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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4 节

第六百五十五章 接受

从一千零一夜开始的中世纪 · 佚名 · 2,071 字

  尽管阿里巴巴自认为已经做了最大的妥协,可叛乱依然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不过这些都在阿里巴巴的预料之内,或者说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管是公社还是供销社,这种组织更加严密,更加社会化的大生产无疑在生产效率上会大大领先于小农经济甚至是大地主。

  大地主们逐渐发现,如果自己还依照以前的模式经营自己土地的话,在新式江东犁、化肥和耕马提高的效率面前,自己生产出同样的粮食要耗费两倍于公社的成本,而供销社统购的价格又远远低于往年的市价。一进一出之下,得到的钱财会比往年少很多。

  对普通农民来说,农社共用耕牛、耕马和新式犁提高的家庭单位生产率可不止一星半点,虽然多收三五斗后统购的价格不能算高,但免除了50%的农业税后,落到手的钱却比往年高出了不止两倍。

  在这种情况下,参与了公社的自耕农和没有参与的地主对于公社的态度可想而知。

  地主们逐渐发现,尽管阿里巴巴没有强迫他们做任何事,但仅仅只是让周围的自耕农变得更加富裕这一点,就让他们自己再也无利可图。

  除了地主外,还有一些借着部落之间仇杀而渐渐凝聚成部族的酋长们,他们也对阿里巴巴的新政权表示了不满——如果人人都可以从事贸易,并且选择靠大城市的地方定居,那么他们通过逐水草而居时所掌握的组织力或者说是控制力会大为下降。

  于是,在依然不甘心的鲁斯塔姆政权煽动下,这些人慢慢地通过串联手段联合了起来,并且聚集起了一小批人马,去袭击公社的仓库。

  但阿里巴巴却早有准备。

  阿里巴巴非常清楚新中国在建立途中,那些地主是如何对付农社的。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地主对于农社的深恶痛绝不仅仅在于农民团结了起来,拒绝他们的剥削,更在于农社组织的存在本身也会让地主阶级没落下去。

  这无关个人私德,只是这世界上没有人会选择坐以待毙而已。尽管他们或许想不通是为什么,但他们却知道该怎么做。

  但阿里巴巴等的也就是这一刻——如果让阿里巴巴对农民们说,“生产资料不应私有”,那反对的恐怕不止是地主,相当一部分农民本身也会反对这个说法。

  但阴谋集结军队袭击公社——这就可以上升到刑事问题来处理这批人了,老百姓对于这种形式的镇压也都可以接受,甚至会义愤填膺。

  所以阿里巴巴尽管早早地便通过阿萨辛得知了这一阴谋,但他却并没有阻止这些人继续串联,甚至是暗中在鼓励这一行为。

  尽管这么做不是非常伟光正,但阿里巴巴还是这么做了。

  这些人袭击了仓库,取走了大量的粮食和各种铁器,随后将仓库一把火烧掉。

  等到这些人袭击完仓库后,“恰好”回家省亲的一支黑色禁卫军骑马路过,并且将这批已经在谈论战利品分配的乌合之众一网打尽。

  阿里巴巴毫不犹豫地将这些人的行径进行了大肆宣传——这些不愿按照穆圣留下的制度进行生活的叛逆分子们,罔顾广大信民的慈悲为怀以及共和的一员,无耻且卑劣地偷袭了大家的劳动成果。

  在群情鼎沸之下,一批教法官对阴谋叛乱者进行了公审,并在0票反对的前提下通过了对这些人予以死刑处分的决议。

  随后,阿里巴巴将鲁斯塔姆煽动叛乱的证据拿了出来,随后对提阿雷特宣战。

  提阿雷特势力自然是予以矢口否认,并且四处求援,试图发起最后的顽抗。

  然并卵,在两次战败并且失去了巴格达的支援后,提阿雷特势力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面对一支被家乡父老要求“绝不放过一个”的要求,训练一年多的黑色禁卫军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在野战中清除了提阿雷特残余势力。

  搞完这些后,经欧格白大绿寺所有的僧侣集体提议,阿里巴巴脑袋上又被加了一个“毛拉(保护者)”的称号,现在阿里巴巴也敢说自己是有三个宗教称号的人了。

  一连串阳谋和阴谋玩下来,阿里巴巴感觉自己脸皮厚度又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或者说离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又近了一步。

  熟知内情的蒂朵就责怪说,阿里巴巴这么做完全多此一举,而且还失去了一个宣示自己权威的好机会。

  阿里巴巴完全没法和她解释,只得在卧室里好好地展现了一下自己的权威,让她懂得什么时候该闭嘴。

  话说回来,既然北非最后一片反抗势力也被自己压榨完了利用价值,山鲁佐德和儿子也可以接过来了。

  按照叶海亚的嘱托,阿里巴巴的儿子被起名为谢里夫(高贵的人),对此阿里巴巴略有微词,可惜为了表示尊重,他把起名权给了山鲁佐德,遗憾。

  ……

  公元792年,在化肥、农具以及试行的轮耕制下,北非的粮食得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丰收——大概达到了叙利亚的五分之一。

  考虑到阿里巴巴实控范围内的疆域已经达到了近乎马格里布地区全境,治下总人口也直逼150万,这个数字实在是令人汗颜——叙利亚以区区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却承载了225万的人口和几倍于马格里布地区的粮食产量,甚至还有余力出口。这让阿里巴巴不得不感慨其自然环境的得天独厚。

  更别提埃及尼罗河流域这片产粮大户——就算每年税赋交给巴格达相当于几十万第纳尔的谷物,这里依然还有多余的耕地生产棉花和其它作物。

  以突尼斯和凯鲁万为核心的区域,公社制已经成为了居民们心中“先进”的代名词。

  原本那些绿寺的僧侣就信誓旦旦地说过,部落和农民以公社结社,是穆圣留给世人最伟大的制度。当时这些马格里布人民还将信将疑,但过了两年后,他们就从半信半疑变成了深信不疑。

  不愧是当初先知留下的东西,就是好啊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