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六章＆七章 形势大好

　　在度过了最初的不稳期后，阿里巴巴总算可以把精力重新投到外面。

　　他首先检查了一下外贸相关，结果发现相对于橄榄油和煤油外，最赚钱的东西已经悄然变成了化肥。

　　不管是法兰克还是拜占庭，亦或是阿拉伯本土地区，当越来越多的地主和农民开始认识到化肥的重要性后，化肥便由原本需要阿里巴巴亲自去推销的现状，变成了如今的供不应求。

　　至于磷酸二氢钾的制法，阿里巴巴没打算瞒着别人。在埃及靠近红海那边建立的化肥厂，他甚至大大方方地让埃及总督前来参观。

　　但可惜的是，有些东西不是你看了立刻就能学会的，连复分解反应这种初中的基本化学常识，也需要人至少能认清元素周期表前五十位。

　　至于照猫画虎来进行配置倒也不难，但如果你不先理解这个反应再进行配置的话，操作过程就只能按照给定的配方来做，自己变一点点都不敢。一旦原料的纯度稍微有所变化，你最后做出来的结果就是相去甚远。

　　比如磷灰石，如果你不知道主要成分，不懂化验，那么在纯度未知的情况下，你很容易在酸解过程中加入了过量或者不足的酸液，而这也将导致体系的pH值发生变化，最终产物做出来后效果恐怕就不会那么好，甚至“烧”植物的叶子，或者导致土地钙化。

　　所以尽管阿里巴巴没有隐瞒着自己的配方和工艺，但那就像是给一个不懂中文的人念文言文一般，你念一万遍他也理解不了什么是“石室诗士食狮史”。

　　想要仿制的人这才明白，原来炼金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阿里巴巴自己掏腰包建立的炼金术士学院，现在已经被各路“热心人”抢着赞助了起来，而原本有些不愿意送子侄进去的中产阶级人家，现在也已经将炼金术士当成了一项不错的出路。

　　不光是阿里巴巴的化肥和炼油相关工艺，炼金学院也将酸碱、玻璃、造纸和防水卷材等活计揽了过来，研制出的众多新产品都卖得很不错。

　　像是自己研制的防水薄膜，还有将东南亚的“树漆（树脂）”和“蓖麻油（固化剂）”混合后做的新型油漆，用沥青和松香做出的压敏胶等等。现在就算是阿里巴巴完全撒手不管，这个炼金术士学院也能自己运营下去。

　　饶是炼金学院毕业生已经成了香饽饽，阿里巴巴的化肥配方依然还是没有多少人能够完全理解，能够自己做物料衡算的都寥寥无几。

　　在这种情况下，虽然仿制的化肥也已经出现在了市场上，但质量和佩特拉、摩洛哥的依然不能比。

　　如果说巴格达能够凭借着炼金术士学院多少能够自力更生的话，那么法兰克人已经算是彻底弃疗——教廷和威尼斯人已经从很大程度上掌管了法兰克国内的贸易，亚琛也压根找不到懂炼金术的人，再加上阿里巴巴卖得又不贵，所以法兰克人便产生了造不如买的想法。

　　至于拜占庭那边则复杂一些——过高的关税导致了塞浦路斯方面走私横行，爱琴海舰队在收了好处后，对海盗们在小亚细亚沿海地区走私化肥的行为完全是视而不见。

　　没有人向君士坦丁堡举报——人人现在都认为他们的陛下发了疯。

　　尤其是军人，他们现在对于君士坦丁六世的命令已经开始置若罔闻。

　　如果说和撒拉逊人的战争失败了，那么多少还有点情有可原，拜占庭的军人们屡次和阿拉伯人交手，很清楚这是一个急切之下不可能轻易得手的对手。

　　但和保加利亚人的战争失败，这可就是君士坦丁六世的全责了。

　　首先，君士坦丁六世下令，放弃从以往的斯特拉马山谷出发，改为直接进攻马尔凯拉。

　　旁边的众将都劝说他不用如此标新立异，现在帝国的实力远胜于保加利亚，大家只需要稳扎稳打即可。

　　但君士坦丁六世急于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还是选择了一路上全是沼泽和泥潭的这条新路。

