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七章 胜利者可以肆无忌惮
从一千零一夜开始的中世纪 · 佚名 · 2,034 字
“咕嘟嘟~~噗嗤~~~”
在丕平和威尼斯人谈判的会场里,不时便会从某个位置上发出这样奇怪的声音出来。而伴随着这声音的,便是某种恶臭的气味在会场弥漫开来。
与会的威尼斯人一开始还会皱着眉头,不满地盯向发出声音的位置,但最终当他们发现,发出声音的是那位尊贵的“客人”之后,也就慢慢释然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与会的威尼斯议员连忙叫来了仆人,开窗通风,并且用香料重新熏一下会议室。
“啊,真受不了那个‘放屁王子’了,刚才差点把我熏死在里面。”某议员夸张地对同伴说道。
“哈哈哈,野蛮人就是这样,我怀疑他是想用这种方式逼迫我们迅速达成协议。”
“如果真是那样,我得说很有效。想到明天还要和放屁王子相处一整天,我就什么胃口都没有了…哦,天啊,洋葱汤?赶紧拿走,这气味和那个太像了!”
“你别说,还真的很像…好吧,我也没胃口了。侍应生!把洋葱汤统统端走!”
战胜之后的威尼斯人心情大好,毕竟笼罩在威尼斯上空许久的战争阴云如今已经烟消云散,而且露出了名为财富的阳光。
对法兰克人的心理弱势消除后,出于一种逆反心理,威尼斯人现在十分热衷于编排各种笑话嘲笑法兰克人,将意大利丕平称为“放屁王子”只是其中比较温和的一种。
而丕平那边也有苦难言,在这次出征的路上,他不得不饮用了不少异乡的生水,这和以往他惯常饮用的啤酒完全是两码事,而他也没有饮用茶叶的习惯,所以肠胃中进了不少意大利特有的细菌。
现在丕平不管吃什么,拉出来时都是稀的,而且总会伴随着一阵阵的胀痛,以及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快感。至于放屁,那也已经变成了丕平的日常。
威尼斯人可没有什么以德报怨的传统,相反,罗马人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们倒是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尽管他们接受了丕平的谈判请求,但威尼斯人给出的条件,也苛刻到了丕平感觉无法接受的地步:
承认法兰克人对威尼斯没有宗主权,威尼斯的管辖权属于东罗马帝国;
除了十一税和关税外,法兰克诸领主不得再向威尼斯货栈额外征税;
法兰克人向威尼斯人赔款50万威尼斯银币,或者同等重量的白银;
开放撒丁岛和科西嘉岛的使用权;
法兰克人不得在威尼斯为半径的1000斯塔迪亚(约183公里)的范围内内建造城堡、岗哨等军事建筑;
此次被俘虏的贵族和修士,赎金由威尼斯人和对方家族私下谈判,法兰克人不得干涉;
除了贵族自己交赎金是传统外,另外几条都是丕平不能做主的东西,都必须要请示自己老爹。
就算他自己能够做主,有些东西也是他不敢答应的。
比如那条距离1000斯塔迪亚范围内不得构筑城堡这条——这刚好是威尼斯到佛罗伦萨,或者从威尼斯到米兰的距离。如果答应了,岂不是意味着将来丕平压根没法在北意大利筑城了?
此外就是50万威尼斯银币…这点丕平也可以保证,他父亲绝对没有那么多钱,而且就算是有也不会给。即便是5万银币,在丕平看来自己人头在父亲心目中的价格,也未必就值这么多。
至于那两座岛屿使用权…呃,其实法兰克人压根就没有控制住它过,给了也就给了,只是把它交出去的权力并不属于丕平自己而已。
“你们这完全是在胡搅蛮缠!”丕平声色俱厉地对威尼斯人吼道:“这根本不是谈判的样子!或许你们侥幸胜了一仗,但别忘了,你们还没有赢!法兰克人的武气所在,你们压根还没有见识到!”
他努力想要让自己显得更加威严、更加威武不屈一些,然而从他身后传来的那一连串气体喷涌的声音却将这种威严破坏得一干二净。
“嗯,法兰克人的武气我们虽然还没有见到,但却都听到了!”议员席上突然有人说道。
“哈哈哈…”
哪怕在场的威尼斯人都知道现在是在谈判,可听了这话后,依然还是忍俊不禁。
丕平气得脸色涨红——自己的肠胃在这种时候掉链子,实在是他所不愿的。但物质不以人意志为转移这句话,同样也适用于丕平的括约肌。
“我只带了四千人!”丕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但法兰克人随时还可以再聚集起四万人!而你们这些不知美德为何物的小商贩们,终归还是要屈服在金钱面前,除非你们想一辈子都呆在这座小破岛上…我劝你们赶紧见好就收,闹得太过,损失的是你们而不是我!从这里走出去后,我依然还是意大利国王!”
威尼斯议员们听了这半是威胁半是求饶的一句话,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些。
的确,大家出来只是为了求财,真的和法兰克人闹得太僵对自己也没有好处,毕竟威尼斯是以贸易立国,损失任何一个供应商和客户都是巨大的损失,更别说那还是法兰克。
总督乔凡尼终于开了口:“确实如此,各位。我建议大家稍稍克制一下自己,应尽的礼节我们都要做到,我们是光荣的罗马人,是绅士,而不是脑子里只有铁和血的野蛮人。”
他一边劝说着议员们,一边暗地里贬了一下丕平。
乔凡尼感觉自己现在简直就像是活在梦中一样,当初在得知法兰克人要向自己开战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除了逃亡君士坦丁堡外再无他途,连偷偷逃跑用的快船都备好了。可谁想到这仗居然还能打赢呢?
“那么,意大利的国王陛下…”乔凡尼虽然嘴上说着尊重,但事实上也没有多看得起眼前这人的意思:“那么,您认为您的身价到底值多少呢?我们不妨慢慢来谈这个问题。”
他可不想马上就谈出结果来,丕平在威尼斯耗得越久,他就越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