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 争前恐后
从一千零一夜开始的中世纪 · 佚名 · 2,000 字
尽管没有让阿里巴巴出兵,但哈伦·拉希德还是找阿里巴巴勒索了不少好东西。
攻城用的猛火油就不说了,承平已久后的叙利亚和巴格达都没有常备那么多的汽油,远古的存货也挥发得差不多了,只能重新再买。
而便携的自热军粮和罐头则是早已经打入边军市场里的东西,当后勤官提出要采购时,哈伦也亲自试验了一下,觉得这东西确实不错,可以为除了大饼就是大饼的军粮增色不少,便也以哈里发的名义采购了一些。
此外便是武器、服装…一时间,叙利亚的粮价也因此而上涨了不少。
就算此次出兵示威的成分多于实际,哈伦也要把戏做足。
阿里巴巴有些不太高兴,因为哈伦“买”很多东西时都没有付钱,而是直接以征收赋税的名义拿走了,搞得公社从事海贸的商人们回到凯鲁万后很是抱怨了一阵子。
“如果是赋税,那这也太重了!”他们这样对阿里巴巴说:“就算他是信士们的长官,他也没有权利代替圣猫拿我们的钱。”
阿里巴巴无法,只得叫来了财税官,让他们看看还有多少盈余,可以拿来贴补一下的。
他倒不是不能理解哈伦的封建主心态——尽管资本主义在新世纪看来不那么先进,但起码也是一种围绕着货币而构建的规则。而封建主义从某种意义上虽然也依赖货币,但却藐视货币。
比如“金珠宝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这种话就是明证,虽然听起来也挺有道理,但仔细想想背后的意思就会品出其它味道来。
在封建统治者看来,全天下就应该是他家的,人们为他们服务理所当然,所以就算不花钱别人也该听从他们的命令,需要用金钱才能驱使人这点对他们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失败。
而唐德宗在受挫后开始敛财,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遭受了社会毒打的结果——他本以为自己是大唐之主,就算不给军士赏赐,士兵们也应该服从他的命令,结果军队哗变后他才觉察到钱财是好东西,于是便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哈伦出于这种思想直接拿走了马格里布的货物,但为了脸面多少还是想了个征税的理由。只要阿里巴巴没有扯出反旗,他就得接受这个理由,这令阿里巴巴更加不爽。
忍耐啊,还要继续忍耐。
如果忍耐就能让他变成忍者,阿里巴巴感觉自己都可以当火影了。
……
另一边,威尼斯和法兰克人之间的谈判,终究还是破裂了。
威尼斯人算是看出来了,法兰克人压根就没有谈判的诚意。条件上寸步不让不说,而且甚至连说服威尼斯人的尝试都没有做,一副老子吃定你了的样子。
不论含银量而接受所有法兰克银币的流通,禁止使用威尼斯银币,货栈利润不得高于十一税,承认法兰克为宗主国、总督接受伯爵册封,圣马可教堂停建…这哪一条都令威尼斯不可接受。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何况是自诩为真正罗马人的威尼斯市民呢?
当年即便是被汉尼拔杀到罗马城中家家户户都要戴孝,罗马也没有屈服过,而是抽干最后一滴血也要和汉尼拔拼到底,现在的威尼斯人同样也不愿轻易屈服。
原本亲法兰克势力还试图从中斡旋,但现在他们也不继续斡旋了。威尼斯全民现在都是主战派,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投降的事。
战争!
威尼斯上上下下都被动员了起来,适龄公民参军比例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百,紧急推出的战争国债也被销售一空,而武器装备的价格也一路戳破了历史最高点,向着天价的方向而去。
对这些事,法兰克那边不是没有听说过,但他们却不是很在乎。
因为在他们看来,胜利几乎就是唾手可得的事,蚂蚁的力量再强、抵抗意志再坚决也只是一只蚂蚁。
对北意大利的富庶程度,法兰克人那是早有耳闻,只不过因为教廷的原因,对某些地方出手时不得不收敛一下而已。
征讨阿瓦尔人时没能捞到战利品的伯爵们对这次威尼斯战争就非常热衷,当初出征的同僚无一不是满载而归,带回的战利品也让他们眼红万分,但却也只能干看着——谁让当初自己没有花钱去买足够的马匹呢?
但现在是对付威尼斯,他们不用像对付游牧民族时一样在出人之余还要出马,凭空增加两三倍的出兵成本——这就很受欢迎了。
如果能从威尼斯得到足够的战利品,那么因为维京蛮子和牛瘟造成的损失就能找补回来,说不定还能有富裕的钱买两匹北非的好马。以后偷偷铸造含铜量70%的银币时也有威尼斯人帮忙背书,多美好!
在这种思想下,应征出伍的各路爵士着实不少,反倒是搞得亚琛那边有些手足无措。
明明只想要出征四千人,却有三万人报名…这已经不是僧多粥少的问题了,而是几百名壮汉围着一个日本女优,就算她天赋异禀能完成百人斩,也依然有大部分人轮不上。
负责招收骑士的政务官不得不一再提高征收标准——从原本两肩扛着一个脑袋就能入伍的标准,变成了只招16~35岁间的青壮;从原本不需要携带食物给养,变成了自带半个月的干粮;从原本拿着把菜刀、粪叉就算武器的标准,变成了必须有一主两备三把武器,外加至少要有一套硬皮甲才算士兵…
即便是这样,最后四千人的任务指标依然还是提前了两个月就完成。看来大家发财的欲望非常浓厚,或者说,威尼斯人那帮小商贩赚的钱实在太令人眼红。
积极入伍的人可不止那些领主,还有一些拥有别样心思的人。
“父亲,您年事已高,儿臣也当为父分忧…不如这次出兵就由我来负责吧!”
丕平王子望着自己的父亲,满脸期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