　　如果选择了这条路后，他好好地走也就罢了，魏延想要兵行险着，出子午谷去奇袭司马懿后方也不是不能理解。可偏偏君士坦丁六世走到半路上又嫌路太不好走，行军速度慢慢吞吞不说，还听信了亲信的意见，选择扎营在了开阔的沼泽南岸。

　　这还奇袭个屁啊！将军们差点骂出声来。

　　结果，本来是拜占庭主动进攻，最后率先到达马尔凯拉南部的居然是保加利亚东部战区急匆匆调过来的主力部队。

　　保加利亚的统帅—卡尔达姆在看到君士坦丁六世大大方方地于沼泽南那片一览无余的开阔地搭建营寨后，一时也是无语。

　　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并且在沼泽西部的密林里砍了一块地出来，在那里结寨。

　　开战后，君士坦丁六世看到保加利亚人兵力比较少，便放心地指挥士兵冲了过去，并且在保加利亚人假装溃散进林地后，下令继续追击。

　　结果他的军队被埋伏在那里的保加利亚人，用准备好的绊马索和套马杆等草原人常用的陷阱套住了脖子，一个个地拖入了密林深处。

　　考虑到东罗马暂时还没有招女兵的习惯，所以这些被拖入林间的士兵下场肯定不只是失身那么简单…

　　埋伏成功的保加利亚人立刻转入反攻，然而他们却又惊讶地发现，君士坦丁六世居然又抛下了所有士兵，骑马逃走了！

　　居然逃走了！

　　这场被后世史学家称为马塞莱战役的战争，最终以拜占庭帝国的再次失败而落下了帷幕。

　　鉴于君士坦丁六世在这次战役中扮演了极为“核心”的角色，拜占庭帝国上下对这位新皇帝的态度可想而知。

　　“还不如他妈。”——这便是众人普遍的共识。

　　因此，尽管君士坦丁六世下令对多种输入产品收取高额关税，但再好的政策也需要有人执行才行，当下面的将军一个个都无视你的命令去和塞浦路斯做走私生意时，你这个皇帝的威信也就到了头。

　　阿里巴巴看完了今年的贸易盈余后，便满意地将账簿重新合了上去。

　　看来当初也没必要那么急于去铸币…他心满意足地想道。

　　虽然兜里重新有了钱，但阿里巴巴并不打算马上去还公债，更不想当成红包直接发下去。

　　在社会的高速发展期，没必要这么快便将红利变成消费取出。

　　不过对于一个政府来说，手里留着一大堆通货毫无意义，黄金就算是不会发霉，丢在金库里面也和丢进去一堆石头没什么区别，阿里巴巴又没有发行纸币，也不需要用黄金来稳定币值。

　　果然，还是用来基建算了。

　　“喂，你们说，接下来我们建一点什么好？”阿里巴巴问向了旁边的几个人。

　　正围着桌边玩的几人闻言后，纷纷抬起了头。

　　“图书馆。”这是矢志不渝的玛菲莎。

　　“图书馆已经够多的了，而且现在没有那么多书。”山鲁佐德头一次反驳了自己这位挚友：“不如建一个剧院。”

　　“为什么是剧院？马戏团不是看的人更多吗？”摩尔佳娜也加入了讨论：“哎，上次不是有人从南边那些人手里带回来了两只大象吗？正好演马戏用！我把托鲁多也捐出去，这家伙越吃越胖了。”

　　正趴在地上纳凉的高加索犬听到自己名字后，立刻机警地抬起了头。而当它竖起耳朵、四下一望却发现没什么事后，便又重新有趴了下去。

　　“还不如建个赛马场，那些新培育出的2岁马也该拿出来练练了…”蒂朵皱起眉头，丢下了两张牌：“一对九，山鲁佐德，该你了。”

　　“一对女王。”山鲁佐德打出了两张Q：“还有比这个更大的吗？”

　　“哇…”玛菲莎瞥向了山鲁佐德：“雅典娜（黑桃Q）居然在你那里…管不起。”

　　“哼哼~~”蒂朵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看来这场战斗又是我赢了~~大猫、小猫！”

