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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1 节

第八百一十五章 应对

从一千零一夜开始的中世纪 · 佚名 · 2,553 字

  听完尼基弗鲁斯的汇报后,伊琳娜喜笑颜开,几个月来积攒的压力一扫而空。

  “尼基、尼基!我不记得我有没有说过,我缺了你就没有办法这句话吗?”她欣喜地站了起来。

  “倍感荣幸…您现在可以坐着您那辆金马车去教堂祷告了,只要沿途注意施舍,平民也会对您多一份好感,尤其是粮价如此之贵的情况下。”尼基弗鲁斯建议道。

  那辆到处用黄金做装饰的金马车可是尼基弗鲁斯送给伊琳娜的礼物——事实上,全帝国的人都以为它价值非凡,但只有尼基弗鲁斯才知道,他买这部金马车只用了两倍多一点普通豪华马车的价格——至于为什么马格里布那边卖得如此便宜,他也不知道。

  “我会这么做的。”伊琳娜说:“谢谢。”

  有这样能干的臣子,她现在可以放心大胆地去作秀了——比如资助艺术家、施舍平民以及捐助教堂等。

  她终于来到了那辆令她分外心醉,但又害怕被臣子指责奢侈而一直不敢坐的金马车前面,一边抚摸着上面精致的伊苏里亚纹章一边向这位忠心耿耿的臣子许诺:“实话说,上次塔拉修斯的表现让我十分不满…你可以尽快准备一下,做好接替首席大臣的职位,就快了。”

  “时刻准备着为您效忠,陛下。”尼基弗鲁斯一躬身,彬彬有礼地回道。

  伊琳娜轻笑一声,踏上了马车。

  直到伊琳娜的马车走远后,尼基弗鲁斯才慢慢直起了身。

  “‘谢谢’?还有‘首席大臣’?哈哈…”尼基弗鲁斯露出了一个嘲讽的表情:“我若只是想要这些的话,直接来要不就好了吗?”

  正如尼基弗鲁斯曾经预料到的那样,阿里巴巴确实没有长久屈居人下的打算。

  尼基弗鲁斯自认为他和阿里巴巴是“同类”,所以才会暗中揣摩对方在施政过程中的一举一动,结果还真让他学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通过掌管必需品的贸易,进而控制全国上下、笼络盟友”,这便是尼基弗鲁斯从阿里巴巴那里总结出来的规律。

  而当他尝试着用了一下之后,发现果然好用。尤其是那帮将军一边骂着“走狗”一边又不得不来找他买东西的样子,让尼基弗鲁斯忍不住想一看再看。

  现在那个“盟友”已经开始对阿拔斯帝国动手,自己也得加快一点步伐才行,不然就要被甩到后面去了。

  猫眼兄弟会的覆灭对尼基弗鲁斯来説固然是一大损失,不过现在有了地中海公约,兄弟会的作用也就没有那么大了,他现在并不缺生意渠道和金融来源。

  伊苏利亚王朝这对母子在他看来简直没有一个能打的,除了搞宫廷斗争还算在行,其余的简直就和不经世事的小孩子一样,搞下他们来一丁点难度都没有。

  而他要等的,也仅仅只是一个契机而已,一个动手的契机。

  至于哈伦·拉希德发来的那封态度蛮横、要求各国不得给予马格里布政权任何支持的通告函,尼基弗鲁斯就权当放屁了。

  少得意,等我上台了,马上就给你好看!

