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525 节

第五百二十七章 被悔婚的查理曼

从一千零一夜开始的中世纪 · 佚名 · 2,080 字

  巴伐利亚,茵吉伦海姆城。

  “绝对不行,君上!南意大利不能丢!”

  托宾瞪着通红的双眼,甚至将面前的桌子都拍出了裂纹。

  别看他也是教廷出来的,可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依然还是选择了自己的事业而非虚无缥缈的信仰。他建议查理趁拜占庭军队和伦巴第流亡政权立足未稳时,尽快出兵南下,顺便召集北意大利的伦巴第公爵一起,将东罗马军队重新赶下海。

  “别那么紧张,我的宫相!”查理倒是显得有些不那么在乎:“南意大利…我觉得那里丢也就丢掉了,每次去意大利我们都要翻阿尔卑斯山或者绕远路,所以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对付阿瓦尔人…”

  “绝对不能丢!”托宾简直差点想要把桌子掀起来:“您以为您为什么能这么快就荡平巴伐利亚?您以为为什么塔西罗公爵现在对您低眉顺眼?您以为为什么萨克森人这么老实,甚至大冬天地也要跳进冰河里接受洗礼,嗯?”

  “大概是因为我个人魅力关系吧!”查理眨眨眼。

  托宾觉得幸亏是自己,当初要是换一个古板一点的教士来侍奉这位法兰克国王的话,恐怕早就被气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因为化肥啊,陛下!”托宾痛心疾首:“他们现在哪个人去亚琛参加您的酒会时,会不找您要化肥的?您倒是好,说是每天三杯啤酒,可杯子却越来越大,一杯酒下肚您就什么许诺都敢往外说。我们化肥数量本来就不够,如果再被希腊人霸住了南意大利,我们就真的一个港口都没有了!”

  “不至于吧?”查理也是吃了一惊:“马赛、蒙彼利埃,还有…我们还能通过李拿度那边去买不是吗?”

  “但不管是墨西拿海峡还是奥特朗托海峡,现在全都在希腊人控制之下,如果您不愿意把活全交给威尼斯的那帮二道贩子,那就得忍受突尼斯海峡那帮海盗的肆意妄为。”

  查理终于懂了:“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本来我还想照顾一下教宗冕下的面子来着,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要脸了!”

  说得就和您要过脸似的。托宾腹诽。

  “如此甚好…不过您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直接以法兰克人的名义去攻击希腊人,难免太不给教宗冕下面子。”

  托宾想了一下,然后出了个主意:“这样,您可以让伦巴第公爵以‘内战’的名义去进攻德西琉乌斯,我们的军队则以‘雇佣军’的身份南下协助公爵大人作战。我们主力可以用对抗阿瓦尔人的名义留在巴伐利亚,对教廷保持威…我是说,维持教廷的治安。”

  托宾也算是豁出去了——为了查理的君权,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和教权进行切割。

  “就是说,‘在狮子的面前揍狗一顿’(杀鸡儆猴)!托宾,你看我这次成语没用错吧?”查理喜滋滋地问。

  托宾愣了一下:“啊,有一说一,您这次确实没有用错…不过我们现在谈的不是这个!前一阵子撒拉逊人不是说让我们履约吗,臣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佣兵击退了希腊人后,就让他们直接南下,顺手接管西西里,然后坐船去突尼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们的船就可以沿着北非海岸行船,直接去亚历山大买化肥,这样就可以避免希腊人的拦截。”

  “这倒也是个办法。”查理首肯了:“不过,伊琳娜那个女人居然敢悔婚…对了,你说,如果我们干掉阿瓦尔人之后,再顺便去抢了威尼斯怎么样?”

  “这个…暂时还是不方便公开撕破脸。”托宾提起这个也是一脸晦气:“不过威尼斯那边,我们确实可以考虑培养一些我们的势力。”

  “那就这么定了!”查理一锤定音:“那么,南下意大利的佣兵,就由李拿度和布拉达曼特来带吧!”

  ……

  如果说伊琳娜悔婚有谁最高兴的话,那便是法兰克的公主——洛特鲁德殿下了。

  在这两年如地狱一般的人生中间,洛特鲁德不得不放下了手中的木剑,和拜占庭的女官们去学习宫廷礼、拉丁文和女红,以致于出落得真有点淑女的样子。

  不过,当悔婚的消息传到亚琛后,小洛特鲁德当即原形毕露。大喜过望之下,她立刻召集起了一大群领主们送到亚琛的人质——也就是一帮和她差不多大的小鬼们发动了“宫廷政变”,抄着木棒和扫把之类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把折磨了自己两年之久的两位女官从宫中赶了出去。

  由于气愤伊琳娜悔婚让自己敬爱的国王丢了脸,宫廷中的侍卫们对于女官们被一群小孩子围殴的现状视而不见,甚至还偷偷提醒小鬼们到柴房里去拿“武器”。

  两名女官落荒而逃,而且一路上的人看到了这一情景也只会嘲笑。最后还是城里的教士看不下去,提供了他朝圣时乘坐的马车送两位女官回去。

  得到了“解放”之后的洛特鲁德立刻跑到了教会,宣称要接受圣骑士的传承,绝不再让自己父亲有机会再把自己嫁出去。

  骑士团的人对此无可奈何,只得盼望着去巴伐利亚的圣上赶紧归来——由于洛特鲁德是查理最喜欢的女人所生,所以他们实在是不敢管这事。

  “叫阿斯托尔福叔叔来!”洛特鲁德立刻想起了这位她最喜欢的圣骑士。

  “他啊…”骑士团的人更头疼了:“因为当人质期满,奥吉尔殿下回丹麦了,所以阿斯托尔福伯爵也回了不列颠,说是要应对维京人南下做准备。”

  “这样啊…”洛特鲁德失望地耷拉下来:“那…布拉达曼特姐姐?”

  “她还在意大利。”

  “怎么全不在?那你是谁?”洛特鲁德撅起了嘴唇。

  骑士团团长挺起了胸膛:“在下名叫拜伦格尔,殿下!是塞纳河的守护者,西方无敌的战士!”

  洛特鲁德歪脑袋想了一会,然后猛地一击手掌:“啊,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酒鬼’拜伦格尔!”

  “我…”拜伦格尔无地自容。

  自己好酒的名声居然都传到这里来了?不就是喜欢用葡萄连皮酿个酒么,我招谁惹谁了?