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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0 节

第六百四十九章&六百五十一章 却道故人心易变

从一千零一夜开始的中世纪 · 佚名 · 6,349 字

  希伯来文和阿拉伯文虽属同源,但细论起来差别也着实不小。

  为了翻译好死海文卷,玛菲莎借着职务之便,一直在城中请教附近的学者。

  之所以是在附近而不是直接到犹太人那里,主要还是因为以色列猫传统里面认为女人会来月事,因而属于“不洁”之人,最为神圣的宗教场所是绝对不允许女人进去的,所以玛菲莎也只能作罢,到教堂中去找那些短毛猫教徒。

  即便是如此给自己找罪受,但玛菲莎也没别的事可做。因为自从进了所谓的女子学院当校长后,玛菲莎就变得分外清闲。

  对,清闲。

  那些女学生们100%都是权贵人家出身,生来不说是荣华富贵,但也算是养尊处优,让她们来刻苦学习实在是有些过于超纲了。

  女孩子文化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嫁人,不如趁还没有出嫁前好好玩一玩——这才是少女们的真实想法,像山鲁佐德那种才是异类。

  她们之所以当初会答应入学,其实还不是因为想找机会靠近贾法尔,但既然贾法尔只是把这里当成了处理苍蝇的垃圾堆,那这里对这些贵女们来说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除了少数几个愿意来认真听讲的人外,其余的女生大多数也都只是把学校当成了社交的场所,每天除了攀比服饰和饮食外就没什么正事做,更有甚者干脆就不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教学质量可想而知,玛菲莎也失望得很。

  她是真心想要把这些人从庸俗的生活中解放出来的,顺便再灌输些女权思想,但奈何人家自己不领情,你又有什么办法?

  女权是什么?无非就是自尊、自强、自爱和自立。微博田园女拳的之所以荒谬,就因为它们除了自尊过头之外什么都没有,就连自强的都鲜见一两个,更别提自立,而被鸨头们骗得信了“性自由”的甚至连自爱都没有了。

  总之,人家自己拉胯,你一个外人又能做什么?更何况古希腊逍遥派一向强调个人自由,你爱学就学,不爱学也不逼你。

  失望透顶的玛菲莎自然是因此清闲了不少。

  直到现在她才想起阿里巴巴说的那话——他似乎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贾法尔搞的学校,只不过说得隐晦一些,自己当时脑子拧着也缓不过来。可现在再回亚历山大图书馆,好像自己就输了似的…

  做事要有始有终。不管怎么说,她都要把第一期干完,有个交待再说,至于能不能成那真的是要看天意。

  一清闲下来,她就瞄上了别的东西——比如那些死海古卷。

  虽然阿里巴巴是打算往里面塞私货的,但造假这种东西,要九分真一分假才有人信。就算阿里巴巴要塞,那首先也得有足够的真实文本才行。

  不管是玛菲莎还是山鲁佐德,想要完整翻译下来还是过于吃力了一点,但阿里巴巴又不敢把这东西交给外人,所以哪怕是慢也只敢让她们来,有时间就翻译一点,没时间的话就先放放,反正他不急。

  翻译死海文卷现在已经变成了玛菲莎唯一的乐趣,虽然枯燥无聊,但总比去对付那些学生们要强。

  今日,她在请教的时候,听说了一个消息——圣城附近要举办一场诗会。

  无聊中的玛菲莎听闻后当即便动了心,想要去看一看。

  为了能上山,她还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和周围的阿拉伯妇女们没什么两样。

  然并卵,她还是被禁止进入会场。

  她哪里受得了这个——见守道的人执意不放行,她干脆心一横,跑到了诗人入场通道,向“招贤处”的人递上了一幅诗作。

  人家见到玛菲莎后,还以为她是某位大贤所豢养的白奴,只是负责来递交诗作的而已,便也将她的诗作放到了一堆里,交了上去。

  结果负责审核诗作的那个人还真不是个庸才,他在初审中只是看了几眼,就把玛菲莎的诗作分到了“通过”的那一堆里。

  原来,那帮贵族也生怕把马屁拍到了牛蹄子上,对于这些进入到会场的诗人也是严格筛选,不然如果进去了几个只会念“大海啊你全是水”的,那肯定会降低悬诗会不少的格调。

  阿拉伯语的书法一向是“书画不分家”的,只要你写短文,那你最后写出来的东西既是书法作品,又是一幅画,也算是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

  前面说过阿拉伯语的复杂性——玛菲莎能够学会写阿拉伯文已经不简单,又会写或者说是画得一手好书法,哪怕文字内容本身只是一堆屎,那也是很具有艺术形状的一堆屎,更别说这诗多少还算是言之有物。

