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屁股决定脑袋

　　运河还没有贯通，所以辛巴达那边的海船一时半会还到不了班加西，阿里巴巴这边还在一点一点地从苏尔特向前码着堡垒。

　　期间他带领着骑兵和鲁斯塔姆的前哨干了几仗，但对方的装备明显比不上马穆鲁克的好，而且对方步兵和骑兵之间在沙漠地区也很难联动，所以打硬仗他们明显吃亏。至于补给线方面则是阿里巴巴的长处所在，在这方面阿里巴巴哪怕效率低一点、花费高一点也不肯给对手机会。骆驼+乌木马+海运的联合运输，就是每十公里一个堡垒的军事岗哨支撑也让鲁斯塔姆的人无计可施。

　　缴获了对方几个骑兵的装备后，阿里巴巴发现鲁斯塔姆的士兵装备风格居然和拜占庭士兵高度接近，但工艺却粗糙不少。显然是突尼斯或者凯鲁万的那些兵器、铠甲工匠们，在得到了南意大利或者西西里岛的拜占庭士兵装备后，试图进行仿制的结果。

　　阿萨辛在突尼斯的分部干事“震管”是一个“死要钱的家伙”（摩尔佳娜语），所以即便是阿里巴巴委托他观察鲁斯塔姆人动向，该交的钱还是要交，否则他就要消极怠工。

　　不过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不是问题，在塞足了费用后，阿里巴巴现在连鲁斯塔姆的绿寺僧侣礼拜起身时先迈左脚还是右脚都能知道。

　　如果鲁斯塔姆想要集结人员，对阿里巴巴他们展开攻击的话，阿里巴巴就一定可以提前得到消息，如果价钱合适，他或许还能得知对方将领当天的头巾缠了多少道。不过看样子鲁斯塔姆那刚上任3年的领拜人——阿卜杜拉·瓦哈比，不打算在斋月之前出兵的样子，所以阿里巴巴也只能耐心等待。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先打起来的地方居然不是自己这，而是南意大利。

　　788年初，不知道我们的伊琳娜太后又抽了什么风，她一转先前对法兰克踌躇不定的立场，开始坚定地支持起伦巴第流亡政府来。大概是去年的尼西亚宗教会议时，教廷的高层教职人员给了她什么暗示吧。

　　要说这背后没有教廷的影子，外人恐怕打死也不会相信。毕竟之前在任命拉文纳教区主教的问题上，法兰克王查理和教会之间爆发了非常严重的冲突，罗马教廷大概也是觉得法兰克人需要被教训一下。

　　反正她现在对于能够攻下南意大利似乎深信不疑，而且毅然派出了爱琴海舰队。

　　派出舰队前，她还顺手撕毁了君士坦丁六世和查理曼女儿洛特鲁德的婚约——本来她以为儿子喜欢的是日耳曼人那金发碧眼的小萝莉，但没想到他居然喜欢赛奥多特那种女仆大姐姐，这简直是天理难容！

　　浩浩荡荡的舰队从爱琴海出来后，压根就没有往塞浦路斯方向走，而是先到克里特岛休整了一下。

　　当时，克里特岛的军人正在偷偷摸摸给阿里巴巴这边送堡垒石材。所以当舰队突然到来后，这些被流放的军人们被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偷运石材的事暴露了。不过好在舰队只是要求他们帮忙补充一点粮食和淡水，这才让他们松了口气。

　　舰队对于这些曾经的同僚们也没有隐瞒什么，他们大大方方地告诉了亚特兰特将军，舰队的目标是南意大利的卡拉布里亚，太后打算支持前伦巴第国王恢复在意大利南部和中部的统治——当然前提是要让他们承认罗马教廷的地位。

　　既然亚特兰特将军他们知道了，那鲁杰罗也就知道了，而阿里巴巴同样也是知道了。

　　这对鲁杰罗来说多少有些纠结——不管是法兰克还是拜占庭那边都算是他的“利益相关方”，两边打起来对他来说不管帮哪边都很不爽。

　　想不到当初阿里巴巴问的那句“你打算站哪一边”，现在真的变成了现实。

　　本来，他作为军二代，无论如何都会支持东罗马一方的立场。但现在当这些军人们被伊琳娜流放后，鲁杰罗的立场发生了重大转变。

　　“老板，能借用下阿萨辛吗？我想给曼蒂她们发个消息。”鲁杰罗说道。

　　听到鲁杰罗的请求，正带着马穆鲁克巡游前线岗哨的阿里巴巴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果然是有异性、没人性。”阿里巴巴毫不留情地挖苦了起来：“等你把消息传过去，恐怕两边人都交上手了。”

　　“我知道。”鲁杰罗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但我觉得我有必要表明我的立场。”

　　“你的立场？”阿里巴巴毫不留情地荡起长鞭，抽了一下地面上的沙子：“你的立场就是履行完你的合同，然后带着你多年的积蓄滚去入赘。”

　　对阿里巴巴来说，两方人不管怎么打都和他影响不大，可能最大的影响也就是西西里岛出售粮食的价格会贵上那么一些，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完全不痛不痒。

　　如果不是阿里巴巴也有敌人，不想被过多牵扯到其中的话，阿里巴巴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同时出售武器给两方，最好还把两边的使者安排在同一个旅馆里的隔壁房间。

　　想到这里，他对鲁杰罗发了话：

　　“丑话说在前面，不管你将来是想对你那个被软禁在修道院的皇帝效忠，还是对那位‘红桃K’效忠。你总要先等我这块料理完，这是起码的契约精神。等突尼斯和摩洛哥都被我拿下后，当地的短毛猫教徒你愿意带走多少就带走多少，外带送你两百匹好马。”

　　“这可是你说的！”鲁杰罗眼睛一亮。

　　话虽这么说，但阿里巴巴最后还是派了摩尔佳娜去找震管，向法兰克那边传信——名义上现在阿拔斯帝国和法兰克帝国还是“盟友”，这么做不管谁都不能指责阿里巴巴。

　　只是这么一来，估计法兰克答应的瑞士佣兵又遥遥无期了…阿里巴巴哀叹道。

　　但阿里巴巴不知道的是，法兰克那边不仅依然打算继续履约，甚至还打算加派一些人手来帮助他统一北非全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