　　随着蒂朵甩出两张鬼牌，随后又是七张牌的“纵队（顺子）”，这场牌局也随之落下了帷幕。

　　“哇，蒂朵姐姐又赢了！”一旁在瞎出主意的摩尔佳娜立刻欢呼了起来。

　　“嘿嘿，这和打仗一样，最强的预备队要留到关键时刻用！”蒂朵显得非常得意。

　　看到几个专心牌局的女人成功将话题扯偏，阿里巴巴只得自己一个人重新开始琢磨明年的预算。

　　啧，真不该发明这个纸牌的…

　　阿里巴巴原意是想要在中小学中普及阿拉伯数字（印度数字），所以才会把纸牌搞了出来，以方便老师教小孩子和那些没怎么受过教育的居民们。

　　毕竟用寓教于乐的方式来教育，比单纯地板起脸来讲课效果要好得多。

　　为了达到效果，阿里巴巴取消了“10”和“Ace”这两张牌，转而用0和1来代替，随后便是四张花色的数字牌从1到9。

　　当然，由于阿拉伯人禁止偶像、人像崇拜，所以虽然J、Q、K依然代表王子、女王、国王，但上面的花色却用了其它图案来代替——比如用圣剑咎瓦尤斯的图案代替查理曼（红桃K），用不灭刃来代替罗兰（方块J），用长矛和盾牌代替雅典娜等等。而且为了不落人口实，黑桃K的角色被阿里巴巴画上了祖母绿之剑。

　　另外就是，为了符合这个世界的特色，鬼牌用了一大一小两只猫来代替，猫的额头上分别画了太阳和月亮。毕竟用象征着反抗精神的小丑来超越国王，似乎有些令现在的人难以接受。

　　结果就是纸牌游戏虽然风靡了开来，但阿里巴巴教人学习阿拉伯数字的本意却变得没人在乎了——就好像某个写历史键政文的作者没人关心他的思想，而是都在关注剧情人物一样。

　　寓教于乐？不存在的，要么教，要么乐。

　　剧院就算了，那么高雅的场所，突尼斯没准还能有两个懂行的，凯鲁万的人现在绝对还欣赏不来，而且阿拉伯人会不会喜欢。

　　赛马场倒是不失为一种娱乐和马匹培育两不误的好东西，甚至除了赛马场之外，阿里巴巴还可以举办长途耐力赛和短途、中途速度赛，用高额的奖金来鼓励人研究马的血统。

　　甚至当赛马场建好后，阿里巴巴都不用为之掏钱——他可以让震管来负责开外围，私下里搞搞赌马之类的活，利润上交一半，赛马场的场地和奖金费用差不多就有了。更何况现在的北非草场还没退化到21世纪那么严重，搞起这事来事半功倍。

　　草场…差点忘了，山羊这种东西喜欢啃草根、破坏草场，得让这些牧民们少养，引进一些绵羊来养可能会好些，而且羊毛还能做地毯，只是比不上山羊绒贵重罢了。

　　医院肯定是越多越好，而且公共卫生系统再怎么投入也不嫌多，不然万一将来这里繁华了，一个鼠疫、天花或者霍乱，不管哪一个都能把一座用几百年才繁华起来的城池瞬间变成死地。

　　赛马场大城市应该至少有一个，等水利建设得差不多了，蓄水池、驿站、粮库便可以合为一体，为长途赛马耐力赛提供落脚点。更妙的是，等马把最短、最好走的一段路踏平后，阿里巴巴便可以在这马道上建立公路了。

　　难得蒂朵也能出个好主意。阿里巴巴忍不住打量了一下正在吆喝着打牌的蒂朵。

　　“对了，阿里巴巴，这个纸牌上为什么不把你自己印上去？”蒂朵突然问：“佐勒菲卡尔印上去也不寒酸吧？”

　　刚才还显得有些热闹的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就连没心没肺的摩尔佳娜，这时候也发觉到了不对——怎么打牌打得好好的，突然谈起了这个？

　　阿里巴巴勉强自己笑了笑：“你是说黑桃J吗？”

　　“不，我是说梅花K！”蒂朵目光赫赫，语气中的怂恿之意只要不是傻瓜就都能听出来。

　　“没兴趣。”阿里巴巴不假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