  负责审核的人一看书法就已经有了七分赞许,而再扫了两眼内容后,他立刻就决定把这位诗人放入会场。

  为了体现对诗人们的重视,权贵们凑出了几十辆平时不怎么用的毛驴车,准备把那些诗人们拉到悬诗会场。

  当被派过去的奴隶们看到主人让自己来请的这位诗人,居然还是个女人的时候,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纳闷的。

  但他们是奴隶,不管心中小问号再多,他们也不能问。

  毕竟那是主人,理解的要执行,不理解的依然要执行,还轮不到他们来问。

  当他们控制着驴车再次来到山下时,负责看门的人也不敢再拦了——因为这次来送的是某权贵的车驾,他还没有资格拦。尽管他也觉得这有些不合规矩,但如果他真的是铁骨铮铮,也就不会来当看门狗了,对吧?

  就这样阴差阳错的,玛菲莎居然真的混了进去。

  进去了之后,旁边的诗人们虽然也是一脸诧异,但大家也都是主办方请来的,谁也不知道主办方到底在玩什么鬼把戏,自己又是收了钱的,所以总是不好问。

  旁观的贵族们虽然也发现了不妥,但偏偏他们又对文学这圈子一窍不通,还以为玛菲莎是哪里的女性大文豪,是别人破例请来的。为了藏拙,同时避免让别人知道自己对文学一无所知,这些人只好也装作没看到。

  一时之间,玛菲莎居然堂而皇之地混入了诗人的群体里面,而且旁人居然也么没有提出异议,顺利的程度让她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

  当贾法尔懒洋洋地坐马车来到这处露天会场,并且准备开始评诗时,他突然在诗人中间瞥到了一抹金光。

  “咦?”他有些意外。

  这场诗会是下面人用来逢迎自己用的,他非常清楚这点——看周围那些即便是在长袍之下也显得身材玲珑有致的女人就知道了。

  不过他以为,这帮家伙再怎么打擦边球,做事总该有点自己的底线。直接把女人当作诗人送进来参加文会,终归还是太突破下限了一些。

  他并不认识玛菲莎。

  在巴格达的时候,玛菲莎作为咖啡书店的老板也实在是过于低调了一些。

  后来她充作法兰克人的翻译时,虽然贾法尔确实见过她一两面,但当时因为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她裹得也严实,贾法尔后来又自己找了拉丁文翻译,所以对玛菲莎毫无印象。

  “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玛菲莎问道:“就算你们搞得过分一点,至少也得是信民吧?异教徒女人都进来了?”

  正搜肠刮肚地想着阿谀之词的随行官员,在看到玛菲莎后也是吓了一跳。

  “都是下面人在胡搞。”他立刻回答:“明明让他们严格审核的!我这就去把她赶出去…”

  贾法尔闻言,反倒是没那么急了。

  “等等…审核?你们怎么审核的?”他问。

  随行的人赶忙解释了一遍下面审核的流程,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也就是说,她的诗作还是通过了审核的。”贾法尔懂了。

  “呃,可能吧。”负责的官员也不能确定:“我下去问一问负责的人。”

  “等等。”贾法尔叫住了他:“就这样吧,我觉得这样挺好…我记得出色的女性诗人在穆圣时代有不少,但自我朝确立以来却几乎没有再听闻。现在又重新出现一位,应该算是我朝文风重新昌盛的证明。”

  负责人心说阿拔斯王朝缺女性诗人,明明是因为女性地位进一步下降,这和文风昌盛有个毛线的关系。

  但奈何眼前说话这人现在就算他说乌鸦是白的,自己也得附和说果然比鸽子还白。

  于是玛菲莎就这样名正言顺地参加了诗会,并且作了几首诗词。

  坦率的说,她尽管将阿拉伯语作为第二母语在说,但毕竟不是在这边长大,所以虽然能做出一些希腊风格的田园诗,爱情诗和英雄诗也做得还可以,但涉及到阿拉伯人擅长的战争诗和宗教诗就不那么拿手了,而阿拉伯人最擅长的小黄诗则是完全不行。

  不过体谅到她的身份,旁边人倒也没有在乎这个,反倒是发出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并且在轮到自己作诗时也收敛了一点。

  一番交流下来,玛菲莎的表现倒也中规中矩,没什么太亮眼的诗作,但也不至于丢人现眼。

  但贾法尔一边品评着众人的诗词,一边却逐渐变得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大概是这些日子以来,各种庸俗脂粉他见得太多了,以致于有些腻烦。