  ……

  同样收到了哈伦警告信的,还有法兰克的国王,查理陛下。

  因为缺乏粮食而无法打仗,现在查理陛下每天勤于打猎,一方面是无聊派遣,另一方面也是想要搞一些肉食回来,继续增加粮食供应。

  可惜的是现在刚刚开春不久,森林里的动物结束冬眠的并不多,就算是有也是没什么油水的,哪怕是查理兴致勃勃也依然打不到什么猎物,反倒是着了凉,有些感冒。

  大臣们连忙劝住了他,让他老老实实待在屋里面烤火。

  但查理本来就是想散心才去打猎,被闷在屋里让他感觉更不爽,更别提他的儿子眼看着就要挂点。

  意大利丕平自从威尼斯回来后就一直郁郁寡欢,身体也是日渐消瘦。

  一开始查理还以为自己这个儿子是个禁不住事的,把他叫过来骂了一顿,但随后发现丕平的消瘦非同寻常,而且一天要上七、八次厕所后,这才叫来了御医。

  御医诊断后,判断王子殿下是得了痢疾,估计是在出征威尼斯时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喝了不干净的水导致的。

  尽管这名御医也是古罗马医学家盖伦的忠实粉丝,但为查理服务多年并且多次随军充当军医后,他也逐渐发现,放血是没有办法治疗一切的——不然那些受伤的士兵就不会因感染而死了。

  为此,他不得不依赖草药,比如说石榴花之类的来尝试进行治疗。

  可惜的是丕平大概是在威尼斯作客的时间太久,这痢疾已经从小病被拖成了大病,现在用石榴花为时已晚,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这便是中世纪——那是一个痢疾也能死人的时代。

  爱子心切的查理立刻向全国发出通告,说是治好了他儿子的人,自己会封他为男爵,并且奖赏他一个富饶的苹果园。

  闻听后,不少民间土医生都献出了自己的秘方,想要碰碰运气——比如带斑点的有毒蜥蜴,或者是熬化的沥青汁液之类。但很可惜,它们的效果不仅还比不上石榴花,反而是把丕平弄得上吐下泻,情况更糟糕了。

  查理二话不说,立刻便命人把这些庸医拖出去暴打一顿,为自己解气。

  只是这么一来,敢来献药的人也就越来越少,搞得查理追悔莫及。

  眼看着丕平即将因此而挂点时,李拿度终于想起,自己兄妹在北非做雇佣兵时,领到过的药包里面好像有治疗腹泻的药。

  他立刻将它翻了出来,交给了御医,同时一再声明此事已经过去了几年,他也不敢保证这些药还能不能用。

  御医将信将疑地闻了一下,发现那似乎是一种草药的混合物药面。

  草药这种东西,放久了的话药性消失得非常快,御医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也不敢保证这东西是否还能用。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选择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出乎意料的是,丕平在服下药剂后效果立竿见影,立刻肚子便不那么痛了,而连续三天服用那种药物后,大便也恢复了正常。

  御医立刻激动了——他找到了李拿度,要求他将配方提供给自己。

  但李拿度无可奈何地对他耸耸肩,并且告诉御医,这已经是他手里最后几份药。

  对一个真正医生来说,如果一个病确实无法可治,那他也只能选择为病人而祈祷。但如果他明明知道有法子可以治,但自己却不会的时候,他不想去学期才是怪事。

  御医二话不说,立刻找到查理,想要辞行去北非进修。

  “我不能容忍自己在这个位置上还继续保持无能。”他对查理解释道。

  丕平恢复健康,查理心情大好,便答应了他,而且还资助了御医两百枚威尼斯银币。

  心情变好之后,查理这才打起精神来,去处理那些积压了不知多久的公务和外交书信。他让咨政官将那些书信一封封地给自己念出来,念完后自己再一一进行批示。

  听到哈伦·拉希德的警告后,查理先是想起了正在笼络西班牙北部领主的小路易,又是想起了“大病”初愈的丕平。

  随后他便让侍从把那封装饰得颇为精美的羊皮纸信取来,递到自己的手里。随后他便在侍从惊讶的目光中抠了抠鼻子,并且挖出了一大块鼻屎抹在了信纸上面,接着随手将它往壁炉里一丢。

  “不识字真是一件麻烦事。”他对侍从慢条斯理地说道:“总是会不小心就弄丢一些重要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