的职责，剩下的你们自己去想该怎么办。

　　一个分裂的欧洲可以减轻诺亚共和国的军事压力，但同时也会破坏正常的商业往来，阿里巴巴又不是那么需要货币来充实国库，所以最符合他利益的，是一个处于军力平衡、人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欧洲。

　　当然，这些外交手段都是小道，最关键的还是在新一轮战事起来之前尽快消化埃及和西班牙，否则谈什么都是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