  要说姿色的话,能超越当年阿巴萨公主的都几乎没有,甚至质量上说也不比贾法尔在巴格达时认识的那些名媛淑女强。见多了之后,贾法尔也就理所当然地陷入到了审美疲劳中。

  虚荣而浅薄的女人,他现在已经看不上眼——反正该玩的他都玩过,玩的方法从文艺的到狂野的他也都试过,所以对于这些他现在也不怎么在乎。如果说以前他对于皮囊看得还算是重,现在便已经开始追求其它的东西——比如有趣而深邃的灵魂。

  有时候他甚至还会遗憾地想,如果自己不是巴尔马克家的就好了,也只有巴尔马克家大概才能培养出自己妹妹那样的大家闺秀,自己再想要找到一个同样有智慧的、懂分寸的、既不浅薄又不虚荣的女性来,恐怕难如登天。

  真羡慕阿里巴巴那家伙——当然贾法尔是绝对不会公开说出来的。尤其是在他的父亲把阿里巴巴当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在夸奖的时候。

  不管怎么说,贾法尔现在对于自己的目标有了更高的要求。

  除了当上宰相、并且成为千古名臣外,他也希望能找到一位能理解他的红颜知己共度一生,然后再生一个儿子,把他教育成温文尔雅的饱学之士。

  也就是说,孩子他妈也得足够博学、识大体。

  ……

  诗会成功落下了帷幕,而贾法尔作为评委也并没有徇私,而是公平公正地以一个文学家的角度品评了所有诗人的诗词和书法。

  不得不说,他的文学素养是真的高。即便抛弃掉总督的身份,他也算是一位水平相当不错的评委,至少他做的判词所有的诗人都表示心服口服。

  至于其它评委不过是走个过场,贾法尔给出评论意见后,他们也只能在贾法尔意见基础上,挖空心思从不同角度给出和贾法尔相同的观点而已。

  权贵们履行了他们的诺言——将冠军的诗词用金水,亚军用银水,季军用铜液绘在了绸缎上,然后用十几头驴拉着木架,绕城巡回,以宣扬这一盛会。

  当然,在夸奖诗人的同时,这些人不忘告诉周围的百姓和居民,这是在未来的宰相贾法尔治下才会拥有的盛况。

  至于没有得奖的诗人,贾法尔也大方地送上了润笔和仪程,夸奖一番之后送走。

  这也令那些平时处于边缘地带的文人们,亲身感觉到了总督大人的礼贤下士,以及其对于文事的扶持,自是开始在各个场合中夸奖起贾法尔的慷慨和博学起来。

  不过,尽管马屁拍得如此到位,可贾法尔似乎心不在此。

  “把那位蛮族女诗人也请过来,我也有话要和她说。”贾法尔对手下说。

  他在诗会现场时一直在观察,除了从她的金发可以看出是异族外,其诵读的声音也可以说明,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一定还很年轻。

  贾法尔虽然不说,但却把这个女诗人留到了最后,大家都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

  不过,过了一会之后,回报的人却来说,那个女人跑了!

  ……

  玛菲莎并不是傻瓜,对方总督想把她留到最后一个见,尽管意图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幸亏报名的时候用的不是本名,她暗自庆幸。

  自从这个女子学院建立后,这小半年来贾法尔压根一次都没来学院看过,也没见到他关心过一次教育问题,就这他还敢说自己重视教育不成?

  不行,留在这里依然很不保险。

  尽管用了假名,但她在租借腌鱼撒冷住所时留下的名字可是真的,安排驴车请她参加诗会的人可是知道她是谁。另外就算没有这些事,当初在附近请教希伯来文时,玛菲莎露出的踪迹也实在是太明显。

  不是到处都有一个金发的女性异教徒出没,并且精通阿拉伯语和希伯来文的。

  玛菲莎草草地收拾了一些东西,然后毫无留恋地便选择了扬长而去。

  这个地方实在是让她有些乘兴而来、败兴而去的感觉。不仅没有达成想要的目的,还看到了一些恶心的东西。

  结果她前脚刚走,叙利亚的军队就找上了门。

  贾法尔在得知对方逃走的消息后,自然是知道心中打的小算盘被对方识破,面子上也有些难堪。

  不过这也不要紧,这样聪明的女人反而激起了他的兴趣。

  他立刻让人去查,究竟是哪位大贤,居然突破了女人不得上山的潜规则,并且到山上参加了诗会。

  各方经过一番沟通后才发现,原来这压根就不是一个在计划中的人。他们也顾不得相互埋怨,便立刻团结了起来,去寻找她的行踪。

  哪怕贾法尔的原话是要把这位大贤“请”过来,但底下这些人可不会真的规规矩矩地去请。这女人既然害大家都丢了如此之大的一个脸,那么好好发作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

