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 东方基地
从一千零一夜开始的中世纪 · 佚名 · 1,999 字
阿里巴巴作为诺亚共和国的首任“伊赫什德”,自然要有一番“开国之君”的做派,每日操劳不停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自从建国后,阿里巴巴就在忙于布局新产业,规划城镇、平衡政治势力以及建设外交,一刻都不得闲。
他很清楚,很多事如果不在建国之初就立下规矩的话,等以后利益集团形成,想进行什么改革都会束手束脚,所以自然不想把问题留给子孙后代。
相信唐太宗当年也是因为和阿里巴巴有着同样的想法,所以才会做了那么多事,当然,也开了不少兄弟阋墙而斗、父子不和的坏头。后世子孙尽管无奈,但历史的惯性就摆在那,想要改变百年沉疴谈何容易。
而远在东方的唐德宗,就从来不认为当下的局面是自己导致的,甚至还认为自己也是祖先制度的受害者。
他很清楚自己在群臣和民间的评价,无非就是一个“败家子”而已。
一开始他还会为这种评价而感到恼火,在各个场合都要极力为自己争辩,但如今他早已心灰意冷,懒得继续解释了。
藩镇割据关我屁事!难道节度使政策是寡人订的?将领在外心怀异志,还不是老祖宗们都认为少数民族将领傻乎乎的好控制,所以节度使都用了外族人么?这难道也是寡人的错?
什么勤俭节约,不与民争利?有种发放将士的奖赏时别用寡人的私库啊?既然士兵是在为国出征,凭什么不是国库出钱?
朝政早已被地主出身的官僚所把持,郭子仪之后,将领一个忠于唐皇的都没有,朝廷官场早已腐败透顶,满朝文武都只知道为自己和家族捞取利益,那么凭什么寡人不能靠太监为自己捞点钱呢?
人人都以为唐德宗昏庸,但其实他还真不是蠢货,只不过是屡遭打击之后,把世情万物都看得太透,进而心灰意冷而已。
唐德宗李适没有只身向着盘根错节的官场和腐朽体制进行冲锋的魄力,所以最终选择了随遇而安。你可以说他缺乏魄力、缺乏上进心、缺乏正义感,但你绝对不能说他是傻瓜。
这一点可以从唐德宗的诗词水平看出来——辞藻华丽、端庄、堂堂正正,但立意却都不高。
尽管他本人诗词水平不过中人之姿,但欣赏水平却着实不低——因为毕竟已经是中晚唐时节,李杜时期那气象万千的诗词,着实拔高了他的眼界。
时任淮南节度使的杜佑,曾经颇为欣赏崔叔清的诗词,曾上供百篇,以供唐德宗御览。
这崔叔清和“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韦应物交好,按说人以群分,诗词文学水平应该也不差才对,但当他的诗词被送到唐德宗手边后,唐德宗扫了几眼后,却回了一句——“就这?”
当然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但却更伤人——“此恶诗,焉用进?”
意思就是说这诗写的什么破玩意,还千里迢迢拿给老子看,你杜佑是不是瞧不起朕的欣赏水平?
唐德宗这短短六个字便给崔叔清送上了一顶名为“准敕恶诗”、万劫不复的帽子,而杜佑也因此而感到非常丢脸。
又是一年的重阳节,杜佑带着真腊国、南诏国、室利佛逝的使节,以及刘禹锡等文人墨客,在麟德殿参加唐德宗宴请中外使者的宴会。
在将刘禹锡的诗词进献的时候,杜佑多少有些忐忑不安,生怕唐德宗再给刘禹锡也来一个“恶诗”评价,那对年轻人的前途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他多虑了,刘禹锡的诗词水平远远超过了中人,所以在诗词鉴赏上颇有水平的唐德宗不仅没有贬斥,而且还对他的诗词大加赞扬,总算是令杜佑放下了心。
为了回应群臣的颂圣诗,唐德宗当即也作诗一首以酬谢——
炎节在重九,物华新雨余。清秋黄叶下,菊散金潭初。万实行就稔,百工欣所如。欢心畅遐迩,殊俗同车书。至化自敦睦,佳辰宜宴胥。锵锵间丝生,济济罗簪裾。此乐匪足耽,此诚期永孚。
这诗雅正、华丽有余,但终究却没什么内容,所以算不得好诗,但毕竟是君王所作,所以中外使节们顿时便是一通马屁送上,把唐德宗拍得心满意足。
宴会后,唐德宗命令礼部将使节们分别送下安置,但却将杜佑单独留了下来。
“你这次送上的诗文都很不错,大出朕意料之外!上次的就不行了…那是什么破诗啊!”
杜佑连忙上前告罪,唐德宗却竖起手掌,让他不必再说。
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后单独留下杜佑一个人,唐德宗显然不只是为了和他聊诗词。而杜佑在徐州节度使叛乱后,独领淮南节度使和濠、泗等州观察使,其实也没有多少工夫关注诗词小道。
“说吧!你上次的奏折朕看了,里面细节说得不清不楚,这次招你进京,朕是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唐德宗言下之意,这便是要杜佑“奏对”了。
杜佑二话不说,立刻便将准备好的说辞一一和盘托出。
原来,就在刘禹锡归来后,杜佑便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慷他人之慨的好办法。
那便是朝贡贸易。
不同于其它朝臣那冠冕堂皇、但实则屁用没有的老说辞,杜佑为朝廷创收的做法颇有可行性——首先利用朝贡贸易的优势,命令日本、新罗、真腊等附属国向大唐进贡。
虽然中国的朝贡贸易一向自称是“厚往薄来”,但这个贡品所谓的“厚往薄来”一向是按照大唐的官价来计算的,背后的猫腻实在是多得很。
如果可以让东亚各国将上好的特产运到广州,然后再统一发卖到大食去的话,那么朝廷光是从中得到的税收便足以堵住朝廷上下的嘴,而那些贡品则可以由皇上进行官方发卖,所得收入私囊。
唐德宗就喜欢听这个。
“只是,新罗和日本…要如何才愿意进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