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卖完一家再卖另一家

　　自己的儿子居然想要为父分忧，查理老怀大慰。

　　说话的人是意大利丕平——在征服伦巴第王国后，前任教皇阿德里安一世为意大利丕平加冕成为“意大利国王”。

　　不过，这个“意大利国王”一向没什么实权。尽管名义上“意大利国王”应该对整个意大利具有统治权，但众所周知，西罗马灭亡后一直到19世纪前意大利都从未统一过，所以这个“国王”的水分可想而知。

　　他现在能影响的区域，也就是意大利中央教皇国以北，阿尔卑斯山以南这这一小片区域，而且这片区域的领主大多像克莱蒙家族一样不怎么服管。

　　所以，丕平对威尼斯的兴趣非常浓厚——这不仅意味着名义上服从于他的封臣又多了一位，而且他还可以狐假虎威，借法兰克兵马的势来敲打北意大利的领主们。一旦战争得胜，领主们也需要借助他来进行战利品的分配，只要他处事公正，他的威望也会因此而增加不少，

　　又有里子，又有面子的事，干嘛不做呢？

　　用《资治通鉴》里，司马光借唐太宗之口而说出的这句话“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来形容法兰克人，那绝对是再合适不过。反正他们从部落蛮族转为封建统治者也没用多久。

　　加洛林王朝时法兰克的疆域虽然大，但这号称的三百伯爵基本都是被打服了之后跪出来的，一旦法兰克中央军露出了虚弱的样子，那么法兰克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所以，对自己的儿子想要领军出征这点，查理还是很高兴的，法兰克人的武德不至于缺了继承人。

　　“那维京人呢？你不管他们了吗？”尽管心中高兴，但查理依然不能直接答应：“想要逃？”

　　“不！诺曼（维京）人最近消停了很多，儿臣的手下都闲得发慌。剩下的那点海盗，把他们交给二哥来处理就好。”

　　“那些北方蛮子居然消停了？”查理有些意外：“该不会是想要麻痹我们吧？”

　　“应该不会，他们确实是划船走了，估计是他们本土有变，或者找上了新目标。”

　　“阿瓦尔人呢？”

　　“他们最近还算老实，而且派到我这里的人质也和我一起出去打了几仗，全赢了。”

　　“做得好。”

　　“比不上您当年。”

　　“好吧，好吧…既然你这小子不想休息，那就去干活。”查理答应了：“记住，你得到的战利品我要分两成。”

　　得到了准许后，意大利丕平大喜过望：“您会得到您那一份的，我保证。”

　　就这样，此次出征的统帅从查理本人换成了意大利丕平，不过这对于积极参与出征的人而言区别不大。

　　很快，阿里巴巴便得到了法兰克人购买军粮的要求。

　　此时的他正和一群教法专家和历史学家讨论立法的问题——这些契约法是从各个公社内部的规章条例中选取出来的。

　　这些教法学家中除了马立克教法派的僧侣外，猫耳派中的其它派别僧侣也有参加，而猫爪派、猫尾派、猫眼派中比较有名望的，阿里巴巴也将他们从圣地请到了凯鲁万。

　　就连“史学第一人”瓦基迪都被阿里巴巴顺势留了下来，本来他在传完话并且记录完西班牙征战史后就准备离开的，但听到阿里巴巴打算按照先知留下的公社结社制度构建一个行省的教法后，他突然也来了兴趣，欣然同意继续留在凯鲁万几个月。

　　按照初步制定好的流程，教法学家们将根据这些法律进行归纳、总结和讨论之后，将之整理成条目。这些被整理出来的条目届时会和阿里巴巴制定的宪法一起，拿到凯鲁万公社代表大会上进行逐条表决。而且每一条在表决之前，教法学专家们都必须向台下的公社代表们进行解释。

　　由于公社和公社之间情况相差极大，所以某些条目的出台肯定是要经过一番博弈的，甚至有可能会难产。

　　所以对于这次教法的表决大会，阿里巴巴已经做好了要开几个月的打算，并且提前和教法学专家们表示“能通过多少就先通过多少，剩下的慢慢来”。

　　教法学家们对此也表示了同意——能够将自己的名字留在一部教法前，对他们来说也是莫大的荣耀，当然是以成事为第一要务。至于其中一些细微的纠纷，他们也只能选择先“求同存异”。

　　至于通过，最后应该还是能通过的。毕竟“杀人者死，伤人者刑”这些自古以来便是绝对的正义，只要不是假大空到了极点而又吃饱了撑的难受，否则没人会支持废除死刑。

　　因为在忙于立法，所以在国际局势上阿里巴巴就没有再那么关注，法兰克人来使的时候，阿里巴巴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自己卖威尼斯武器的事暴露了。

　　结果并没有，他们只是来找阿里巴巴买军粮、铠甲和马匹的。

　　尽管他已经决定支持威尼斯，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卖货给法兰克，只要他们拿得出钱来。

　　由于消息相对闭塞的原因，所以法兰克人对阿里巴巴的军事实力还停留在当初的印象中。这次来北非的法兰克采购员，除了做工精良的铠甲、性情温顺的工作马和便携的军粮、燃料外，并没有提出新武器的购买要求，而这也省了阿里巴巴不少口舌。

　　“克莱蒙家族这次也要出兵吗？”阿里巴巴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鲁杰罗夫妇两个的消息。

　　“是的，而且他们家提供了很多给养给军队。”使者也知道一点鲁杰罗和阿里巴巴的关系，所以也没瞒着他。

　　“唔…”阿里巴巴想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没说出口。

　　情分是情分，政治是政治。哪怕感情上他更倾向于那边，但对马格里布政权而言，威尼斯有利于欧洲的独立存在反而更重要一些。

　　法兰克人的采购使者误会了他的意思：“放心吧，货栈的买卖不管交给谁，最后都绕不过克莱蒙家的领地，您的生意不会受损的。”

　　眼见对方误会，阿里巴也没有去纠正他。

　　尽管威尼斯人没有告诉阿里巴巴全部的布置，但仅仅是从对方买的东西上，阿里巴巴就已经能隐约猜到他们会如何对付法兰克人了。

　　登陆艇只是用来安置妇孺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