  当然,如果是美女的话,那就交给贾法尔来发作一下也好,还一举两得。

  这世界上永远不缺乏趋炎附势的人,更何况要对付的对象不过是个异教徒女人,怎么看都是一件一本万利的买卖。

  哪怕哈伦·拉希德把圣墓钥匙交给了法兰克国王,可短毛猫教徒在腌鱼撒冷还是没有沙丘猫派吃得开。

  这些位高权重的人几乎没有花多少工夫,就弄清了玛菲莎的真实身份——从亚历山大过来的女子学校校长,走的还是山鲁佐德的路子。

  既然对方有后台,那就不好办了。

  本来众人在打听到这些后,普遍有种想要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如果真的是山鲁佐德的意思,那抓人岂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但贾法尔在听完汇报后,却异常平静地表示不用顾虑那么多,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对方既然是处心积虑来到诗会上的,那目的也绝不可能只是来写几首诗那么简单,搞清楚对方的动机也是很重要的事。至于自己妹妹的举荐也并不重要——也许她也只是被异教徒女性蒙蔽了呢?

  听他这么说,众人立刻便明白了这位主的意思,随即变本加厉地开始了进一步的搜寻。

  他们一边卖力地干着这事,一边暗地里感慨原来这位主居然是喜欢这个调调的——白奴大家也送过,但贾法尔却不怎么感兴趣。显然,贾法尔是喜欢“才女”这个属性的。

  啧,得让自家的女儿好好学习了。

  他们心中一面想着,一边找到了玛菲莎的住处,但却发现这已经是人去楼空。

  没办法,他们只好一边派出了人,沿着道路向港口进行排查,另一边派人回报了贾法尔。

  本该就此收手的贾法尔,此时却意外地不那么通情达理——他对众人下令,要不惜代价地找到那个女人,因为她“很有可能是罗马人派来的间谍”。

  底下人听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罗马人的间谍在叙利亚确实有,而且还不少,不过他们的任务却往往是鼓动着盖斯人或者短毛猫教徒、亚美尼亚人等少数民族进行叛乱。

  哪有间谍生怕别人不认识自己,还专门跑到诗会上的?

  不过既然贾法尔这么说,那他们就去做——而且玛菲莎也确实让他们丢尽了脸。

  看着手下们风风火火地下去安排,贾法尔这才阴沉着脸,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在想,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在做什么。

  不用想他也知道,玛菲莎一定是阿里巴巴他们那边的人。但是贾法尔之所以这么做,可不是因为要演戏的原因。

  我不过是想和她谈谈而已——贾法尔气恼地想。

  他之前又没见过玛菲莎的面,想要和她详谈一番的举动固然是他有些别样小心思在其中的意味,但谁知道这女人到底长得什么样?难道他贾法尔就一定会强迫她做什么不成?

  当他知道这女人是阿里巴巴的人之后,贾法尔内心潜藏的某些东西更是爆发了出来——

  那家伙到底有哪点比我更强呢?治政?一个卖油的民间术士罢了,怎么能和家学渊源的我比?军事?几年前他也不过是个对轻骑兵一窍不通的家伙罢了,跟着君上打了一场胜仗,又镇压了一批连衣服都穿不起的暴民,这就是将军了?

  他凭什么比我更能吸引才女的注意力?妹妹也就罢了,现在就连一个稍微有点才学的白奴都敢甩我的脸,而且径直离开,就仿佛我是个蹩脚的笑话一样?

  要成为这个国家宰相的人,是我。

  叙利亚的那帮官员们,如果知道他们这位儒雅随和的长官,背后居然还有一套如此精彩的内心独白的话,恐怕他们的表情会比贾法尔内心还要精彩。

  要不说光看一个人表面的话,哪怕你们相识多年,你也永远无法“认识”他呢?

  很多人在露出真面目之前,在大众的心中都是一副接近于完美的形象,但当他露出全貌时,你会惊讶地发现“原来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所谓日久见人心,并不是说相处日子久了就一定能随着时间一起加深彼此的认识—不,不是那样线性的关系。

  日久见人心的意思是,只要时间够久,你总能遇到一两件大事,让你突然意识到这个人的本性原来是那样的。

  王莽、蔡元培、乔碧萝…都是那种之前形象极好,但最后突然翻车的家伙。诸如此类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不可枚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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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④2967④65)

  P.S.凌晨才写完,没时间断章了,直接全发,今天就这一章。

  最近有点那啥,但也不想都说出来打搅各位心情。祝大家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